第四十九章 單獨相處
趣?讀?屋? ?[?W?w?W?.?Q?u?D?u?W?u?.?C?o?M?]?我想他大概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們的談話由此陷入了僵局.這一個問題的確不是我們可以探討的.幸好這個時候穆依他們都出來了.我瞧見穆依拿著一大推的東西.臉上堆滿了笑意.正是好奇時他東西一個沒那好全給摔地上了.
我看了一下.藥草.藥草.還有藥草……
也難怪他這麼高興了.大約這一些全是劉軒以前留下的珍稀草藥.這一回倒真是遇上識貨的人了.
我笑著走過去.低下腰拾起一株紅色的草.聞了聞.只有草香味.穆依正收拾著.見到我手中的藥草大喊一聲放下.驚得我一不小心將那草給揉爛了.抬眼見他一副要哭的模樣.
“你你你……守和.我……”他急急繞過藥堆.小心翼翼將我手中那草的屍體捧回自己的手中.竟是對我怒目而視.我訕訕地看著他.“我不和你計較.你別動.我自己來.”
我想他也是無可奈何.南歌走到我身旁.與我說了他剛才見到這些藥材時眼睛發光的模樣.他一生致力於藥理.對於尋常藥品不會沒見過.能夠讓他在意成這個模樣的定是絕世的好藥材.這都痴迷成這個模樣了.
等了他半個時辰.我們終於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啟程了.鑑於穆依對那些藥物痴迷過度.我們也就讓他與我們一道在車裡頭.趕車的便成了關嶺和淮南.說實在的.多了一個人我也沒有什麼彆扭.在車上看窗外的景象.看著看著便睡過去了.
最終是被餓醒的.說實在的.我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飢餓了.如今醒來便一心想著吃的.緩過神才發覺車子裡頭只剩下我一人.撩開窗簾發覺有一點日光.大約是正午了.想想應該是找吃的去了.那麼留守的人呢.
我將頭探出車.四處看了一下.我們已到荒原.白雪覆地.一襲紅衣格外顯眼.我遲疑著是否下去.他卻已是發現了我.在離我大約十米處靜靜地看著我.雖說我看不清他的眼.但直覺他是在盯著我.那樣的注視我想自己不可能發覺不了.
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低下眉回到車內.我翻騰著先前準備的乾糧.實在是餓了.實在找不到.這一些是南歌在收拾的.要我找我還真是懶得翻.況且多了穆依的藥草.車廂裡頭有些窄.要翻動的話也就亂了.
看著連吃的心情都沒有.真是的.到下一個地方要讓他們換一輛大些的馬車.
“給.”溫潤的聲音傳來.我抬起頭.只見淮南將頭探進來.從角落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我疑惑地接過開啟.一股清澈的梅花香撲鼻而來.我看著盒子裡頭的梅花糕.思緒萬千.“不喜歡.”
他低下眉.伸手想將盒子拿回去.不自覺地將手往懷裡帶近一些.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指尖.腦袋中只有一個感覺.那便是冷.我抬頭看著他.當他注意到我在看他的時候他便退了出去.我急急地喊住了他.他轉過身.眼中仍舊是淡淡地.
“他們……去哪裡了.”這個時候找吃的實在不切實際.怎麼說我們帶的乾糧也是夠的.而且我們必須趕路.否則的話我們夜裡就得露宿荒野.我想他們不至於為了吃而忍受夜間的寒冷.若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想求助於他.
“土匪.”我看著他.等著他說下文.他卻是看著我.一言不發.我忽然想起他是多麼寡言的人.這相處久了他說話便也多了些.如今我們也算是陌生了.他能說那麼多話已是難得了.不過多久.我竟連這些都忘了.
我退了幾步.尋了一下沒有尋出別的衣物.便將自己的斗篷拿給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只不過他不穿.便放在腳上.
“你進來吧.外面太冷了.”發覺自己在皺眉時我嚇了一跳.急急將自己的思緒收起來.他沒有動.我以為他不會進來了.正鬆氣時他卻抱著斗篷坐到我的身旁.我一下便覺得侷促不安.手腳都不知道怎麼辦.但轉頭卻想到他不會多想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我又何須介意呢.
這樣想著.我便氣定神閒地吃起盒子中的梅花糕來.
“這個……是你自己做的.”我舉著咬了一口的梅花糕.心中壓抑不住感慨.他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麼.我知道是他做的.正如劉軒所說.食物是靠心所出.每一個人的食物都有自己的味道.父親的苦澀.劉軒的思戀.以及淮南最獨特的滋味.
我吃得太多.對於這種味道太過深刻.怎會嘗不出來呢.只是不知他為何向我隱瞞.像以前一樣.他的心.我終究看不懂.
沒有多說.他做的東西向來好吃.我悶頭便吃了起來.不小心吃急了便給噎著了.抬頭正想尋一下水囊.卻發現他已將水給準備好了.他向來都是如此的.不知他是否對每一個女子都是這樣的呢.
“謝謝.”聲音不自覺地帶著疏遠.自己向來都是小心眼的.也從未想過該如何釋懷.也許有一天.有一天自己可以學著將這一切釋懷吧.
彼此之間僅剩下沉默.與從前不同.如今的沉默帶著我不願面對的現實.這是一種距離感.從前我們就算呆坐著一整天也不會有這種感覺.感情真是一種奇怪地東西.一旦親密些.什麼都可以突破.但若是改變了.什麼都不可挽回了.
“我們遇上土匪了嗎.為什麼我們還在這裡.”我小心翼翼地向他詢問.他略微抬了一下眼.我可以看出他這是不在意.我心中暗罵著你不在意我在意.回神時竟看到他看著我:“他們只是要劫走穆依.其餘兩人是自願跟上去的.”
我想我們應該不是遇上劫匪.我原先是認為他們幾人是去剿匪去了.但是穆依跟著去本身便是可疑的.況且若是留人鎮守也不可能留他.我真是糊塗了.但看他的模樣.其餘三人也不會給他殺了.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必須讓穆依去的.要一個書生去的話很簡單.那就是病人.
我看著淮南等待他的解釋.他也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病人.與我想的應該一樣.但是他說話實在惱人.也不知與他交往過的人是如何忍受他這脾氣的.這臭脾氣.想當初我一直想改掉他這毛病.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他倒是把一切給丟了.我想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想想還真是有些難過.
“你……”他突然轉過身來.“不要動.”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不可置疑.我給嚇了一跳.他的手託著我的脖子.輕輕地讓我的頭往後仰.我分神見看到他從身上拿出一條紅色手帕.那是我曾經繫到他手上的.
左手託著脖子.右手輕輕地擦拭著我的鼻下.我一下便清醒了.到底……還是想得多了.被他觸碰過的肌膚傳來暖暖的感覺.手指已經不見他剛才的冰涼.只是我的心卻是更加冰涼.我分明見到他左手上那個黑點蔓延的痕跡.
終歸還是躲不過.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山月……”他的手覆上我的眼.一下眼前只有透過手掌微弱的光.“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他的手漸漸溼潤.為何在遇到他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可控.本能戰勝了理智.依賴總會讓我落下懦弱的淚水.
我穩了穩心思.深吸一口氣將他的手撥開.低下頭.自己拿著手帕捂住鼻子.與血一般的顏色總可以將一切悲傷掩住.他會.我同樣也會.
“我想一個人呆一呆.讓我一個人出去透透氣好嗎.”未等他回答我便半直起身走去車廂.幾乎是落荒而逃.心.總是不安分地跳著.高興.卻是更加悲傷.
一個人總清醒些.冷風讓我更加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事.撩開右手的袖子.潛藏在血脈中那暗紅的點正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擴散著.昭示我倆的命途.我不該信命的.但這一切發生地一點預兆都沒有.我該如何才能讓這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樣.
我該怎麼辦.
沒有人能夠給我答案.一呆竟已到日落.穆依他們還沒有回來.淮南將馬車趕到荒原的盡頭.又獨自一人往叢林中走去.我知道他這是打算在此地候著他們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是今夜.若他們沒有回來.我們該怎麼辦.
這個疑問沒有持續多久.我走到林子裡尋些柴火.尋了些細小的生起火來.夜落溫度越來越低了.我無法肯定我們能夠在這裡過夜.這睡下明早真不能確定能夠起得來.
火光照耀著我的臉.我看著火堆慢慢變旺.心底也暖和些.等了許久才見淮南迴來.這個時候夜已經黑了.他依舊是一件暗紅衣服.我看著他手中提著獵物.真難想像他在這個時候也能獵到動物.雖只是一隻野雞.但著實難得.
我起身回車中將斗篷尋出.他將獵物放到一旁.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頭處理獵物.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斗篷.一時間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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