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探望四皇子
一月好不容易可以請旨出宮一趟，便偷偷地來找了施安然，她聽說了這件事後也是一陣的不置信。施安然早早地就等在了茶樓裡，看到了上來的一月後眉眼帶笑，不過幾月不見，一月又生得好看了不少。
“大小姐。”一月緩步走了過來，眼眸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兩人說了很多話後，一月見她面色平淡便啟脣道：“宮中最近傳出了謠言，說是大小姐跟少將軍如何的……”
“是嗎？他們喜歡怎麼說那邊去說好了，橫豎嘴巴長在了人家身上，也不是我們就可以左右得了的。”說著施安然啜了一口茶水，嘴角淡笑不笑地上揚著。
一月甚是無奈地嘆息道：“奴婢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名譽著想，畢竟大小姐現在也是待字閨中，若是名譽就這樣毀了，今後怕是不大好。”
名譽這個東西，從她進入了太子府之後就再也沒有了，現在再提這個東西是不是太過於虛偽？施安然倒是無所謂地一笑而過：“宮中的人，整日閒不住嘴裡牢騷，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何必要因為這樣的傳聞去生氣，去在意呢？到頭來也不過就是自己徒增煩惱罷了。”
見她能夠這麼想，一月倒也鬆了一口氣：“小姐。老爺這個月十五的生辰，你想好了要送什麼了嗎？”
她不說施安然倒是差點忘記了：“父親的生辰我一定會去的。”這段時間受傷的事加上因為項容城而憂慮，她整個人似乎都變了一個性子。
“大小姐也不要在意三姨娘和其他人是怎麼樣的，總而言之施家還是大小姐的。”換做以前，一月絕對不會說出這些話來，在宮中待得久了，看多了是是非非，以及後宮中的恩恩怨怨，就連一月也變了一個人。
施安然溫和而笑，談吐之間帶著一種隨和：“我若是在意她們存在，就要浪費多少時間去處理那些事，他們還不值得我去這麼做。”
“小姐能想通就好。”一月喝了一口茶水，正色道：“現在項公子又重新官復原職統領三軍，做了少將軍，不日就要帶兵出戰了，這樣一來大小姐不就成了那麼多人眼裡的肉中釘？”
“眼中刺也好，肉中釘也罷，我都已經習慣了，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見招拆招吧。”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學會了今天不管明天事，只想著眼前僅有的一片安樂就好？想著，施安然淡笑著搖搖頭。
“對了，四皇子被囚禁在星月塔裡，前些日子裡凌妃娘娘還去看去。”
紅綾？說到她施安然倒是許久沒有去看過了，自己病了的日子裡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來過。“紅綾最近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而皇上也是一直病著，在趙貴妃去了後便一直是這樣沒有好轉，前些時日裡因為大皇子的死、接著又是四皇子的囚禁，皇上現在已經經受不起什麼打擊了。”
想到了被關在星月塔裡的四皇子，施安然只覺得一陣的可惜，這個男人是無辜的，等待他的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才是。
“星月塔離宮中有十幾裡的路，一月，你先回宮吧，我去看看四皇子。”儘管前世沒什麼交集，但是像這樣的文人墨客已經太少了，她倒是難得能夠遇到一個可以談心的人。
一月眸子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後，說道：“那大小姐小心一些，現在王遠已經……大小姐身邊也沒有一個信得過的護衛。”
王遠，在那以後施安然始終沒有提起過這個人，其實只是在心裡告訴自己，他一直都在罷了。聽到了一月這麼說出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王遠為了保護我而死，而大皇子也得到了他的報應，用一個皇子的命來換王遠的命，一命抵一命已經夠了。”
一月想說什麼欲言又止，告別了施安然後便回宮了。
春分之際雨水淅淅瀝瀝的也能下一整天，施安然撐著傘站在茶樓門口，等著雨水漸小了才漫步而去。馬車上暈暈乎乎地小憩了一會，醒來便已經到了星月塔，她面目中帶著幾分疲憊地看去，進了這裡的人想要再出來，怕是沒有可能了。
“姑姑，當心路滑。”翠雲輕聲提醒了一句。
施安然看著長長的石階，脣角漸露淡淡的笑意，緩步走了上去。
剛推開了門就看到了站在竹林前的男子，他一身藏青色的袍子，透露出來的出塵氣息乾淨而清新。
“安然姑娘怎麼會來？”李越倒是有些意外了，他來到星月塔這麼久了，到頭來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第一個來看望他。
施安然淺笑勾脣，看著他溫潤的面容，輕聲說著：“四殿下倒是悠閒，我也是浮生半日閒，便過來走走了。”四皇子替三皇子抵罪的事，很多人心裡是清楚的，為了不讓人落下了口舌，三皇子一直都沒有來過這裡。
李越做了個請的手勢：“這裡不比三哥的三皇府，安然姑娘還請隨意坐，不要嫌棄才是。”
“四殿下說笑了，處處為家處處家，走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倒是這星月塔清幽靜寂，在我看來比皇宮要好出多少倍。”
“安然姑娘的心思總是獨特的。”李越一雙漆黑且溫潤的眸子裡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施安然看著她泡茶的動作，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眼神：“看來，四殿下也是愛茶之人。”
聞言，李越笑而不語，只看著他神態依舊是優雅且閒適的洗茶、沏茶，脣角淺淺地上揚著，有著淡笑不笑的味道：“曾經有幸看到過安然姑娘為父皇沏茶，像是極其熟練的樣子，難不成安然姑娘自小便開始學習了？”
“家父教嚴，這些東西自是打小學起的。”她不會告訴四皇子，自己前世就已經有著數年的經驗，所以這一世看上去動作才會顯得熟練很多。
李越正視著她的眼神，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和質疑，淡淡的柔和始終不減：“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在我眼裡，卻覺得安然姑娘文才過人，倒是個世間難得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