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覆滅
“玄彥,你確定讓他們服下‘玄天斷根草’了。”江備衝又一次轉頭問向江玄彥,不知道為什麼,江備衝覺得自己的雙腿有點抖,害怕嗎。修煉就是逆天而行,修煉的過程中往往九死一生,曾經生死一線之間時,江備衝都沒有這種反應。不害怕嗎。那現在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好久以前,揹著人偷吃老祖的丹藥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這是今天早上江備衝第四次問江玄彥了,就在昨天晚上,江備衝找不到下毒的機會的時候,江玄彥自告奮勇。或許就是沒有看著他們服下毒藥,所以江備衝心中有些忐忑,特別是一早從入定中醒來的時候一種隱隱的不安縈繞在腦海之中。看著江玄彥肯定的點頭,江備衝心中的不安沒有減少,反而是更加的升騰。也許真的是太緊張了,畢竟這一次關係著江家所有人的命運。只不過時不與我,雖然這謀劃有些倉促,可是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否則不止江珊要遭受摧殘,華夏的整個國家都要陷入黑暗之中。
“咻咻咻……”三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江備衝的身邊。
“老祖,白長老,陳長老,”
“備衝,事情辦成了。”江樸文急切的問道。
“恩,玄彥親手辦的,”江備衝臉帶憂鬱的說道,“老祖,我們……我們真的……”
“破釜沉舟,不得不為啊,”江樸文知道江備衝在擔心什麼。
“玄彥,做的好,你挽救了整個江家,挽救了整個華夏,之前我對你心存疑慮,是我小肚雞腸了,今天我給你賠罪,等到此間事了,我一定給你一個圓滿的答覆,”江樸文說著,向江玄彥微微的躬身。
江玄彥慌忙的將江樸文的身體扶住,口中連連道著不敢,“老祖,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是江家人,”
“好,說的好,我們江家人都不孬,閒話不提,我們立刻動手,”江樸文說著率先向著江家中那被視為禁地的高塔飛掠而去。江樸文的動作有些大,彷彿是沒有任何的顧忌,也不怕對手發覺。而那白長老,陳長老和江備衝也緊緊的跟隨著江樸文的步伐向著高塔掠去。而江玄彥卻是落後一步,要是江樸文等人現在往後一望,就可以看見江玄彥嘴角泛起的詭異的笑容……
“大膽……江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規矩了……”一聲高喝從高塔中傳了出來,一股迫人的氣勢如泰山壓頂,直入幾人的心神之中。即使是強如江樸文,老牌的天階後期高手,在這樣的威壓之下也隱隱感覺不適。
“哼,大膽。我江家之人在自己的家中穿行,有何大膽可言,”江樸文一聲厲喝,今天已經打算徹底的撕破臉了,江樸文自然不會給予那不出面的強者任何好臉色。
沒有任何聲音,虛空之中雖然還有著那強烈的讓人心慌的威壓,可是塔中之人卻沒有再答腔。
“成了,”江樸文一邊靠近一邊小聲的說道。要是他們沒有中毒,那一定已經蜂擁而出,這樣反常的情況也正是恰恰說明他們感覺到了危機,一個天階巔峰的高手想要保護兩個廢人,即使修為高絕,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有些困難。江樸文可以肯定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等人是一個什麼樣的陣容了。兩名天階後期高手,距離天階巔峰也不過是一步之遙,更兼之還有兩名天階中期高手。
“呵呵呵,玄彥乾的好,對了玄彥呢。”白長老問道。
“躲開了,這樣的戰鬥不是他一個地階可以參與的,這小子到還算是機靈,”陳長老誇獎道。人總是有著各種先入為主的情緒,這是他們因為對江玄彥有好感,要是沒有好感的話,那此刻一定會給江玄彥打下一個膽小如鼠,背信棄義的標籤。
“上,”江備衝還是有著一種強烈的不安,這種不安在自己距離那高塔越近的時候,就越是強烈。江備衝招呼一聲,期望儘快的結束這場鬥爭,看著江家完好無損。
“轟……”高塔的大門被直接轟碎,江樸文等人的身體徑直飛入其中……
。。。。。。
“老祖。他們動手了。”一名白衣老者站在一處閣樓的高臺之上,雙眼正一動不動的盯著高塔的方向,“我們是不是要去幫助神使。”白衣老者問著自己身前正背向自己的男子,男子的白色長衫在凌晨時分的晚風之中飄揚著,不時的發出棉帛被摩擦的咧咧之聲。
“幫他們。你還是想著怎麼幫你自己吧……”
“什麼。啊……”一道沖天的劍芒將這還有些昏暗的天空照的亮堂堂的。劍芒是從那白衣老者的腳下升起的,促不及防之間,老者沒有半點反抗的被一劈兩段。直到身死,他眼中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色彩。不僅僅是因為對自己的老祖會向自己下手的不信,還有一種意料之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是這麼死的。他想過自己死亡的方式,有大限降臨天人五衰,有戰鬥中被殺,甚至有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而被亂刀分屍,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麼一個天階中期的高手竟然會死的這麼的窩囊,一招沒出就被一分兩段……
江換隱的這一道驚天劍芒就好像是吹響了戰鬥的號角,霎時之間,江家四處響起了刀劍之聲,戰鬥波及到江家的各個角落。這是商量好的,江換隱的動手就是訊號,這時江家的死忠之子弟開始向著那些背主求榮的江家子弟發起了進攻。五道門的覆滅的時刻也就是江家之人處置叛徒的時刻。
“喝……”一聲長嘯從江換隱的口中發出,閣樓中衝出一道身影,口中也是高聲的呼喝著,似乎是在呼應江換隱。原來江家兩脈的自相殘殺是惑敵之計,真正的叛徒在計劃開始的時候就註定了他們的死亡。身影飛快的來到江換隱的身前,躬身一禮,“老祖。”
“解決了。”江換隱沉聲說道。
“解決了。”
“可惜了。江家的兩個天階中期的高手,要是他們沒有通敵,那江家還能夠多出兩個左膀右臂。”
“背叛江家之人死不足惜。老祖。樸文老祖那……”
“我們立刻去助他們。一個天階巔峰的高手,就算他們不敵,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大哥的手段我知道,即使他的大限將至,可是他的實力就算是我也是不如的。”江換隱說著,眼中有些憂傷,似乎是因為江樸文的大限將至而心中悲傷,“要不是當初大哥為了救我而傷及根本,以他的天份,不會提早二十年大限到來。無論是為了江家還是為了大哥,一定要消滅五道門的餘孽……”江換隱說著,身體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千米之外了。而那道身影也沒有分毫的離開,一直在江換隱的左右,看這身手,也是一個天階後期的高手。這一幕要是讓其他的勢力知道,一定會大驚失色。天階高手不是沒有,可是天階後期的高手就絕對是一級保護動物一般的稀少,可是江家……江家竟然有四個……
“砰……轟……沙沙……”還沒有等到他們靠近高塔,高塔的塔頂就整個掀開,四道身影從那掀開的塔頂中飛了出來。不……不是飛了出來,而是被甩了出來。定睛一看,那四道身影正是江樸文,白長老,陳長老和江備衝。江換隱的身形閃動,片刻之間就來到他們的面前,將他們後退的身體攔了下來。
“大哥……”
“換隱……”
“你……”江備衝被驚的說不出話來,這不是那一脈的老祖江換隱嗎。他們不是應該幫著五道門的人嗎。可是為什麼。
江換隱朝著江備衝點了點頭,可是沒有任何的解釋,因為眼前的情景讓他心中感覺到不妙,所以急於求證江樸文,“大哥。這是……天階巔峰這麼強。”
“呵呵……”江樸文的臉上佈滿了苦笑,“換隱。失敗了……我們失敗了……他們……他們沒有中毒……”
“這……這是怎麼回事。”江換隱著急的問道。
“我……”
“哈哈哈……江家……哈哈……一群土雞瓦狗……”一聲高昂的笑聲響徹天際,將江樸文即將要說的話打斷。
四道身影緩緩的從高塔中升起,其中的一道身影好像並不會浮空,是被身邊的人帶上來的。
“你……是你……江玄彥……”江備衝看著那四道身影中的一人,怒髮衝冠,要不是被江樸文死死的拉住,恐怕他已經衝了上去。江玄彥被一個身穿黃色衣裳的男子扶住,站在這半空之上,臉上盡是一種嘲諷的譏笑。
“江玄彥。原來一切都是你。”陳長老指著江玄彥的手指在這半空之中顫動著,彷彿是這清晨高空之上的溫度過低,讓他這老邁的身體有些難以承受。陳長老的臉龐通紅,似乎是因為為自己之前對江玄彥的稱讚而感到羞臊。
“為什麼。江家待你不薄,為什麼要做這叛徒。”能夠修煉到這種層度的都不是傻子,在江玄彥出現的那刻,他們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不薄。哈哈哈……可是你們能夠和五道門比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老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為了江家脫離五道門的控制,你們就沒有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這種大義你還是不要在我面前說了。你們也不外如是。”江玄彥猖狂的叫囂著,在他的眼中,現在場中的人都已經是一具具的屍體了。
“江家。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正好我們要離開了。江家就消失了吧,等待我們重新降臨再扶持一個世家也是容易。”五道門領頭的男子無所謂的說道,可是平淡無波的語言下面是森冷的殺機。
“哼。江家沒有怕死之人,即使今天我們全部隕落,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江樸文看著硝煙四起的江家,那些還在混戰的家族子弟,一種濃濃的無奈和哀傷在心頭凝聚。轉瞬之間,這種軟弱的情感就被堅定所替代,雙眼中的渾濁漸漸的消逝無蹤。彷彿在此刻他變得年輕,所有的生命力都重新的回到他的身上,那種蓬勃的生機,就連一個壯漢都無法比擬。
“有意思,讓我試試,”五道門首領身後的一個男子雙眼放光,朝著首領點了點頭就飛了出來。
“趁機會帶著備沖走,”江樸文的聲音如細絲一般的在江換隱的耳中響起,還未等江換隱有任何的動作,江樸文已經掙脫江換隱的攙扶,向著那個男子迎了上去。
“大哥……”江換隱泣血般的高呼一聲,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今天一定會隕落。就算接下來的戰鬥他贏得勝利,他也不會存活。因為就在剛才,他引動全身的真氣,將體內的所有竅穴震碎。這是江家祕傳的同歸於盡的功法,將自己周身的所有竅穴震碎,提升自己的實力,利用蘊含在身體中的生命力暫時的提升自身的修為,待到這些真氣消耗一空,那就是油盡燈枯之時……
“呵呵……這是什麼功法。提升實力。可是你的所有竅穴都粉碎了,活不了了啊,有意思,”男子神識在江樸文的周身上下掃著,說道。
“活。呵呵呵……就算是死,今天我也要拖一個墊背,”江樸文二話不說,揮手之間像是要將空氣都要撕裂,狂風呼嘯著向著男子拍去。
“死。哈哈哈……就你。即使你現在能夠達到天階巔峰的修為,可是你能殺了我。哈哈哈……”男子高聲的笑著,毫不遲疑的向著江樸文衝去。
“轟……啊……”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男子的身體向著地上墜落……
“呃……”白色的劍芒一閃即逝,半空中的身體和頭顱分離開來……
“師弟……”兩聲怒喝同時從五道門靜立的兩人的口中發出。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