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太子深邃的目光,看進了我心裡,肩頭溫熱的掌心讓人莫名感動,他親口說我是他的人,這種肯定無疑讓我死心塌地。
那日之後,我的行為更加謹慎小心,做好他吩咐的事後,常常會不由自主的探尋他的目光,希望從他的眼睛裡看到肯定,讓我欣喜的是,我們的目光經常相遇,他看似不經意卻捕捉的極為精確。
我甚至有點沾沾自喜,因為自己終於得到了他的注意,我相信,只要我繼續努力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郡王又來找過我幾次,但我恪盡職守,不卑不亢,儘量只做事不說話,幾次下來他明顯覺得無趣,也就不常來了。
作為宮中侍衛,我對宮裡的事,朝堂的事,知道的並不比太子的少,甚至,我這種接觸權利頂峰的旁觀者,如果有心,反而能看得更加透徹。
皇上年逾半百,在先輩皇族中已算高壽,不知什麼原因,他得子頗晚,到如今早有傳位之心。
太子雖然深受皇上喜愛,自身也勤勉出眾,但是,想要順利登上皇位,還有一個不得不除的對手。
五皇子唐煒對太子之位一直虎視眈眈,因為他的外祖父就是大將彭立。彭立戰功顯赫,手握重兵。對皇上來說,若是傳位給唐煒,至少不用擔心功高攝主,兵權旁落的問題。
唐縉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已經非常忌憚這個兄弟,即便是他順利即位,這個人也是後患無窮,如哽在喉。
彭立有恩於我一家,我自然不願與之為敵,無奈我們各伺其主,涇渭分明。但我始終認為彭將軍不會是個爭權奪勢,徇私枉法的小人。
近日,唐煒府中不太尋常,似乎是在密謀著什麼,因為皇上曾經答應,待唐縉過完生辰就會傳位給他。所以,太子十分**,擔心某些人坐不住了。
我也不再清閒,由於我熟悉彭立,便被派去盯著他那邊的動靜。未料想,竟發現何麟肅與唐煒過從甚密,且時不時往彭將軍處走動。
於是,何麟肅這個人讓我滿腹疑慮,他可是太后那邊的人啊,為何和唐煒結交,他究竟是向著誰,到底有何目的?
我著手追查何麟肅,儘管過程十分艱辛,但是,我終於發現了他的一個驚天的祕密。然而,我不能將此事說出去,作為交換條件,何麟肅答應我會站在太子這邊。
我開始接近彭立,作為舊部之子拜訪他,經過一番旁敲側擊,我發現彭立與唐煒並不是一條心,因為唐煒那邊謀劃的如火如荼,彭立這邊卻毫無動靜。於是我孤注一擲找他懇談,以父親之名勸說他,幸好彭將軍並不支援唐煒,他答應若是唐煒膽敢謀逆,他必定大義滅親。
得到這個好訊息,我立刻回報太子,他非常的高興,拉著我的雙手眼中充滿了激賞。他興奮的對我說:“衛貞魂,想不到你如此能幹,它日必定堪為勾股。”
我覺得那一刻,胸口漲滿了幸福,我覺得自己夢寐以求的那日,一飛沖天的那日,就在不遠之處了!
後來,唐煒果然兵變,卻被彭立及時鎮壓,他的黨羽被剷除,他被賜出家大雲寺。彭將軍請求卸甲歸田,把兵權交了出來。
就在一切歸於平靜之時,唐煒自殺了,皇上悲痛病倒。於是,唐縉代他去大雲寺超度亡靈。
我們一行回程之時,忽然被一群死士包圍。敵眾我寡之下,經歷了一番苦戰,我們護著太子逃進了大雲山。
我和兩名侍衛一路廝殺,終於甩開了他們,躲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中。我們兩人一班,在洞外把守,等著援兵趕來。
唐縉一身邋遢,從未如此狼狽過,但是面對我們他依舊冷靜沉著。
輪到我留在洞裡的時候,我特意燒旺了柴火,希望他可以暖和一點。
弄好火,我為他鋪上乾草,想讓他舒服的躺一會兒,時間也會好過一些。
“太子,躺一會兒吧,小人在此守著。”
我說完,就要退到一邊,誰知唐縉拉住了我的手腕。我詫異的望向他,以眼神詢問。
“來,陪我坐坐!”
他並沒有自稱本王,而是說我,這讓我有一瞬間呆愣,他一把講我拉到了身旁。
我想了想,也不再扭捏,畢竟將來的我,是要做敢於向他直諫的大將軍的。
“貞魂,我能如此叫你嗎?”
“啊?”
我驚詫的望向他,根本答不出話來,第一次感到自己笨嘴拙舌,竟會如孩子一樣不知所措。我心裡想的是,如果他高興,根本不必管我願不願意,然而,他卻這麼問了!
“太子……小人不敢!”
“呵呵……不敢什麼?”
“……”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敷上我受了傷的手臂。
“你……很忠心,也很忠勇,本王想要重用你。”
我心中一喜,抬眼望向他,我想我此刻的雙眼一定閃閃發亮,將心中的期望和抱負一覽無遺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我連忙抽出手臂,後退下跪,深深的伏叩在地。
“謝,謝太子殿下。”
道完謝,我心潮澎湃,激動之下不敢看他了。
他伸手來拉我,我自然不敢推開,任由他溫熱的掌心覆在我的雙臂上,他將我拉到近前,我們的頭幾乎抵在一起,害我不由的吞嚥了一下。
“貞魂,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我脊背一緊,我究竟在想什麼,緊張什麼,感覺為何如此怪異,而他……今日究竟是怎麼了?莫非是窮極無聊,在拿我開玩笑。
我狐疑的再度抬頭,一眼撞進他如夢幻般漆黑的瞳孔,那裡被我的影子佔滿,實在是神奇。
“我……小人只是惶恐,受寵若驚。”
我垂下眼,遮住目光,實話實說。
“受……寵……若……驚……”
他低聲沉吟著,似乎再忍著發笑。
我尷尬的面頰發燙,於是,大著膽子轉移話題。
“太子,你也累了……還是躺下歇會兒吧!”
我說著,撐著地就要起身,怎知他扣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按倒在地,好在我的雙手在身後一撐,我坐著並未倒下。而他卻朝我傾靠過來,我緊張的朝後仰去。
“太……太子……”
“噓……小聲點,別讓外面聽見。”
被他這樣一講,我立刻有了一種做賊心虛的羞恥感,不由自主的往洞外望了一眼。他按住了我身後的雙手,把我環在身前。
“貞魂,別怕,一下就好,我想……想確認一下……”
我不知道他要確認什麼,我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很快,我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一種毀天滅地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他的腿跪在我大腿內側,隨著他向前,粗礪的衣服互相摩擦著,讓我的腿緊張的繃直了。
他看著我的雙眼,越靠越近,我自覺的屏住了呼吸。接著,他用柔軟的嘴脣碰觸了我的,彷彿很軟的棉花輕輕的擦過,我幾乎想要驚呼,隨後,這短暫也讓我很想發出一聲嘆息。
可是,我錯了,還沒有結束,他按著我的肩膀向前,我屈起了雙臂,緩緩倒在了乾草上,我迷惑的看著他,他卻笑了,眯著眼睛笑的很愉悅。
他到底想確定什麼?這是我心裡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讓我恐慌的疑問。
他突然壓住我的嘴脣,胸膛貼著我的,擠壓著讓我喘不過起來。於是,我張嘴呼吸。然而我又錯了,他立刻堵住我的嘴巴,塞滿了我的口腔。
我震驚的瞪著他,他也在看著我,然後緩緩的蠕動,吸允。
我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他,我突然明白了他在做什麼。雖然我未曾親眼見過,但是也聽侍衛們描述過。他對我……做了對女人做的事情。
我驚慌的推他,拼命抵抗他的舌頭,但是他已經佔得先機,用力按住我吻的更深了,深到舌根都被他含住。
我瞪著他猛喘氣,聽到自己發出嗚嗚的聲音,真讓人感到羞恥。他壓在身上的感覺,每一塊骨骼相硌,每一下肌肉收緊,每一次身體蠕動,都讓人緊張的發狂。
我雖然身負武功,但對他完全不能施展,被自己敬重的人如此對待,讓我既羞恥又惱怒,我不知道他為何這樣對我,像對女人一樣,難道是我不經意間舉止輕浮了。
我緊緊抓著身下稻草,胡思亂想著。這時,嘴角流下一絲津液,他滿意的退開了,我緊緊閉著眼睛,只能不住急喘。
他用手指擦了我的嘴角,我不由的抖了一下,我知道他在看著我,我不敢去想象他看我的目光,那一定不是我想要的信任,讚賞,也許是輕蔑,戲弄。
我僵硬的皺緊了眉頭,突然聽到他問:“你……不喜歡麼?”
怎麼會喜歡!我睜開雙眼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是我所能做的最有勇氣的拒絕。
他的眉頭沉了一下,從我身上退了下去。我能感覺到他不高興了,我悲哀的想,從今以後,他大概不會再理我了,一種前一刻還在天上,後一刻就摔進泥裡的沮喪佔滿了心房。
我立刻起身跪到一邊,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柴火噼裡啪啦的響著,而我們寂靜無聲。
突然,洞外傳來動靜,有人大喊道:“快保護太子殿下離開。”
我們聽到後立刻起身,我護在太子身前出了山洞,往同伴身後的密林逃去。
我遠遠的看到同伴們打鬥的情景,那些人凶悍異常,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我趕緊拉著唐縉飛上了一處峭壁,把唐縉藏在粗壯茂密的樹叢後。
“太子殿下,請在此等候援軍,千萬不要出來。”
說完,我飛身下去,不顧他伸手挽留。
我轉回去找同伴,同他們一起拼殺。老天保佑,這裡的打鬥聲引來了援軍,那些刺客很快被制服了,唐縉在援軍的簇擁之下朝身負重傷的我們走來。
就在這時,餘光裡突然星芒一閃,我想都未想就朝唐縉飛撲過去,剎那間,身後傳來“噗”的一聲,穿透了我的肩胛。
我捂著肩膀跪倒在地,心裡卻泛起一絲快慰,如果被太子殿下棄之如敝履,倒不如英勇的為他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