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三殿下點頭
兩個月不見,施安然說話的語氣也改變了少許,至少比以前還要成熟了些。李穆對她的看法已經改變,其實她說的沒錯,那些東西只有自己動手了才能去改變,沒有誰會白白把富貴拱手相讓。
想到這些,李穆當下輕咳了一聲,眉目中帶著一種琢磨不透的色彩,薄脣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溫暖的弧度,聲音輕緩說道:“你說的或許沒錯……”
“那麼,三殿下的意思……是答應了嗎?”
她都這麼說了,他難道還會否認不成?
李穆無奈的笑笑,也未曾因為她動了小心機而惱怒,反倒覺得有趣:“好,我答應幫你這次,可是安然你想好了要怎麼謝我嗎?”
聞言,施安然盈盈一笑,心中的大石頭彷彿落地般的輕鬆,“一切就聽三殿下的安排!”
李穆倒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還沒有到時候。看著施安然的笑容,李穆心裡繁雜的東西似乎也隨之遠去了,剩下的只是一片清明。
“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下山吧。”李穆目光中的深沉之色斂起,換上的只是淡淡的溫潤和輕和。
回去的路上坐了轎子,施安然掀開了簾子就能看到李穆,好巧不巧正和他來了個對視,施安然輕聲問:“三殿下方才在姻緣樹下,寫了什麼願望呢?”
“你不知道?”
“嗯?”施安然被他問的懵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應該知道嗎?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李穆淺笑勾脣,又問了一句:“你果真是不知道嗎?”
施安然還真就不明白他的意思了,當下無比疑惑的看著他的俊顏:“恕安然愚笨,不明白三殿下所為何意!”
“罷了,既是不明白那就別去想了,今後你會知道的……”
其實,施安然也有些好奇,李穆會寫些什麼呢?不過,看樣子李穆是不會跟她說的了。
“安然……”到了分岔路口,李穆忽然叫住了她,隨後走下了轎子朝她前來。
施安然掀開簾子看著他滿目的溫和,又想起前世李穆的所作所為,她卻分不清究竟這一刻他的溫和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她脣瓣輕輕啟開:“三殿下還有事嗎?”
“我想,我知道我的貴人是誰了,明日的午時,約在明月樓一見,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那正好,安然也有些話想要告訴三殿下。”兩人約定過後就此分開。
翌日,六月在書桌前清掃,發現那幾本書之後詫異的問:“小姐,你看的這都是兵書啊?”
施安然不以為然的淺笑,女子懂兵法倒是聞所未聞,她卻偏偏想著要一試,有些東西都沒有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她放下了手中的筆,輕聲說:“待我摘錄了這些再訂在一起做成冊子。”
“是……”六月也不打擾她繼續抄寫了,默默退了出去。
看了看天色之後,施安然換上了一襲青紗裙,淡淡的妝容看上去跟沒上妝一樣,脣不點而紅,根本不用多餘的修飾就已經是個美人。
明月樓……她跟三殿下相約之地,卻看見了從另外一個方向而來的項容城。此時的他一襲寶藍色錦袍身騎白馬,居高臨下地朝她看來,眸中似有嘲弄之意。施安然正想著說什麼,項容城卻一聲不吭地調轉馬頭,招呼也不曾打一個的駕馬遠去了。
馬兒一路狂奔最後停在了一片小樹林了,項容城憤怒的一拳砸在了樹身上,也不顧自己的手此時已經鮮血淋漓。施安然果然還是來見他了……
施安然提早來了些時辰,卻沒想到三殿下早已經等在了那裡,還是原來的位置,還是原來的幾個簡單小菜。
“是我來的早了。”李穆謙和的輕笑著說。
“三殿下似乎格外節儉。”比起其他皇子,李穆的確有夠低調,哪個皇子不是穿金佩玉的,只有他一身錦袍兩袖清風,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李穆微微挑眉,隨之溫聲說道:“人的表面和內心都是需要偽裝的,安然只是看到了我的表面而已。”
“那正巧了,三殿下看到的也只是安然的表面。”
“安然,你那日託我辦的事已經辦妥了,秀女的名冊大概這幾日就會發放在府中,你要做好準備了。”
施安然似乎早已經知道一樣,對此並沒有露出多大的表情,反而是極為淡定的輕點頭道謝,“多謝三殿下相助,看來安然的貴人應該是三殿下無疑了!”
“此去深宮再也由不得你選擇,安然,現在你還有後悔的機會。”不知道為何,李穆直覺的不想讓她進宮,總覺得那會害了她。那地方是個巨大的牢籠,吃人不吐骨頭,可是他卻不明白,怎麼還是有人前赴後繼地甘願被囚禁呢?
“三殿下何談後悔之說?安然定會為自己走出一條路,正如三殿下一樣無懼無畏。”她聲音中平添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李穆平素不喜飲酒,在她面前時不免多喝了幾杯,隨後緩緩吸了一口氣輕放下,“有時候身不由己的選擇,也是一種選擇……”
“男人的心思縝密,有時候卻又比不上女人的細膩,倘若三殿下信得過安然的話,安然願意留在三殿下身邊助你一臂之力!”施安然聲音輕緩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這也是她今日的來意,如今進宮的處處都需要得到他的幫忙,也只有靠著他或許會安全些。
果然是一個膽大的女子,他難道就不怕自己殺了她滅口嗎?
想著,李穆眸中露出些許讚賞之色,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笑意溫和的啟脣:“很好……我就欣賞安然這樣敢說敢言的女子,遠比大丈夫有勇有謀!”
聞言,施安然知道自己成功了,當下站起身微微施了一禮,美眸低垂脣角上揚:“那安然就先謝過三殿下的認可。”
“你如此相助,事成後你想要什麼?”他輕聲問,似乎彼此之間並不是在密謀著大事,而是敘舊聊天罷了。
施安然在他目光的大量之下,脣瓣淺淺的揚起一個弧度:“女人一生中得一心人的夫婿,得兒女的歡聲笑語,還能求什麼?”
“只是這些嗎?”施安然身為大戶人家的小姐,如若想要嫁人什麼好男人嫁不到?李穆不免在想,她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麼?
直覺那是一個就連他都會覺得震驚的答案,施安然這樣的女子,若想要的太平凡了,才會讓他更為訝異。
施安然為他斟滿了一杯酒水:“第一杯酒安然敬三殿下今後能夠步步高昇,第二杯酒安然敬三殿下今後一帆風順,第三杯酒安然還敬三殿下,希望三殿下今後能遵守你我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