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老祖
“我是陰屍門的掌教,我必須要為我的門派爭取利益。左護法,我一直敬重你的為人,也像你一樣殷切的希望能夠恢復純陰門得榮光。但是這次我不得不站在葉狂這邊,我希望你也不要自誤,純陰功對我們的重要性你應該心知肚明!”陳鼎一臉的義正言辭。
“可是……可是先祖的遺訓……”
“世事變幻!先祖怎麼可能會預測到百年以後的這些事情!遵守先祖的遺訓可是也要看所處的環境和現實的情況!左護法!你迂腐了!”
“…………”
“哼!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那我問你!你想要怎樣?”林坤堄看著惺惺作態的陳鼎開口問道。
“呵呵呵!對與錯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夠確定的!只要你今天老老實實的跟我回陰屍門,我可以保證不會為難你!”
“跟你回陰屍門?你覺得可能嗎?”
“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呵呵呵!你也不要裝出一副好人的摸樣了!還是直接點說出你的目的吧!”
“哼!不知天高地厚!”陳鼎不願多說,縱身向林坤堄撲了過來,風起雲湧,氣象萬千,作為掌教的威勢盡顯無疑。陳鼎出手要比之葉狂果決許多,無論從身法還是技巧都要嫻熟,眨眼間就來到了林坤堄的面前。
正待林坤堄要迎上對方的攻擊的時候,身側的謝溫方比他快上了一步,雙拳亦是真氣暴漲,將陳鼎的攻擊如數擋下。
“謝溫方……你……”
“掌教!我還沒有老糊塗,雖然我不知道你有著怎樣的打算,可是我不想違背祖訓,讓我百年之後去的地下,無顏面對純陰門的列祖列宗!”謝溫方老臉嚴肅,蠻牛一般的眼睛瞪了出來,毫不遲疑的和陳鼎對峙起來。
“謝溫方啊謝溫方!你以為就憑你能擋住我?你以為我就真的只是地階中期的修為?”陳鼎說著,身上陰森的氣息瀰漫,威壓越來越重,如泰山般向著謝溫方威逼而來,彷彿抽空了虛空中的所有氧氣,幾欲讓人窒息。
看著眼前的掌教,面目變得猙獰無比,一股黑灰色的氣息躍上了臉膛。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也變得陰邪和毒辣,全身的內力鼓盪之間升騰的威壓開始不停的向上攀爬,很快就超過了地階中期所能達到的程度,直至到了讓剛剛修為有了實質性飛躍的謝溫方都感到有些招架不住的程度才穩定了下來。“你……掌教……你……你竟然修煉了陰屍功?”
“哈哈哈!陰屍功?陰屍功有什麼不好?只要能夠增長實力,什麼正啊邪啊,我通通來者不拒!”不顧謝溫方流露出來的吃驚和震撼的表情,陳鼎沒有手下留情,出手間也不顧謝溫方是陰屍門的護法了,狠辣至極。
“你……你怎麼也會是地階巔峰?”剛才陳鼎距離現場比較遠,謝溫方的突破也沒有引起太強烈的天地變化,水到渠成,自然不會知道謝溫方的修為已經提升了很大的一截。原來認為自己隱藏的修為要比謝溫方高出許多,心中打算著就算在謝溫方這有著些變數,可是依他的實力還是能夠將林坤堄順利的帶走的,可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現在這種情況對他很不利了。雖然謝溫方僅僅只是剛達到地階巔峰,無論從內力的渾厚還是從對於增長的內力的運用來說,都要遜色上他一些。可是地階巔峰就是地階巔峰,這是實打實的,就算是有著些微的差距,也不是三兩下就可以分出勝負的。
陳鼎沒有再出手,兩人對峙了起來。場中再一次的陷入了僵局,雙方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謝溫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能親手將這人拿下,或者是袖手旁觀,那你還是我陰屍門的護法,否則你就等著陰屍門的追殺……”
“掌教!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讓你這樣做的!我是純陰門的門人,而不是所謂的臭名昭著的陰屍門的,我想你這樣的做法就算是老祖都不會同意的!”
“呵呵呵……哈哈哈……老祖……那我就讓你知道老祖是什麼樣的態度……”陳鼎不屑的瞥了一眼謝溫方,身體後掠,和謝溫方拉開了一些距離。
謝溫方的眼睛越瞪越大,彷彿有著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的眼前發生了一樣。林坤堄順著謝溫方的眼神向前看去,不知在什麼時候陳鼎的身邊正站立著一個老人。或者不能說是一個老人,除了一頭的蒼蒼白髮,無論是從體型還是身體表面的面板來看,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年人才有的。這個看不出具體年齡的男子就那麼突然間出現,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就那麼緊緊的站立在陳鼎的身邊。他的臉膛光滑沒有半點溝壑,白皙中卻帶著點點病態般的灰黑之色,可是看那精神狀態表現出來的又是很健康的雙頰微粉。沒有蓄鬚,臉上光潔如新生的嬰孩,細小的眼瞼半開半闔,閃現的是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難受感覺。像是暗藏在草垛中的劇毒蛇蠍,又像是純淨潔白的獨角獸,交織變幻著好壞間的矛盾感。
“老……老祖……”
老人沒有理會謝溫方對他尊敬卻有些不確定的稱呼,張合不定的口中吐出的話語有些彆扭的乾澀“謝溫方!這事還是聽陳鼎的吧!”老人說這話的時候,天地間的萬物猶如靜止了一般,悄無聲息。一股股的難以抗衡的氣勢如潮水一般的在校場中瀰漫擴散,並不強烈,不是刻意為之,可是讓所有人感受到得卻是一種無可匹敵……
天階高手!林坤堄心中苦澀無奈,對方是天階高手無疑了,這種能夠引動天地之間的元氣交相呼應,除了天階高手就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了,而且還不是初入天階的人所能夠達到的程度。
“老祖!”謝溫方雖然心有所感,老人的狀態和他原來所認識到得老祖有著些許的不同,可是這種不同他卻不能肯定究竟是因為一個人沒有扛過利益的考驗而變得墮入滾滾的深淵從而產生的性格和行為上徹底的變化,還是因為某種不得已的原因讓這個人掙扎在道德和自身性格和行為準則淪喪的邊緣而無法自拔。
“溫……溫方……你是陰屍門的門人!理應聽從掌教的命令!你還是讓開吧!”那種竭力支撐的掙扎表情在老人的臉上閃現,轉向林坤堄的方向。
“冥龍?”
“有何指教?”林坤堄並沒有因為一個天階高手的降臨而有著任何的屬於修為遜色者似得卑躬屈膝的怯弱,反倒是一副不卑不亢。
“交出“九重天闕神功”和“九天神法輪”那我們就放你離開,甚至還能為你擋下你的敵人!礙於祖訓,我們其實並不想與你為敵!”老人單刀直入,或許這樣的說話方式是取決於他高強的修為。
“莫說我並沒有你所說的什麼“九重天闕神功”,更沒有你說的什麼“九天神法輪”,就算是有,以你們這種強取豪奪的架勢,你們就認為我會給你們!雖說我冥龍的修為可能並不被你看在眼裡,可是我並不是那種你想搓圓捏扁我都老實配合的人!”
“原來……原來你們打的是這樣的主意!我謝溫方是瞎了狗眼了!竟然會相信你們,將純陰門未來的希望都寄託在你們的手上……我呸……”謝溫方蒼老的臉上盡是憤恨,那種常年都生活在謊言之中,懵懂不知的生涯在今天被**裸的揭露出來,那種羞辱在頃刻之間就化為一種仇恨,刻骨銘心的仇恨。
“主人!”謝溫方恭敬的對著林坤堄俯身一拜“現在純陰門可以說只剩下老朽一人了,如果主人不嫌棄,那就請收下老朽在主人的身旁隨行伺候吧!”
“你可要想清楚了!”林坤堄對於謝溫方突然的行徑並不感到吃驚,只是意外的是他會在當場將這件還有著一些疑惑和不明的事情定論下來。但是回頭一想,心中也有些瞭然。謝溫方是一個古板的遵循祖宗定下的規定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要退出,那自然是不成的,雖然還沒有確定,但是要是自己真是他祖訓上所說之人那該如何。所以謝溫方索性將自己的身份定了下來,要是這一關過不了,那自是身死道消,那樣有著這樣的名義,至少死得其所。要是過得這一關那自會有相當選擇的餘地“你這一拜,今天可是有著隕落的可能!”
“老朽無怨無悔!”
“好!哈哈哈哈……陳鼎……還有那兩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老鼠……就讓我冥龍看看,你們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本事,今天能夠讓我俯首……”林坤堄頓時之間豪情萬丈,雖然沒有主動出手,但是周身鼓盪的內力就能說明其願意孤注一擲。
肖情自不會退卻,林坤堄所做的決定她是不可能會去更改的,唯一的只是打定主意在戰鬥中絕對是不能被敵人活捉,以落得一個悲慘的結局。周俠申現在可是騎虎難下,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他又怎麼會知道勢態的變化竟會是如此的風雲逆轉,眨眼之間回落到如今這毫無還手之力的地步。罷了罷了,自己畢竟不是一株隨風搖擺的牆頭野草,要說現在拋棄林坤堄那自己也有些無法做到,或許今天周家將遭逢大難,可是換得一個心安和骨氣也是值了。
兩個黑衣人是喜形於色,雖然掩蓋在黑衣蒙面之下,不知其表情形態,可是就他們握緊的雙拳還是可以管中窺豹的。葉狂是場中內心波動最大的一個人了。從大喜到失落再到大喜再失落,現在就是絕望了。原來陳鼎也修煉了陰屍功,原來門派之中還有著天階的高手。自己想當掌教,控制整個門派的心願落空了,除非自己可以得到肖情這個鼎爐,機緣之下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天階的高度,這樣還有著一絲的希望。可是看眼前的這種形勢,即使抓住肖情,那也只能是被陳鼎享用,這樣他那邊就會有兩個天階高手,就算自己身後的人要全力相助也是懸啊!照這樣下去陳鼎將會在門派中大權獨攬,自己的勢力會越來越薄弱,這樣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自己身後的那些人也會拋棄自己。可是幫助林坤堄……那才是不可能的……矛盾……
“這麼熱鬧?我們能不能也湊上來樂呵樂呵?”世事難料到這種程度,一股強大的氣息想一支無堅不摧的寶劍一般,暮然的穿刺進眼前的劍拔弩張的場地,其威勢並不弱於陰屍門的那位老祖。陰屍門和黑衣蒙面人一方遇上這樣的情況可是眉頭緊鎖,現在不管出現的人是對林坤堄一方有利,還是對林坤堄一方抱有敵意,那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不好的一件事情。
說起來周家是最無辜的,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周俠申也是無意中被捲入了進來,直到想要退出的時候,已經不可能了。陰屍門圖林坤堄身上的功法和寶物,還有肖情這個鼎爐。那兩個黑衣蒙面人雖然不知道圖什麼,但是從他們透露出的要將林坤堄帶走這種話中也可以看出林坤堄身上還有一些祕密是他們要追尋的。
現在他們的結盟就是各取所需,還佔盡上風,可以說這樣的合作那是水乳交融。可是突然之間有人出現,這代表著什麼?
無非不就是兩種,一就是林坤堄幫手到來,如果是這樣,看其散發的威勢,那一定是不弱於天階,這樣今天只能是無功而返了。二就是來人也有所圖,如果是這樣,那也不是什麼好事,要是其目的和他們重合,那利益分配將產生矛盾,這一架還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起來……
林坤堄他們就沒有什麼好波動的了,救他們的那就好,要是不利他們的,也沒什麼,反正現下已經有了一個天階撐場面,想要逃脫的希望已經是渺渺,還有什麼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