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主僕相見(一)
這是李穆對於施安然特別的恩惠,也顯示出施安然與眾不同的地位。
能夠為自己安排近身丫鬟的丫鬟,還會真的只是一個丫鬟嗎?
到了這個時候,府上不少下人都暗自猜測施安然已經是李穆的女人了,只不過明面上還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但是隨便別人如何猜測,施安然是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
她一早便等在了自己的院門口,畢竟是好久都沒有見過的兩個親近的人,對於她來說就如同姐妹一般,如何能夠不想念?
她靜靜的站在院門口,今日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流蘇宮裙,愈發的顯得她膚白若雪,頭上只簡單的插著一支碧玉簪子,更是清新如出水芙蓉,她只需要站在那裡,便自成一派風姿,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是她的外貌,的確算得上是極為出眾的。
一月和憐星在門口相逢,儘管當時憐星的臉色有些沉重和複雜,但是當她看到施安然的時候,她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幾乎是瞬間就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一邊,憐星一雙好看的眼睛都跟著紅了,她急切的走了過去,似乎想要抱住施安然,但是顧忌到自己的身份,最終她還是訕訕的動了動手,只抓住了施安然兩邊的袖子,便撲通的一聲跪了下去,道:“奴婢見過大小姐!”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見外做什麼?”施安然笑了笑,此刻她的臉上才有了真正的笑意,儘管還是淡淡的,但是比之之前她淡漠的笑容和表情,如今的她,已經算的上有了一絲生氣了。
“奴婢,奴婢好久沒有見過小姐了,總是想著什麼時候能夠再見到小姐,原本以為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但是沒有想到,居然老天給了我奴婢這個機會!奴婢,奴婢也感謝小姐,到了現在,心裡還記得奴婢,奴婢就是死了也甘心了!”說著憐星的聲音都跟著哽咽起來。
施安然聽著,也只覺得心裡一陣窩心,她連忙把憐星從地上扶了起來,微笑著說道:“好好兒的說死這種不吉利的話做什麼?難不成你在府上一直過的很不如意嗎,憐星?”
聽到施安然提起府上,憐星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怪異,但是她立馬掩飾過去了,只急忙說道:“奴婢一直過的很好,就是太想念小姐了!”
“你這張嘴倒是很甜!”施安然故意打趣,但是心裡卻是覺得暖洋洋的。
一月一直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直到憐星沒有說話了,她才從容的上前,給施安然行了一個禮說道:“奴婢一月見過大小姐。”
儘管她心裡也覺得很高興,畢竟之前她是一直在施安然身邊做事的,對於施安然不僅有很深的感情,而且更多的是敬佩,施安然對於她而言,是一個最為與眾不同的主子,讓身邊的人總能夠無條件的相信她,信任她,就包括一月也是如此。
儘管之前出了六月的事情,但是也沒有影響到一月和施安然之間的感情,畢竟一月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在六月方面完全是無可奈何,施安然必須那樣做,才能夠穩固住當時的局面,那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一月對於施安然從來沒有怨懟,相反這個大小姐,她一直都是感激和敬佩,這一次自己能夠離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而來到施安然身邊做事,一月是覺得很開心的,至少這是她一直以來最為期待的事情。
只不過她的性格一向很沉穩寡淡,也不善言談,所以所有的話她都不會說出來,即使自己此刻的內心也是萬分激動,但是她的面上還只是微微一笑,彷彿波瀾不驚。
施安然自然也很瞭解一月,她很清楚自己身邊最缺的便是如同一月一樣的人,不僅能夠幫到她許多的忙,是最瞭解她的人,而且永遠都不會背叛,會一直以她馬首是瞻。
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即施安然也是淡淡一笑,主僕之間心照不宣,她上前一步把一月扶了起來,道:“一月,好久不見。”
“是的,自從大小姐離開宮中之後我們便一直沒有見過了,如今奴婢看到大小姐一切都好,奴婢心裡很開心。”一月依舊很淡定從容,但是說的都是自己的心裡話。
“如此甚好,我也很開心,能夠讓你們倆都回到我身邊,以後都不會分開了。”施安然笑著說道,這才是她最想要留在身邊的人。
經過了時間的考驗和磨礪,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除掉了青言和六月以及翠雲,只有憐星和一月才是最適合呆在她身邊的人。
“是,奴婢願意一心一意的留在大小姐身邊服侍,絕不違背諾言。”一月看著施安然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憐星卻站在施安然的左邊,眼神一時間有些飄忽,在施安然回過頭之前,她迅速的轉移了話題,忽然問道:“這一次聽說是小姐受了傷很嚴重,才特地讓我們過來伺候,奴婢很關心,小姐究竟是受了什麼傷啊?”
施安然挑了挑眉,只簡略的說道:“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以前的舊傷復發,你們不要擔心。”
“是之前那次嗎?”憐星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都不重要,只要你們回到了我身邊,那麼之前不管是什麼事情,現在都不嚴重了,對於我來說,以後你們不必以僕人相稱,你們都是我的姐妹。”施安然坦然的說道。
以前她便不把一月和憐星當做是下人,她們和她之間的感情,不是主僕便能夠概括的。
而以後兩人要和她一起並肩作戰,那麼其餘的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們能夠一直站在她的身邊,那麼他日她一旦成功,她們也必將功成名就。
到了現在,施安然再清楚不過,一個女人想要什麼。
“小姐如此真誠相待,奴婢以後唯有肝腦塗地才能夠報答小姐的知遇之恩了。”一月的心裡自然是萬分高興,平日不會明顯表達自己內心的她,今日也頻頻宣之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