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共同對敵
九皇子略帶不悅的目光輕飄飄的掃過了施安然,隨後轉頭看著李穆,一臉認真地問:“三哥,那我需要做什麼?”
李穆正色看著他,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想著要給九皇子安排什麼事情做,沉吟了片刻後,他才啟脣道:“現在斷江城中駐守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你就去摸清楚南耀國的這個女將,究竟帶來了多少人吧!”
“女將?”在場的幾人都驚訝的愣在了原地,難以相信耳朵裡聽到的話。
太子扯了扯脣角,不確定的問道:“三弟,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倒是希望真的看錯了,只是這個女人據聞是南耀國裡最有謀略的一個將軍,大家可都要小心了!”說到了這個女人,李穆的眼神中帶著戒備的神色。
施安然知道,這一次他們大概是遇上了勁敵,可是如果連這樣一個女人都搞定不了,那麼在皇上那裡就更說不過去了。而且如果幾個皇子輸給了一個女人,這對於他們西夏來說是一種恥辱。
九皇子聳聳肩膀,頗有些隨意的說道:“大哥還別不信,這個女人有多厲害我已經見識過,之前我帶著一隊人馬往西北大方向而去,最後分開走的時候我卻落入了這個女人的手上。我自認為武功也不是很差,竟是連她三招都接不住,所以……可想而知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了……”
“這是女子嗎?”太子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他就是打死也不會接下這個棘手的任務。如今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回都城根本是不可能的,如今這麼多人馬如何撤離?可若是跟南耀國交戰的話,也沒有多大的勝算,想著,李敢頓時心煩意亂起來。
看著幾人的表情,施安然的眼神最終和李穆對視在一起,看著他眸中的意味深長,施安然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辦法,李穆這個人是不會輕易的展現自己隱藏的一幕。如今太子和九皇子處處針對他,他又怎麼可能會暴露出真實的本事?大敵當前,還能有清醒頭腦面對的人,現在恐怕也只有三皇子一個了。
見幾人商討計策似乎還要很久,施安然便默不作聲的在一旁添著茶水。
“大哥,我覺得現在潛伏進南耀國的軍隊裡大概是不可能了,三哥之前已經用了這個招數,現在他們必定已經有所防備!”九皇子說著。
太子不以為然,說著自己的觀點:“好的招數百試不厭,關鍵就在於現在要怎麼進去?”
九皇子放下了茶杯,考慮起這個問題來,忽然間把視線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三皇子:“三哥,你怎麼看?”
李穆微微搖頭,薄脣輕啟:“你們說的都有理,但是如今最大的一個問題,還是要把我們的人手聚集起來。”
九皇子和太子都太過於著急結果了,根基不穩的情況下就想著要進一步的探入敵人內部,稍稍有些頭腦的人都知道這是極其危險的一步棋。
施安然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知道這是李穆刻意讓她留在這裡的,現在的情況下,這兩人都靠不住。
“三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就算不能退敵也要帶著剩餘的人馬回到都城才行,至少沒有達到全軍覆沒的地步。”
李穆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多了少許的嚴肅:“如果信得過我,就按照我的去辦!”
九皇子頓時語塞,下意識的瞟了眼太子,見他不發表意見便也不再多言。獨自起身,卻不料撞到了施安然,打翻了她手裡茶杯後弄了自己一身茶水,九皇子頓時惱怒的推了施安然一把:“你這女人怎麼回事?”第一次在明月樓見到施安然的時候,他就出了那麼大的糗,如今更是滿肚子的氣沒處撒。
施安然也沒有料到會突然出這麼一個意外,九皇子的力氣很大,施安然後退了幾步後狼狽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水壺也打翻,潑了自己滿手,她只能忍著疼痛垂眸道:“安然該死,衝撞了九皇子!”
“哼,礙眼的東西!”九皇子踢開了面前的水壺,大步走了出去。
太子脣瓣微微張開,正想說什麼卻被九皇子拉走了:“大哥,正好我還有事跟你商量,走吧!”
“安然她……”
李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九皇子打斷:“大哥究竟是來打仗的,還是來這裡兒女情長的?”
聞言後,太子頓時無話可說,用擔憂的眼神看了施安然幾眼,便被九皇子拉著走了。
李穆坐在桌前,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淡漠,側眸看著輕咬著脣瓣半個疼字都不喊的女子,嘴角淡揚起一抹笑意,卻又很快的消失了。
三皇子曾經說過,如果他有一天身處險境的時候,他不會奢求任何人來救他。
如今的施安然總算體會到這種感覺了,現在她也不會奢求有誰會伸出手來搭救自己一把,她撐著身子站起來,面色淡淡的迎上了李穆沒有溫度的眼神。
望著她被燙得紅腫的手,李穆目光中快速閃過一抹異樣,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遞過去:“自己去上藥!”
“多謝三皇子!”施安然吐出了兩個字,卻沒有接他的藥,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李穆拿著藥瓶的手還僵硬著,半晌後才緩緩收回來,望著施安然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才低聲喃喃了一句什麼。
回到房間裡,施安然打來了一盆涼水,將自己的雙手放進去泡了一會,火辣辣的疼痛感還在持續著,她喉嚨微微一動,自嘲的笑了笑,從懷中拿出一個碧綠色的小藥壺。
早在來斷江城的時候,施安然就已經貼身準備了一些常用的藥,還好都貼身帶著,沒有放在包袱裡,否則現在就沒機會用了。
這瓶藥膏是沒有進宮的時候項容城送的,那時候他還在說希望自己永遠都用不到,沒想到現在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了。
李穆負手而立,靜寂的站在施安然的屋子視窗,看著她給自己上藥的樣子,脣角淡淡揚起,握緊了五指中的瓶子,看來她是用不到了。
這藥效果然不錯,冰冰涼涼的感覺頓時掩蓋住了疼痛,施安然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也不知道手上的傷什麼時候能好,恐怕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能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