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懷疑
“既然是項公子安排的自然是沒問題了,那麼這樁案子的結果便是,知州大人是被人下毒謀害身亡的,謀害之人的動機是什麼、他殺了張大人又想要掩蓋什麼?”
項容城眸子半眯起來,似乎在考慮著她的這個問題,沒有忽略掉施安然眸中的疑惑,他心裡不禁笑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竟然能夠想到這個層面上來,只不過這樁案子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
回到了院子裡後,施安然將自己在張大人府裡取來的一把扇子擺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摩擦著扇子的邊沿,這不過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扇子而已,張大人怎麼會把它放在了供桌上呢?
“發什麼愣?”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的項容城,抬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施安然瞥了他一眼後,嘀咕道:“現在已經知道張大人的死非比尋常了,再繼續往下就應該要去調查後邊的人,下一步項公子有什麼打算?”
這件事項容城自然是不會繼續深究下去了,只見他搖晃著手裡的扇子,轉身坐在了椅子上,抬起了桌山過的茶水喝著,過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地說:“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不是應該啟程會融安城嗎?”
“現在只是查到了張大人的死因,難道我們回去之後就將死因告訴皇上便可嗎?”皇上雖然身子骨是不行了,但是還不至於老糊塗,近日的項容城怎麼會那麼不可理喻?
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後,項容城擱下了杯子後,正色道:“通州是一個亂世,你以為單憑這一條線索就能查出來什麼嗎?若是能夠這麼簡單就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那麼也不至於會死了那麼多欽差了。”
施安然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頗有些蔑視的意思在內,沉吟了片刻後啟脣道:“那麼依照項公子的意思,就這樣回融安了?”
“否則你還想要繼續查下去?”
上次假銀票的案子他也是這樣敷衍了事的,施安然不得不對眼前的男人起了質疑,項家在朝廷中權力大沒錯,但是他這樣也太目無王法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事施安然還做不來。
“興許你還是不明白,什麼才叫做量力而為?”項容城悠悠的說了一句,面色也隨之越發的沉了起來,一瞬間幾人都沒有再說話。
“項公子難道不怕皇上再另行派人前來調查?”施安然問了一聲。
“皇上還不至於有如此閒心。”
看來,他連退路都已經想好了,施安然不禁有些諷刺地說道:“那麼,一切就按照項公子說的去做好了。”
“這樣最好。”項容城語氣淡淡地說了句,期間瞥了施安然一眼,這個好管閒事的女人,真不知道哪天又會給她自己惹上一堆的麻煩。“早點回融安城,你不是就可以見到三皇子了嗎?”
施安然翻了個白眼送過去,他怎麼每次都要在這種時候提到三皇子?
項容城看著她的表情變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難道我說錯了什麼嗎?”
施安然正色的說著:“項公子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房間裡去了。”
“請便。”目送著她走出去後,項容城眉目更多了一些複雜的神色,這件事當然不可能會這樣簡單的結束了,在不讓某些事情在這個時候走漏風聲之時,他也要顧慮著朝廷這邊。
回到房間的施安然,始終還是盯著手裡的摺扇,開啟看來只不過是一些山水風景圖騰而來,根本看不出什麼來。她本來以為張大人這麼看重這把扇子,上面應該要留有什麼東西才是,曾經在古籍上看過一種辦法,有一種很特殊的藥水,寫在了紙上後必須要用水洗或者火烤才能夠看到上面謝什麼。
這麼想著,施安然取來了一杯乾淨的水,將帕子沾溼之後開始細細地摩擦著扇子上的圖騰,半晌之後還是沒有反應,又將扇子放在了燭火上烘烤,始終都什麼都沒有,這倒是讓她奇怪了。
“公子。”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周堯總算出現了,他回頭眼光復雜地說:“皇上病重,恐怕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三皇子如今在朝野中霸著權勢,我們現在要不要連夜回融安城?”
“吩咐下去整裝待發,明日一早回融安城。”
周堯輕點頭:“是。”
映襯著明媚的陽光,項容城的一襲白衣錦袍也鍍上一層光暈,眉眼之間更多了一抹邪魅:“周家這段時間似乎不太安分,順便給他們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在為誰做事情。”
“屬下明白。”周堯拱手一鞠,隨後也退下了。
施安然正要入睡,卻見視窗一動,跳進來了一個人,她先是一愣,看清楚了是誰之後也不再詫異,看來項容城喜歡走窗戶還上癮了。
“睡了?”他淡淡言的吐出了一句話,看著施安然的反應。
“這麼晚了,有事嗎?”
項容城不說話,只是走過去看著床榻邊乾站著的施安然,也沒有拆穿他白天跟蹤自己的事,反而笑眯眯地說:“皇上一病不起,估摸著很快李穆就會被封為太子。”
聞言,施安然微微挑眉,他怎麼會知道的?看著項容城絲毫都不詫異地眼神,倒是施安然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個?
項容城脣角的笑意越發的深了起來:“我們來打一個賭,你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在他當上太子之後,會不會感激你?”
施安然要的可不是他當上太子,掃了眼無聊的項容城,這麼大半夜的前來就是為了明裡暗裡的諷刺自己嗎?她語氣輕緩地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跟你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不過恐怕他不會這麼順利的就得逞了,想知道為什麼嗎?”項容城的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說話之間吐出了一口熱氣。
施安然咬著脣不肯給她半點反應,哪知道項容城卻抬手,用指腹輕輕描繪著她的輪廓,溫柔地說:“因為他沒資格。”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