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幫我包紮的吧,多謝了!”慕容明雪也是不拘小節的人,知道自己傷到肩膀,這個男子一定把她的外衣脫下來處理傷口的,也許有女子會糾結名節禮教,可在她心裡畢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很難感謝眼前這個男人,畢竟他已經幫自己第二次了。
落星野見她坦然,自己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氣息不順,又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聽見他不斷咳嗽的聲音,慕容明雪皺了皺眉頭問道,“你還好吧。”
“沒事。就是這裡空氣不好。”落星野虛弱的笑了笑,只是他默默走了回去,慕容明雪看不清他的狀況。
落星野怕她著急,柔聲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再休息一下,恢復一些精力,我們一起找路。”
“嗯。”
慕容明雪不疑有他,也知道出去要積攢體力的重要性,閉目養神了起來。
兩個人也對對方沒有過多的詢問,頓時都沉默了起來。
過了一陣,慕容明雪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自己恢復的似乎很快,有了些精神,這一動忽然發現手邊有幾顆野果,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發現什麼果樹,握著手中的野果有些感動,也知道是他好心摘給她的,沒想到在這個絕境還會遇見如此好心的人。
這地方也不是可以多呆的,休息了一陣就忍不住出聲搭話道。
“謝謝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慕容明雪很少對人如此親熱,此話一說就感覺自己未免太過熟絡了。
可是過了許久,才聽見暗處一聲悶哼。
“喂,你怎麼了!”慕容明雪此時才覺察到不對,忽然意識到如果他掉到這裡,那麼他也應該是受人追殺,而且他的情況也未必比自己好多少,說不定他也受傷了。
“喂,喂!”慕容明雪登入一陣見他沒有回答,心裡一慌,趕緊起身手忙腳亂的就跑了過去。在黑暗中她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他已經蒼白的臉,感受到他只有微弱的呼吸。
“喂,喂!你怎麼樣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慕容明雪用輕輕碰了他的身體,手不知碰到了哪裡,一陣黏黏的冰涼觸感讓她有些顫抖,把手放在眼前一看,鮮紅的血液刺激了她的眼睛,她有些眩暈,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沒有多想,立刻拖著他的身體,向較為明亮處移去。
本來她算是個涼薄的人,可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他見死不救。
藉著微弱的光亮,她確確實實才看清他身上的慘狀,血液浸透了衣衫,從顏色的深淺可以推測出,他整個胸膛似乎被狠狠的劃了一刀,傷口極深,而且鮮血現在不停的向外冒出。
慕容明雪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得什麼禮教,就將落星野的衣服脫了下來。她其實身體也很虛弱,拼著一股意志,強撐著,她知道,她不能倒,如果她倒了說不定兩人都會死在這裡。
慕容明雪從沒給男子脫過衣服,還好她心細聰明,看了一陣就有了頭緒,最後將他的裡衣也脫了下來,衣服已經浸染成鮮紅,真正全部脫光了他,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的傷口似乎是包紮過的,但是早就應該換掉了,傷口也裂開了。
慕容明雪有了些猜測,可能自己從上面掉下來卻毫髮未損,並不是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那麼一說,這洞中藤蔓樹枝很多,但掉下來怎麼可能只是擦傷,想必是他接住了自己導致傷口裂開,現今他的傷口沒有再次處理,想來是他把所有東西都用到了自己身上!
慕容明雪無緣無故的氣悶起來,怎麼有這樣的傻瓜!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看見他皺著眉頭,緊閉著雙眼,英俊的面容蒼白,那金黃色的短髮都被汗水打溼了,慕容明雪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撫摸了一下他的面龐。
鬼使神差的一陣心痛,好像是距離很久很久的思念,可那股子感覺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落星野又一陣急促的咳嗽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此時慕容明雪才反映過來自己的失態,面色微紅,她自小都不會因為一個男子的容貌失神,今日也不知是怎地了。
扶著他的身體,慢慢的將纏在傷口上的布子揭開。他的傷口慘不忍睹,而且有些發炎,慕容明雪知道他整個人混混沌沌的,身體滾燙,定是發燒了,若是這樣燒過去,他的命也會沒的。
慕容明雪想著辦法,咬了咬下脣,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肩膀上的布料扯開,想要看看她的傷口上面是否還有敷著的藥,忍著痛將布硬生生的扯了下來,失望的發現他給自己上的藥極好,傷藥已經全部都融到了她傷口上,根本沒有可以用的藥了。
怎麼辦,怎麼辦!饒是慕容明雪足智多謀,可在這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也無可奈何了。
慕容明雪沒了原本臨危不亂的樣子,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手指可以感受到落星野的身體是越來越燙,可現今必須要給他的傷口先消炎才行,可是在這裡又沒有藥,周圍全部是野草,拿什麼消炎。
怎麼辦,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的看他難受,看他死去!不行,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慕容明雪按捺住心情,慢慢的思考,有些口乾舌燥的吃了一個野果。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方法,也許可以一試!
可是,看著落星野那充滿男子氣息的身體,她又失態的紅了臉,真是該死,不就是救人嗎,為什麼會這麼不好意思!面對嫣草都沒有什麼感覺的她怎麼會,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男子面紅耳赤。
算了,先不想那麼多,救人要緊!
慕容明雪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情,將落星野扶好,然後,輕輕的將脣湊到他的胸膛上,伸出丁香小舌,過了一陣,才下了很大的決心去舔他的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心跳不斷加速,她自小沒有跟任何一個男子有如此親密的舉動,而且是自己主動湊上去的,整個人奇怪的要死,呼吸都不順起來,心裡還要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救人,沒有什麼的,這是救人,沒有什麼的。
而落星野似乎感覺到了胸膛上溫熱的氣息,微微轉醒,睜開眼睛,就看見這柔美的女子,正在細心的為他舔舐傷口。
心情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奇怪,似乎傷口處沒有再傳來疼痛感,反而是一種酥麻的感覺,讓他的臉更加滾燙起來。“姑娘…”
慕容明雪聽到他說話,身形一震,轉而惡狠狠的說,“閉嘴!不許說話!”
落星野不知如何是好,也不再發言,可兩人的動作實在太過曖昧,一個女人趴在他的身上,舔舐著他的胸膛,他還從未跟女子如此親密,而且,而且是跟她…
她很美,雖然他從來不在意女子的容貌,可卻獨獨被她震住了,緊閉雙眼的她就像是純潔的白雪,神聖不可侵犯。睜開眼睛的她就像是一隻嫵媚的狐狸,讓人忍不住探求。只是一眼,感覺相識了很多年,等待了很多世,像是歷經千辛萬苦才與她相見。
接住她的時候,他沒有想到女子的身體可以如此柔軟,如此柔弱,就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瓷器一般,珍貴又脆弱。這麼易碎的工藝品竟然如此堅韌,保護著他,治癒著他,他說不出話了,也無話可說。
她連舌與他的傷口接觸的那一剎那,就像是觸電一般。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來沒有的感覺在心底蔓延,似乎是埋藏在骨血裡的思念。
忘水,憶川…。
“姑娘,我叫…”
“閉嘴!我不想知道你叫什麼,也不允許你告訴我!”慕容明雪失了常態,有些氣急敗壞的怒吼道,聰明的她怎麼會想不到這曖昧產生的情愫,也許她也只把這感覺歸結為曖昧產生的情愫。她怕了,不敢知道他的名字,就算知道也沒有任何意義,她是月國的皇女,要奪取月國皇位,要冷血無情,要沒有弱點,如果僅僅因為一個只見了幾面的男子失了自己,那就太過可笑了。
落星野苦笑,沒有再說話。
慕容明雪滿嘴是血腥味,臉頰微紅的離開了他,摸他的身體還是滾燙,微微皺眉,“你等一下”說著背過他,走了很遠,落星野能聽見遠處傳來撕拉的扯布聲。
過了一會兒,見她拿著大塊布料走了過來,落星野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外衣絲毫無損的慕容明雪,搞不清楚她是從哪裡扯出來這麼多幹淨的布子,慕容明雪被他看的臉又紅了起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呶!坐直!給你綁好!”落星野睜大眼睛看著她,似乎還在探究。
“看什麼看!快點養好傷,我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你還在發燒誒!”這樣也能發呆,他可是赤膊著上身,而且月國這地方又是極冷的,也不知道他是遲鈍還是燒糊塗了。
慕容明雪想著想著,也沒發覺自己早已對面前這個男子有著多於常人的關心。: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