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簌沉默了一下,最後無奈接受這個事實。
舒雲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著她:“你也有今天。”
送走醫生,蘇簌頹然躺回了**,一偏頭,發現舒雲還在笑,蘇簌無奈道:“有那麼好笑麼?”
“當然。”舒雲笑著應了一聲,隨即眼眸一轉,道:“你老實交代,你跟封靳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才不相信簡單的上司跟下屬關係,那男人會對蘇簌的事情這麼上心。
“當然是上下級關係。”
“什麼什麼關係?”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一男一女,讓舒雲已經湧到喉邊的調笑戛然而止。
“誰?”她猛然回頭,卻見封靳不知何時已經進了病房,正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舒雲心中無端便泛起一種心虛,不用蘇簌提醒,就將之前的話給吞了回去。
“怎麼過來了?”蘇簌從舒雲背後探出身來,淡聲問道。
封靳將手中飯盒往桌上一放,道:“來替班。”
他這一說,原本待在病房中的兩個人這才看向窗外,發現外面天都黑了。
舒雲這才後知後覺覺得自己餓了。
蘇簌卻是有些窘:“我不用照顧的……”
她就是傷了個肩膀而已。
但封靳卻沒有聽的意思,舒雲更是巴不得能看到這兩人之間的八卦,一聽封靳是來替班的,起身就走。
蘇簌坐在**,無奈地看著好友的背影。
居然就怎麼將她扔下了。
旁邊封靳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笑著站在一旁,也不動。
蘇簌對這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實在是沒辦法,只好無奈瞥了他一眼:“不是說吃飯麼?”
她臉上笑容無奈,給精緻容顏增添的一絲溫婉,這原本是一個很正常的表情,不知為何,落入封靳眼中,卻叫他呼吸一滯,恨不能讓她這樣一直笑下去。
然而他卻很快意識到了自己思維的脫韁,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將心中悸動掩去,伸手給蘇簌佈菜。
蘇簌卻是十分驚奇,封先生居然沒有趁著這個機會調笑她了兩句?
不過有飯吃總是好的,她也不會跟自己過去不,封靳不說話,蘇簌便也不說話,病房重新安靜下來,兩人沉默以對,卻不覺得尷尬,卻有種閒看庭中落花的嫻靜。
吃完飯後,封靳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蘇簌的病床旁邊,坐著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蘇簌躺著躺著就困了,可封靳就在旁邊,她又不能睡,只好道:“你不走麼?”
封靳挑眉看了她一眼:“吃完了就趕我走?“
蘇簌一陣尷尬,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你不是工作忙……”
誰知,她還沒說完,封靳便似模似樣地抬起自己的手邊看了一眼,然後露出誇張的表情:“蘇小姐,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你不會這麼狠心,這個時間還想讓我加班吧?”
蘇簌更加窘迫,躺都躺不住了,就要從**爬起來。
卻被封靳摁住的肩膀。
男人的聲音從剛才的誇張玩笑變得低啞深沉:“放心,
一會兒我就走,你要是累,就先睡吧。”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的眼睛,眼底似有細碎的星光流過,明明不是多麼曖昧的話語跟動作,卻讓蘇簌紅透了臉。
她怕自己的窘迫被封靳看到,一把揮掉男人搭在她的肩膀上的手,將自己整個兒窩進了被子中。
動作過大,不慎碰到了肩膀上的傷口,疼得蘇簌驚呼一聲。
封靳無奈地看著蘇簌犯蠢,本來想說兩句什麼,看著蘇簌羞憤欲死的表情,最終還是吞了回去,搖著頭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
蘇簌一開始是窩在被子中忍痛,但躺的時間久了,身體便乏了,肩膀不疼了以後,她也懶得不想起來了,想到剛才封靳那句話,她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周公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到天大亮,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蘇簌是被窗外的鳥叫吵醒的,她下意識便從**爬了起來,半眯著眼睛,呈現出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渾渾噩噩地下床,想要找自己的鞋子。
然而醫院的床擺放位置跟她家中並不一樣,蘇簌細嫩的腳在地上探索了半天,也沒找到拖鞋。
於是她便茫然地坐在床邊,腦袋上翹起一根呆毛,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裡?”的氣息。
直到旁邊有人輕笑一聲,她這才睜開眼睛茫然地看過去。
入眼的是男人英俊的面容,黑色襯衣釦子繫到最後一顆,整個人看上乾淨利索。
蘇簌眨了眨眼,認出了面前人:“封總?”
封靳一揚眉,脣角未動,眼底卻透出些許笑意。
這場景何其熟悉,蘇簌下意識地眨眨眼,這才從半睡半醒中恢復過來。
清醒後的蘇簌身體立刻僵住了,她乾笑兩聲,道:“封總……”
封靳道:“我知道自己姓什麼,不用重複。”
“……”蘇簌沉默,她哪裡是重複,她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封總……你這是……昨天腕上……”
不會是一夜未歸吧?
封靳道:“舒雲說她今天有事不能來照看你,我早上過來的。”
他說得坦然,可蘇簌卻覺得不是那麼回事,這也難怪她,任是誰閉上眼睛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睜開眼睛看到他還在,都會懷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邊守了一夜的。
可蘇簌又不覺得憑自己跟封靳的關係,能讓對方為她在醫院裡過夜。
真相如何,蘇簌不敢去想,便只好將封靳說的話當成真的,將這件事情暫時揭過。
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發現昨天的痛感已經消退不少,她的傷口雖然猙獰,卻只是皮外傷而已,向來在藥物的幫助下,經過一個晚上已經痊癒不少了。
蘇簌又想到之前醫生來查房的時候說過的話,她試圖勸服封靳:“我的傷不需要一個星期那麼久,封總你看是不是……”
“你是不是想說你的傷口現在已經好了?一個晚上。”封靳頭也不抬,狀似隨意地說道:“超級的賽亞人?恩?”
蘇簌:“……”
封靳,賽亞人這個梗已經老了呀!
可男人末尾的那一個“恩”字便讓蘇簌酥了半邊身體,竟是一
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了。
好吧,她認了。
反正請假損失的是公司,封靳這個老闆都不介意,她一個做員工的還糾結個什麼勁兒。
見蘇簌終於放棄繼續反抗,封靳脣角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微笑。
舒雲說有事情不來了,果然就整整一天沒有出現在病房。
封靳一直在病床守著蘇簌,兩人又沒有什麼話說,而且這人還對醫囑十分推崇,醫生說蘇簌需要休息,中午的時候他便押著蘇簌睡覺。
別說蘇簌這兩天總是在睡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光是封靳在旁邊看著她這一條,就足以讓她躺不下去了。
見蘇簌不配合,封靳果斷拿出工資來威脅蘇簌,說她這是工傷,住院花的錢都是公司付的,如果她不配合療程導致效果降低乃至於白花了公司的錢,就也好扣蘇簌的工資。
明明是一通歪理,封靳卻說得理所當然,蘇簌啞口無言。
最後只好乖乖配合。
成功“說服”蘇簌,封靳心情正好,脣角掛上笑容。
偏偏這個時候,醫生再次來查房,看到封靳後,目光在他身上多轉了兩圈。
“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麼?”醫生照例詢問。
蘇簌生怕他將話題轉移到封靳身上,配合得史無前例:“不怎麼疼了,偶爾碰到的時候還會疼。”
“恩,注意不要碰到它。”醫生目不轉睛地記錄著蘇簌的情況,顯得無比敬業。
蘇簌鬆了一口氣,正要將那醫生送走,對方走到門口,卻又突然頓住,笑吟吟地回頭看了蘇簌一眼,道:“還說不是男友,今天怎麼會留在這裡陪你?”
在醫院陪床的就一定是男朋友麼?蘇簌頭疼地想著,卻沒敢開口反駁,因為這種事情總是越解釋越解釋不清的。
好在那醫生沒有繼續調笑下去,而是適可而止的離開了病房。
他走之後,蘇簌長舒一口氣,若不是顧及到封靳在場,幾乎就想要當場躺下了。
封靳說讓蘇簌在醫院住一個星期,就真的讓她住了一個星期,一開始舒雲還來陪著蘇簌,但病房生活實在是無聊,她又有自己的工作,發現實際上封靳每天都會出現之後,她就自動選擇了消失。
蘇簌無可奈何,只好每天在病房跟封靳大眼瞪小眼。
一個星期過去,終於到了蘇簌出院的日子,在醫院被迫休養了這麼長時間,不光傷口癒合了,蘇簌無聊地都快長草了。
一大早天剛亮,她就從**爬起來了,換上昨天舒雲給她送來的衣服,坐在床邊等著。
封靳還是老時間到達,一推門,看到蘇簌已經迫不及待地等著了,不由一笑:“這麼著急?”
蘇簌很想說你在醫院住這麼久試試著急不著急,然而她住了多久的院,封靳就在病房陪了她多久,這話說出來無端心虛,便又吞了回去,只是道:“出院手續……”
“李楓已經去辦了。”封靳點頭看了看手錶,道:“大約半個小時後就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