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件事情跟頎夏扯上關係,讓媒體大肆報道。”
巨大的落地窗前,封靳表情淡淡地看著窗外,彷彿他並不是在做一個很重大的決定,而是輕描淡寫的告訴李楓,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
李楓並沒有馬上遵守他的命令,而是皺眉道:“封總……恕我直言,這恐怕不合適。”
華悅的珠寶設計剛剛起步,哪怕第一步做的很好,也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為自己樹下強敵。
與頎夏,合作比敵對更加合適。
“按我說的去辦。”
見封靳堅持,李楓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封靳出手,事情自然辦得很快,不出半天功夫,訊息就已經傳到鄭蓉佩耳中。
她沒想到,蘇簌隨便出門遇到的一個人,居然就會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范文芳再次被叫到了辦公室,厚厚一摞報紙狠狠摔在她的腳下,鄭蓉佩一點都沒有給她面子:“看看!這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
范文芳正為楊玫的事情焦頭爛額,哪裡關注過這些,看清楚報紙內容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
“這、這是華悅那邊做的?”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看上面的標題:華悅新聞釋出會遭人誣陷,頎夏員工當堂爆出偷竊影片,竟有膽量說作品是自己的。
“電梯故障,作品剽竊……頎夏的嫌疑很大……”當她看清楚報道內容的時候,更是面色大變,終於明白鄭蓉佩為什麼這樣暴躁如雷!
不光鄭蓉佩暴躁,范文芳也怒了,掐著報紙的手都在顫抖:“這!這不是我做的,電梯故障……我怎麼知道他們公司的電梯為什麼會故障!”
電梯又不光蘇簌一個人坐,她就算真的想要對蘇簌做什麼,也絕不會對著華悅公司的電梯下手!
封靳這是血口噴人!
然而此時鄭蓉佩卻冷靜了下來,目光如冰,冷冽而不屑地看著范文芳,道:“你知道自己有手段?就想不到別人會反擊?!”
范文芳被這東西糊了一臉,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看著報紙上的不實內容,她下意識問道:“那怎麼辦?”
見她態度良好,鄭蓉佩怒氣稍緩,深吸一口氣,道:“他不會無緣無故針對我們,這一番肯定是為蘇簌,將簌簌請回家中,你去給她道歉,將之前的事情說清楚。”
“什麼?!我去道歉?”范文芳驚撥出聲,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卻換來鄭蓉佩冷冽如冰的聲音:“你說什麼?”
語調不急,只是那聲音中飽含怒意,彷彿一座已經在沸騰的火山,只要范文芳答錯一句,隨時都會爆發。
范文芳立刻改口,低眉順眼地解釋:“我是說,發生了之前那樣的事情,蘇簌不會回來的。”
鄭蓉佩瞪了范文芳一眼,卻不得不承認她說的事實。
沉默片刻,鄭蓉佩道:“過兩天是勝文的生日,這場宴會要大辦,請帖發到封少手上,讓他跟簌簌一起來。”
她就不信,請帖發過去封靳還能
無動於衷,封靳都來了……蘇勝文還是蘇簌的父親,她怎麼可能不過來?
封靳對蘇簌的維護是鄭蓉佩絕對沒有想到的,這兩人不過才認識多久,蘇簌就能請得動封靳幾次為她拜訪蘇家……S市誰不知道封少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就算是普通的談生意他都能拔掉對方的一層皮,更別說是這樣沒有回報的純幫忙。
鄭蓉佩想著,便皺起了眉頭,她蘇家的女兒,該不會是在外面混一口飯吃,而出賣了自己吧?
但看封靳跟蘇簌說話時的態度,又覺得不像。
這事情說到底還是范文芳惹出來的,她若是不逼蘇簌離開,根本沒有後面這些事情。
想到這裡,鄭蓉佩又狠狠剜了范文芳一眼,給她下了最後通牒:“總之,下個月勝文的生日宴上,你負責把簌簌請回來!”
蘇家最大的還是鄭蓉佩,人在屋簷下,范文芳不得不低頭,十分恭敬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鄭蓉佩看到報紙上的新聞暴怒如雷,很快蘇簌那邊也收到了報紙。
不過她這邊的反應卻與鄭蓉佩截然相反。
報紙是護士送過來的,為了給病房中的病人解悶,那個時候舒雲還沒有走,她將報紙放在床頭櫃上,本來沒打算看,坐下的時候卻意外撇到上面的字眼。
於是驚訝地將報紙拿了起來:“誒,蘇簌……這人跟你同名誒。”
一邊說,目光一邊掃了上去。
很快,她睜大了眼睛:“這……”
“什麼?”蘇簌正在看著窗外愣神,沒聽懂舒雲的意思。
卻見舒雲一下激動了一起來,拉住蘇簌那隻完好的手臂,道:“你快看!你上報紙了!”
設計師常年與模特T臺為伍,偶爾被鎂光燈掃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蘇簌都是很淡然,道:“是新聞釋出會的事情麼?”
“是……不,不是!”舒雲點頭又搖頭,讓人分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見自己說不明白,舒雲索性將報紙的標題讀了出來:“新聞釋出會結束華悅總監造電梯故障,公司表示疑似有人故意而為,是故障還是謀殺?警方未作出解釋。”
蘇簌原本懶洋洋地昏昏欲睡,聽到這個一下精神了,下意識就想坐直身子,卻不慎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舒雲趕緊將她摁住:“你幹什麼?”
“給我看看。”蘇簌伸出手,手背上還貼著止血貼——經歷過長達六個多小時的輸液之後,十分鐘前,護士終於將她手上的輸液針拔掉了。
“受傷了還不老實,別動,我讀給你聽。”舒雲興致勃勃,將報紙上關於蘇簌的內容一字一句都讀了一遍,末了笑得眉眼彎彎,道:“這是誰家的記者,怎麼寫出來的話就這麼討人歡心呢?”
“封家的,你喜歡麼?”蘇簌表現的淡然多了,只是淺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舒雲一下頓住了,她剛才還說過封靳的壞話呢。
不過,低頭看了一眼報紙,舒雲又冷靜了許多,道:“誒,我倒不認為他是為了
你,看,還特意把頎夏扯進來,人家都說一山不容二虎,他剛開始進軍珠寶設計,都對頎夏這個老前輩下手了……難怪人家都說他手腕鐵血。”
“恩,我知道。”蘇簌道:“奶奶現在肯定很生氣。”
舒雲不滿道:“你居然還管她叫奶奶。”
提到蘇家,舒雲總是跟蘇簌有些分歧,蘇簌也無奈:“不然叫什麼?她都那麼大年紀,我總不能直呼其名吧?”
舒雲想了一下也是,當年的事情鄭蓉佩只有袖手旁觀之罪,卻沒有推波助瀾之責……蘇簌叫她一聲奶奶,也勉強啦。
不過,舒雲眼眸一轉,又抓著蘇簌的手警告道:“他們要是再來找你,你不準回去!”
蘇簌笑著點頭:“我明白的。”
這世上真心待她愛她的人還有很多,為了那些人,她也應當珍惜自己。
“就算他們拿你媽媽來威脅你,你也不準去!”想了想,舒雲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想起上次去參加蘇清悅婚禮的事情,蘇簌笑容猶帶苦澀,她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包起來的肩膀,低聲道:“不會的,我已經跟療養院的人說明了,他們沒辦法將我媽帶走的。”
上次是看護魏霞的小護士不明真相被蘇清悅忽悠了,聽說他們是夫妻就讓他將人帶走了,現在蘇簌已經重新囑咐過來,除非她本人親自去,誰也不能將魏霞帶出療養院。
更何況……蘇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苦笑道:“我都這樣了,還想去哪兒?”
舒雲點頭,這才眉開眼笑。
正好碰到大夫來查房,舒雲到旁邊站著,看著穿白大褂的醫生詢問著蘇簌的情況。
蘇簌還惦記著公司沒做完的工作,哪裡有心在這裡繼續住下去,回答了幾個問題後,便打斷了醫生的問話,道:“大夫,我這傷口什麼時候能出院?”
醫生聞言,抬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下週末才出院麼?”
“啊?”下週末?這周才過去一天!
舒雲奇怪道:“你們不是看病情決定的?怎麼還能提前預定好哪天出院?”
那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鏡框,道:“小姐,您誤會了,是您自己要求下週末出院的,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已經說明並且都繳費了……”
醫生上下將蘇簌打量了一番,便明白了這兩人為何說出這種話,想必是病人的家屬想讓她在醫院安心養病,知道對方是個不安分的,才特意定下出院的時間。
想到這裡,醫生的話裡帶上了語重心長:“病人就好好養傷,不要辜負了你男朋友的一番心意。”
他還記得去辦住院手續的是個男人,家屬聯絡欄上也是個男人的名字。
蘇簌卻是一下臉紅了,支吾著反駁:“那不是我男朋友。”
醫生疑惑地眨了眨眼,難道他記錯了,辦住院手續的不是那個年輕男人?
但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並沒有心思在這裡跟蘇簌繼續下去,於是便道:“總之,住院費已經繳納了,您想提前出院,得先跟您的家屬商量後再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