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賭注
決定了要留下來救太子,項容城便先把人安頓下來,準備了物資後駐紮在了林子中。
這裡東臨斷江城,再往西邊走過兩個城池就是都城的領地,一旦失守很可能會把整個都城都拱手相讓在敵人手裡。
看著地圖,九皇子時不時會瞟上項容城一眼,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予理會的樣子,只好繼續檢視起來,心裡卻在暗暗地道,這個項容城做事情太過於草率了吧?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拿江山來做賭注嗎?若是叫父皇知道了,就算是打贏了這場仗,也會記他一個大過的。
這一點,施安然自然也想到了,她側眸看著項容城,將茶水擺到他面前,隨後聲音淡淡地說道:“少將軍做事情還請三思!”
“本將軍心裡清楚!”項容城不溫不火地應了一句後,便提筆勾勒了地圖上的某個位置,完全投入自己的精神。
施安然無奈,想說話卻又插不上嘴,只好默默地退下了。
站在營賬外,她抬眸看著天邊的紅霞,快速的在腦海中回想著前世的記憶,最後停留在這場戰爭中。
前世……三皇子後來應該是打了勝仗的,可是今世發展成了這個樣子,結局已經不是她所能控制和預料的了。
半晌後,項容城也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影站在營帳門口看著此時靜寂而立在湖面的女人,若有所思。
她難不成還是在擔心三皇子?這麼想著,項容城的眉頭皺了皺,忽然後悔自己的決定。他根本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來救人,尤其還是救了皇族的人……
她難不成還是在擔心三皇子?
這麼想著,項容城的眉頭皺了皺,忽然後悔自己的決定。他根本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來救人,尤其還是救皇族的人……
施安然好像聽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回身,卻正好看到神色複雜的項容城。她愣了愣,頗有些詫異的走了上去:“你們這麼快就商談完了?”
項容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淡淡笑著,半晌後啟脣道:“走吧,陪我走走,我告訴你我的決定。”
見他已經提步走在了前面,根本不給施安然拒絕的機會,她咬了咬牙,最終卻還是跟上了項容城的腳步,不遠不近的隔了些距離。
一路無話,項容城偶然回頭一撇,卻見身後的女子距離自己甚遠,頓時有些好笑起來,難道自己是瘟神不成,她有必要這樣避而遠之嗎?
二人在小河邊站定,項容城的聲音這才緩緩吐出:“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施安然想了想,覺得她就算是有什麼要說的,也只有兩個字,這是她虧欠項容城許久的。但她知道,即便是自己說出口了,他也不一定會接受,眼前的情況,不適合說這些沒用的言辭。她心裡琢磨了一遍之後,聲音如同流水般輕緩地說道:“少將軍,如今大敵在前,少將軍可想過……這一仗若是敗了,你又該如何交代?”
在施安然的注視下,項容城轉過身面對著天際,語氣中帶著一種放縱的輕鬆:“戰場上,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敗了那又如何?”
“違抗聖旨或許只是小罪,先斬後奏可就是重罪了!”項容城沒有皇上的旨意就擅自出兵,皇上原本就已經在忌憚項家的兵強力壯了,他若是這樣做,對項家來說沒有一點好處,反而還會惹一身的麻煩。其實說到底,也是她將麻煩帶給項容城的,若不是她需要他的幫助,項容城怎麼可能多此一舉?
“我當然知道少將軍有勇有謀,但是我希望少將軍能夠好好考慮清楚,如果這個時候非要從相鄰的幾個城池裡調動人馬,除非有皇上的旨意,否則你這樣擅作主張肯定會使皇上多心的!”
項容城何嘗沒有想過這些?他似笑非笑地道:“如今皇上已經知道我留在了斷江城的訊息,你說……如果無論是什麼選擇都會被打壓,我何不隨著自己的心走?”
聞言,施安然沉默了,原來這些項容城都已經考慮到了,迎著他的打量,施安然鎮定自若地問:“明知道會是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項容城說的也正是她所擔心的問題。如果他不出手救下太子,回到都城也只是被皇上以其他罪名打壓下去,可若是一出手,雖然太子是得救了,他肯定會被皇上以不聽旨意、意欲謀反的罪名給抓起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後一個選擇明明更危險,難道他所謂的隨著自己的心走,就是想死得快一點兒嗎?
“為什麼?”她微微揚起了下巴。
“怎麼,你不喜歡?”項容城的似笑非笑的語氣中,竟有些漫不經心的。
看著眼前做事*不拘的男子,施安然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認識了一個跟從前不一樣的項容城,那時候的他即便是再怎麼惱火也始終是帶著三五分的溫和,哪裡會是現在這般?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既然這是你的意思,那麼我便不再多言,安然在這裡預祝少將軍凱旋而歸!”說完,施安然低垂著眉眼正要離開,手腕卻忽然被抓住。
只聽項容城看似格外輕鬆的聲音吐出:“若是我凱旋而歸了,你難道不打算送我一些什麼做慶賀的禮物嗎?”
“到那時候再說吧!”施安然看著他眼神中的一抹意味深長,淺淺的勾起了脣角,便抽出自己的手離開。
望著施安然倩影遠去,項容城斂起面上的那抹不羈,恢復了靜默之色。她在乎的是那個人還是俯瞰眾生的權力?想著,項容城半眯起的眸子中閃現了一抹複雜。
三日後,斷江城裡昏迷了許久的人終於是醒了,花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倒也是個頑強的,本將軍當年胸口中了一箭,從生死邊緣爬回來之後,也在府中休養了半年多呢。”
正在吃東西的男人抬起眸子淡淡掃了她一眼後,冷冷清清地問:“她人呢?”
“她?你說那個女人嗎?很可惜……她被人給救走了,否則你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人也不會是我了。”花容笑眯眯的說完了一句後,便一掀衣袍坐在了男子的身邊:“你這個樣子難道還想回都城嗎?”
男子輕咳了幾聲,捂著抽痛的心口,艱澀地道:“到了這個時候,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我還真是不太理解你,什麼東西值得你這樣不顧自己的性命?”那天在城樓上,花容可是將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