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絕情淡漠
趙貴妃心裡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施安然那個丫頭怎麼樣了,這樣做雖然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但是這步棋子走得太凶險,稍不留神就會連帶著毀了自己,可即便是這樣,施安然終究還是動手了。
“你去代替朕看看安然。”皇上的聲音淡淡出口,根本聽不出來其中有一絲溫度可言。
“是,那臣妾這就去了。”趙貴妃盈盈福身,轉過身往反方向走去,慢步而行,背影翩然。
皇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注視在緊閉的房門之上,過了好一會,幾個女醫官從裡面走了出來,其中一個走在前頭,低著頭顫顫的說:“皇上,娘娘腹中的小皇子沒了……”
“是個皇子?”
“是……”女醫官也是擦了一把冷汗,孩子都已經成型了,再過幾月就要出生了,怎麼就會出了這種事?
皇上緊抿著脣半句話都沒有說,一時之間也讓人猜不透皇上究竟是怎麼想的。
皇宮外,李穆和一女子對坐於桌,一雙冰冷孤傲的眼睛彷彿沒有任何焦距,薄脣淡淡啟開,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女子淺笑勾脣,用恰到好處的笑意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我沒事都不能來找三皇子聊聊嗎?況且,我還帶來了你想要的訊息。”
聞言後,李穆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張冷俊的臉上卻是紋絲不動,也透露出了他內心絕情淡漠的本質:“說……”
“我想告訴你的是,施安然掉進水裡了,看起來還挺嚴重的樣子,你不打算去看看嗎?”說著,女子紅潤的脣輕抿了一口桌上薄酒,等著看他的反應。
片刻後,李穆只是輕哼了一聲,深暗的眼底滿是平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如果她就這麼死了,那麼恐怕也並非是我李穆的貴人了!”
“三皇子還真是無情。”女子淺淺的一笑,說著。
此時圍繞在李穆身邊的只有一股陰寒之氣,與以往溫潤的他根本就判若兩人,他站起身緩緩走到了視窗,眼眸中莫名的多了一抹高深莫測,而後他淡淡的說道:“成大事者,這些都不過是她該要經歷的,如果什麼事都要我出面去處理,那麼我要她何用?”
“如果施安然知道你是這麼評判她的,會不會難過?”
李穆目光有些不悅的掃了眼說話的女子:“安分守己,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便可,這些不是你應該管的。”
女子只是抿了抿紅脣,笑而不語,只是在看向李穆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愛慕的神情罷了。“是不是假有一日,我沒有了利用的價值,三皇子也會如同廢材一樣將我扔掉?”
“胡說什麼?”李穆沉吟了一會兒,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罷了,我不能離宮時間太久。”說著,她站起身來。
李穆緩步走到了女子的身邊,伸出手指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注視著女子溫柔的目光,卻依舊清冷的說:“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的是什麼人嗎?”
“自作聰明的人,三皇子是在怪我?”女子疑惑的看著他。
“你錯了。”李穆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走了幾步後卻停下腳步,忽然間側眸問道:“她……沒事吧?”
她?女子淡淡的一笑:“三皇子口中的她是誰?”
李穆眸子中染上了幾分寒意,輕飄飄的掃了眼女子後,便大步離去了。
看著李穆離去的背影,女子斂起了臉上的玩味,只是用一種貪戀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雖然這個男人在利用自己,但是這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女子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之後,直到看不見李穆的背影,她才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今日的乾清宮還真是熱鬧,先是皇上派人送來了東西,然後趙貴妃就來了,說了不到三句話,太子也趕了過來,一見面就著急的問道:“安然,你怎麼樣了?”
對上了太子看似擔憂的眼神,施安然只覺得這個人越發的虛偽了,她只裝做自己極為虛弱的樣子,掩著脣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後,漸漸平靜下來後,聲音軟軟的出口:“多謝太子殿下的關心,安然沒事。”
“我聽說了你和蘭貴妃都同時掉進水裡的訊息,正巧人在皇宮中,就想著過來看看,你沒事就好,今後要多多主意自己的身體,從我認識你到如今,你都不知道病了多少次了。”說著,李敢似乎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如果換做前世的施安然,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男人能夠這麼無微不至的體貼著自己,早就激動的撲進他的懷裡哭訴了,只可惜如今今非昔比。
施安然的臉色倒真的有些泛白,她用絹帕掩著脣瓣,聲音微弱的啟脣淡淡說著:“大概是我自己命不好吧……”
李敢又跟她說了一會兒話,施安然看他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走了,只好裝著困打了幾個哈欠,李敢見狀也只好站起身說道:“我就不打擾你了,安然,你好好休息吧!”
目送著太子出去之後,施安然緊抿的脣角淡淡彎起,一雙看似慵懶的眼神中此時已經是一片冷清之色,他們李家的男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高明。
翠玉倒了杯熱水給她,說著:“姑姑,蘭貴妃的孩子沒了,聽御醫說還是個皇子呢!”
聞言,施安然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鬆,整杯水都灑在了被子上,這場預謀已久的計劃,她的確是花了些心思的。
先是激起李若蘭和李若雪對自己的仇恨,然後再利用她們手段,做出這一系列的事情。而她們也果真一步一步地按她預想的來行事。
她知道不管李若蘭再怎麼錯,那沒出生的孩子都是無辜的,只是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來了,恐怕這一連串的恩怨就會越演越烈。與其今後還要花心思去攻心計,倒不如現在先把這一切給結束了。
“姑姑也真是不小心,還好沒有燙到手!”翠雲鬆了一口氣,給她換了一張乾淨的被子後,輕嘆道:“這個蘭貴妃平日裡這麼囂張,現在小皇子沒出生就沒了,剛才皇上已經離開了鳳儀宮,有不少妃嬪妃都在暗地裡嘲諷她呢,都是平日裡被蘭貴妃欺壓過的人,現在可算出口惡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