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與掌櫃們對峙
她清了清嗓子,“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父親把這一塊交給我,我就一定會好好的做。”
“這個賬本我這兩天也看了看,雖然我不是特別的懂賬目,可也能看得出來這真的是完美的賬簿。”
聽到施安然這麼說,底下的幾個人面上的嘲諷,就越發的明顯了起來,一個個的也不由得在心裡面盤算著,到時候應該怎麼從這個大小姐的手裡撈到更多的油水,除了孝敬三姨娘的,他們也得夠本才行。
一群蠢貨!
察覺到底下幾個人浮躁的樣子,施安然冷笑了幾下,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是無跡可尋,幾位掌事的莫不是以為,我真的就看不出來這其中的問題了?完美到過分的東西,只能說明是在掩飾著私底下的骯髒!”
“大小姐,您可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們兄弟幾個都是老爺當初親自挑選的,莫不是大小姐是在這裡質疑老爺的眼光?還是說大小姐真的以為就這麼恐嚇我們兄弟幾個,就能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栽贓下來?”
還不等施安然把話說完,為首的一個掌事的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說個不停,其餘的人也一個個的滿是憤慨,大有施安然今天如果不給他們一個說法的話,決不罷休的意味。
“王掌事。”施安然不理會他們的叫囂,冷不丁的點名,“王掌事,這賬目上顯示著,最近幾個月藥房一直都是入不敷出,對不對?”
被點了名的王掌事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大小姐有所不知,現在京都裡面的藥房開的越來越多,尤其是幾家新開的,競爭力度實在是太大了。”
聽了王掌事的話,施安然笑了笑沒有說話。
大家看到施安然不說話,都以為這下子是真的被唬住了,互相頗有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
“說的真有道理,哎,不對,應該是編的好有道理,六月,你說是不是?”
“大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若是你看不上我們來做這些,大可以直說,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的!”
聽了這話,施安然覺得自己都要被氣笑了,果真是三姨娘一手帶出來的,這不要臉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真不小,“六月,你把咱們在藥房看到的情況說一遍。”
“是。”
聽了施安然的吩咐,六月先是福了福身子,這才開口說道,“藥房的位置絕對是絕佳的,南來北往都要經過,而且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口碑不是鬧著玩的,所以儘管新開了幾家藥房。可是也絕對不會影響這麼大,再說了,藥房的生意一點也不像王掌事說的那麼蕭索。”
“如果我今天真的沒有提前去看的話,怕是也就被這矇混過去了,入不敷出?還需要從府裡補貼?把吞下去的金銀補上來,然後另謀高就,這件事也就這麼了了,可若是不識好歹的話,也別怪我不客氣。”
“大小姐,你這是血口噴人1藥房的生意一日好一日壞的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怎能把這責任都扣在我們的頭上?”
“憐星,把這賬本也都分給這些掌事的,沒有真憑實據的話,他們也不會承認。”
聽了施安然的吩咐,憐星把抱來的賬本一一發放下去,幾個掌事的看到上面硃紅批註出來的印記的時候臉色唰的就變了,也不敢再小瞧了這個大小姐,只不過要他們把吞下去的錢吐出來,這怎麼可能?
看到他們臉上的不甘願和互相之間使著眼色,施安然也不著急,拍了拍手,“憐星,再把我給幾個掌事的禮物也送下去。”
從桌子上拿起一高摞的盒子,憐星按照著顏色和花紋的不同準確地送到每一個人的手中。
“好了,今天就先到此結束,幾位也回去掂量掂量,我這個人向來也沒有什麼耐心。”說完,施安然也不再去理會他們的驚訝,徑自的從後面走了出去。
這就結束了?都是第一次看到施安然,也不知道她性子怎麼樣,現下看到她走了,也紛紛拿著盒子退了出去。
坐在轎子馬車裡,看著手上精美的盒子,一個個的都有些摸不準施安然的脾性,這算是變相的求和嗎?不然的話為什麼還要送他們禮物?
王掌事喜滋滋的開啟手裡的盒子,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這,這不是他兒子的玉佩嗎?
好不容易有了個兒子,王掌事對兒子格外地疼愛,還在兒子三歲生辰的時候,特意花了好價錢買了一塊玉佩,這麼多年了,玉佩一直都沒有摘下來過,難不成兒子真的是被大小姐綁架了?
想到了這裡,王掌事的臉都變得發青了,這是在逼著他吐出來啊!
可是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揮霍的生活,哪裡有什麼存銀?
想到了這裡,王掌事微微的嘆了口氣,不用想,剩下的幾個人也都逃不過去,他們還是小看了這個女娃娃了。
看到施安然這副態度,王掌事就知道這是動真格的了,不是他不願意上報衙門,是他們做錯事情在先,萬一到時被施安然反咬一口,結果怕還是一樣的。
想到了這裡,王掌事也只得重重的嘆了口氣,眼下就只給他一條路讓他選擇,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麼?
就算去找三姨娘的話,出了這麼大的簍子,怕是也不能全身而退的,只好微閉著雙眼,煩悶著該怎麼去籌款。
“小姐,您這招做得很好。”
一出去,一月就笑著給了施安然一個大拇指,施安然笑了,依舊不急不躁,“對付他們這種人就該用這種粗暴的手段。”
看到她這副樣子,幾個丫頭紛紛點頭,對她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六月後知後覺的張大了嘴巴,看看一月,又看看施安然,這才知道自己這一天白白的激動了。
想起自己一直偷偷的等著看她們的笑話,沒想到最後卻是她們看了她的笑話,六月跺了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憐星一看趕緊追了上去,一月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去看著施安然。施安然心情好,就把今天的事情和一月簡單的說了一下,末了,她叮囑一月,“六月人雖不錯,但是性子難免過於浮躁,你平日要多多教導她。”
聽了施安然的話,一月認真的點點頭,她和六月是老爺親自挑來伺候小姐的,自然凡是以小姐為重。
說話間,主僕兩個人已經走回到沉香院了,把房門關上,施安然這才問起了一月關於這次出去之後的事。
“奴婢把蒹葭院裡賣出去的丫頭買了回來,當時三姨娘那邊為了保險起見,特意把人賣的遠了些,所以奴婢也耽誤了些功夫,不過好在都買下了,還有那個被三姨娘生生打死的丫頭,其實沒死透就被扔了出去,奴婢也一併讓人救了回來,現在在郊外買了間小院子,把她們都關在那裡,看守的人是臨時問王遠要的,倒是也靠譜。”
一月把這段時間自己的收穫,一五一十都彙報給施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