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清楚是為了徽音,但他又怎麼捨得讓兩個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更何況為了保護宋徽音,他故意給她安置了一個罪名,讓她回宋家暫避,如果把孩子讓她帶走,也就代表著告訴了所有人他心裡依舊有宋徽音,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要不是知道上官驚羽不瞭解他的計劃,更是瞭解上官驚羽的為人,他甚至會懷疑上官驚羽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為的就是打亂他的計劃。
上官驚羽不知道上官雲旗一時間想了那麼多,就只是認真說道:“臣弟還是那句話,請皇上顧念與皇后往日的情分,讓臣弟將小皇子與小公主帶出去宮去,與皇后娘娘見上一面。”
看他一副不罷休的樣子,上官雲旗就知道自己怎麼說都沒用了,但還是搖了搖頭:“朕已經說過,這件事沒得商量。”
“皇上,皇后娘娘雖然犯了錯,但罪不至此,您已經把她趕出皇宮了,難道還要剝奪他與自己孩子見面的權利嗎?”上官驚羽繼續說道,不論如何他都要把兩個孩子帶出去。
上官雲旗面色一冷,哼道:“你這是在怪罪朕?”
他是一國之君,誰又敢怪罪於他?上官驚羽當然也沒有怪罪,他只是為宋徽音感到不平,只是犯了一點小錯就趕出皇宮,這簡直要趕上打入冷宮了,即便還沒有剝奪她皇后的位子,但從上官雲旗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來,那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一個被趕出皇宮還剝奪後位的女人,這輩子也就只能孤苦終老了!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何等的打擊!
“不敢,臣弟只是……”上官驚羽依舊做著最後的努力,雖然從往日的情況來看,他這只是徒勞,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男子漢一言九鼎,更何況這又是對宋徽音做出的承諾。
但他沒有把話說完,就已經被上官雲旗打斷:“你不用說了,朕是不會同意的,你走吧,這幾日就老老實實待在璟王府,不得出門。”
一句話,就等於關了上官驚羽的緊閉。
只不過上官驚羽沒有看到,上官雲旗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無奈和不忍。
“上官雲旗!你真的就這麼薄情寡義嗎?”
上官驚羽怒極而笑,就連稱呼都顧不得了:“你有意讓我遠離朝政也就罷了,我也不在乎那點權利,但你竟然對和自己朝夕相處共患難過的宋徽音如此冷漠,這等的薄情寡義,難怪人們都說自古帝王無情,我今日算是看透了
!”
說完這句話,上官驚羽轉身便往外走。
他現在對於這個皇兄,早就已經涼透了心。
而在他的背後,上官雲旗卻是突然開口:“等一下。”
上官驚羽站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上官雲旗嘲諷道:“怎麼,你是要治我大不敬之罪嗎?”
直呼皇上的名字,治他大不敬之罪也是正常。
卻沒想到上官雲旗只是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罷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朕便同意了,明日,你來將昭晴與小公主接出去吧。”
“什麼?”上官驚羽有些不相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續幾日他都沒有同意,本以為今天也要無功而返,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上官雲旗回到榻上,閉上眼睛說道:“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盯著上官雲旗看了半晌,確信他沒有聽錯,上官驚羽才說了句“多謝皇上”,接著便匆忙離開皇宮,派人去宋家送信去了。
等到上官驚羽離開之後,那名異域女子從後面走出來,一邊給上官雲旗捏著肩,一邊問道:“皇上,您為何不告訴他真相?”
龍榻上,上官雲旗突然睜開眼睛,冰冷的目光讓女子忍不住心裡一寒,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停住,就聽上官雲旗冷冷說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是。”異域女子顫聲回道。
面對這個霸道冷漠的皇上,除了在做戲的時候,她不敢有絲毫覬覦。
“還有,這件事若是透露出半點口風,你應該知道後果。”上官雲旗再一次告誡。
為了保護宋徽音的安全,這件事他誰都沒有告訴過,因為他尚不知道對宋徽音暗中下手的人是誰,若是讓那個人知道了這不過是演戲,哪怕宋徽音已經回到了宋家,恐怕都難以保證她不會再次被針對。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三番四次拒絕讓宋徽音見孩子的請求,不是他不放心孩子,就只是擔心那個人會因此而猜測出什麼。
不過讓上官驚羽每天都這麼鬧一趟肯定不行,更何況他的那些話實在讓他惱怒,好像他真的是那種心性涼薄之人一般,所以也只好答應了這個請求。
但之所以會答應他的請求,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突然覺得偶爾讓宋徽音看看孩子也不錯,若是真的一直表現得那麼無情,反而會顯得有些刻意。
宋徽音還不知道這個好訊息,在秀兒的伺候下,她吃過飯之後便躺下
了,連續幾天都沒有吃多少東西,今天一整天更是隻有晚上吃了這麼一點,之前滿腦子都在想著上官雲旗,沒有察覺出來,現在陡然轉換了態度,只覺得身體虛弱不堪,連出去走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聽聞宋徽音終於肯吃東西后,宋夫人也是終於放下了心。
只要肯吃東西就好,不管怎麼說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雖然目前為止皇上都是十分冷淡的樣子,但以前兩人的感情畢竟不是說沒就沒的,等到氣消了應該就會把女兒接回皇宮去了。
不過雖然這麼想,她還是有些擔心,看向宋洪濤問道:“老爺,皇上那邊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一早就聽說皇上最近滿心都在一個異域女子的身上,連朝都沒心思上了,更是封了那個女子為妃,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她還是有些不相信。
宋洪濤搖搖頭說道:“皇上還是不肯見我,每次都只說有什麼事就等上朝再說,可你也知道,這些天皇上根本都沒上過朝,就連各地官員遞上去的摺子都耽擱了,也不知道……”
他並沒有把話說全,雖說是在自己家裡,也只有他和宋夫人兩個人,但畢竟當事人是皇上,在背後議論皇帝的是非,即便沒有人知道,這也已經是大不敬。
宋夫人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怎麼會鬧成這樣,前段時間徽音中毒的時候,皇上還急得不行,如今卻是這副態度,我實在很擔心。”
“擔心又有什麼用,皇上的想法,也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不過這樣也好,遠離皇宮裡的那些是是非非,只是希望徽音能夠想開一些。”宋洪濤眯著眼睛看向門外,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的圍牆,落在了皇宮裡面。
他雖然多年來一直在外帶兵,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清楚皇宮中人心的險惡,就拿上次宋徽音中毒的事情來說,他當時就猜到定然是後宮中有人覬覦後位,這才對宋徽音下手,但明白歸明白,他又能怎樣呢?畢竟他只是一個臣子,哪怕出事的是他的女兒,他也只能這麼看著。
“說得簡單,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宋夫人再次嘆息了一聲說道:“徽音這孩子自小就要強,認準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你也知道她在乎的並不是做不做皇后,而是皇上對她的感情。”
這一句說完,兩個人都沒有再出聲。
若是落在其他人的眼裡,宋徽音的失望和不甘心可能會變成對後位的不捨,但作為她的父母,宋洪濤和宋夫人當然明白她真正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