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城
聞言,眾人也不管這是誰在說話,慌慌張張的開始點起了火把,一瞬間,黑漆漆的林子裡頓時亮起了一條弧線。
李敢見狼群沒有再靠近了,頓時鬆了一口氣,吩咐將士把火把朝狼群扔了過去,總算是趕走了狼群。
剛才,其他人或許沒有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但是李敢卻是知道,那話是施安然說的。
果然,他帶著安然來是沒有錯的,這才剛一開始,她就為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這次還好有她在身邊。
此時,施安然的側臉映襯著暖黃的火光,一雙幽深神祕、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睛中帶著三五分的高深莫測。
九皇子和三皇子去打頭陣了,他這個作為主帥的太子,卻連一個狼群都搞不定,真是愚不可及。
一行人點著火把浩浩蕩蕩的走在林子裡,也顧不得要休息了,加快了腳步離開這裡。
另一邊,項容城和周堯兩人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周堯轉過頭來低聲說道:“這裡是東城門,守衛最少的地方,我掩護著將軍出城!”
項容城點頭,正色道:“一切小心!”
周堯應了,隨即大搖大擺的出去,刻意在門口和一個守衛起了衝突,一群人就朝著周堯過來了。
藉著這個時機,項容城將手中的繩子往上一拋,穩穩的系在了柱子上,隨後腳下一個用力,騰空抓著繩子飛身而起,眨眼的功夫已經穩穩落在了城樓上。他對周堯做了個手勢後,便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見他安全離開,周堯也懶得跟這些人糾纏下去,幾句話解決了他們後便朝著相反的方向回去了。
太子等人的隊伍加快了速度,第三天的下午便到了斷江城外的十里坡,這裡有一個不算小的山谷,三皇子和九皇子兩人早已經駐紮好了。太子迎上去了,正色道:“三弟、九弟,現在怎麼樣了?”
“這仗打得真是無趣……”九皇子抱怨了一句,拔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邊,懶洋洋的躺在石板上。
太子一陣無言後,轉向了三皇子,李穆將畫好了的地圖擺出來:“大哥先看看地圖,熟悉一下斷江城。”
李敢點點頭,便認真的琢磨了起來,施安然隨著女醫官進入了帳篷,她似乎感受到了一抹寒光正注視著自己,扭頭一看,卻發現是三皇子,施安然不禁琢磨,他這個陰沉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李穆不悅的瞥了她一眼後,便不再看她,繼續跟太子研究起來地形,而向來遊手好閒的九皇子,依舊是無所事事的晒著太陽。
九皇子這一次被放出來還隨眾人來前線,這倒是出乎了施安然的預料。但仔細想想,人家畢竟是皇子,皇上再怎麼無情,也不至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什麼狠手吧?
施安然藉著晒草藥的功夫,將四周都查看了一遍後,心裡琢磨著,這裡地勢偏高,水流都是順流而下的,如果敵人在水裡下藥的話,可真是防不勝防。只是,她不知道,這一次三皇子是想打敗仗還是打勝仗了,如果是前者,這件事便沒有必要再說什麼。
夜間,李穆聲稱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疼,便尋了機會將施安然拉進了自己的營帳裡,秉退了眾人,李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麼來了,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略帶關心和責備的口吻跟自己說話。
施安然仰著下巴與他對視著:“來了不是更好?”留在府裡,依照慕容菲兒的脾氣,一定會趁著太子不在的時候狠狠的折磨自己。她倒還真不如來這裡感受一下兩軍的戎裝鐵騎,戰場廝殺!
“安然,你太任性了。”李穆不溫不火的說了一句。
聞言後,施安然淡淡一笑:“三殿下這是在關心我嗎?”這倒是奇了怪了,一個只會在乎自己的男人,居然也會關心人。
李穆一怔,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眸依舊冷清一片:“是太子逼你一起來的吧?記得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了!”
“嗯,我知道!”她重重的點頭,又啟脣問他:“這一次,三皇子想要勝嗎?”
“依你之見,這一仗有可能會贏嗎?”他反問回來。
施安然淡笑不語,沉吟片刻,之後說道:“這些都是兵家的事,安然不懂得打仗!”
李穆看著她的眼神,心裡一陣沉鬱:“出去吧!”
她不能停留的太久了。
施安然沒有多說,行了一禮後款款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三皇子就帶著軍隊開始操練,太子在營中檢視著地圖,而九皇子還沒睡醒。也不知道皇上讓他跟來做什麼,添亂也就罷了,還想讓人伺候著,只可惜這裡是軍營,大夥只服從主帥的命令。
到了中午,剛吃完飯的一干將士就個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太子頓時愣住了,九皇子也將剛剛送到嘴邊的飯慌忙吐了出來:“這飯裡大概是出了問題,大家快別吃了!”
從營帳裡走出的李穆,看到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後,說道:“看看是不是飯菜也有毒!”
軍醫用銀針試探了一下,看著銀針尖上的暗綠色,臉色一白:“這是屍毒,中毒者七日沒有解藥的話,就會全身生滿蠕蟲,最後被蟲子啃噬乾淨!”
聞言後,眾人都被嚇得臉色慘白,尤其是剛吃了一口的九皇子,此時還趴在水邊乾嘔著,見他正要喝水,施安然不緊不慢提醒道:“那水不能喝,說不定就是水源的問題。”
九皇子一愣,頓時站起身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兩軍還沒開始交戰呢,我們就已經自損三千了?”
“九弟,不要說這些喪氣話!”太子不悅的呵斥了一句。
軍醫取了水試探了一下,發現這些毒的確都是水裡來的,這下可急壞了作為主帥的太子,如果眾將士連水都不能喝了,那該怎麼辦?
施安然自己住一個營帳,她早早的就給自己準備了一小桶水,已經足夠這幾日喝了,此時她打了一杯飲下,估摸著時間,太子這會兒正朝這邊來了吧?
果然,沒過多大一會,李敢就掀開了簾子,氣急敗壞的嘆息道:“這水裡有毒,吃喝成了問題,更別說打仗了,如果這個時候敵軍來犯,我們豈不是落了下風?安然,你快想想,現在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