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這樣說自己的女兒!”鄭蓉佩是真的生氣了,這兒子生下來不如不生,根本就分不清楚親疏遠近。
蘇勝文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冷哼一聲,道:“她才不是我的女兒!”
他不承認魏霞生出來的孩子!
“糊塗!”鄭蓉佩簡直要氣暈了,若不是當著封靳的面,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
封靳很淡定地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正常,還很體貼地說:“需要封某迴避麼?”
他這一開口,蘇勝文這才看到他的存在,一口氣差點沒噎過去。
鄭蓉佩也冷靜下來,對封靳說了一聲抱歉,就與蘇勝文一起走入了偏廳。
不多時,裡面便爆發出劇烈的爭吵,客廳內隔音效果不錯,吵成那個樣子,卻聽不清楚具體說了什麼。
跟隨封靳而來的律師有些忐忑,坐在沙發上,幾度看向封靳。
封靳卻坦然處之,那份淡然,讓旁邊伺候的蘇宅管家都汗顏。
二十分鐘後,鄭蓉佩跟蘇勝文出來了,兩人臉色都很差,鄭蓉佩更是氣都喘不勻了,她走到封靳面前,用一種很奇怪地目光看著封靳,或許是因為表情太嚴肅,那一瞬間,封靳幾乎都以為他們是仇恨了。
但最後,鄭蓉佩還是道:“蘇簌你帶走吧。”
她是想要留下蘇簌,但是至今也沒找到解決那張勞動合同的方法,封靳再次上門也說明了他的勢在必得,被這樣一個人盯上,放手是遲早的事情。
只要蘇簌不願意,就不能強行將她扣留在蘇家了。
除了遺憾,鄭蓉佩心中更多的是對蘇勝文和對蘇簌不懂事的惱火。
封靳卻像是沒有感覺到鄭蓉佩洶湧的情緒,笑著起身:“多謝。”
不多時,管家便將蘇簌帶了過來。
她還是穿著展會開始那天換上的衣服,頭髮兩天沒有梳洗,顯得有些凌亂,面色也蒼白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
但儘管如此,看到封靳的第一時間,她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封總。”
好不容易將人撈出來,封靳卻沒有多麼激動,淡淡地掃了一眼這個不省心的員工,道:“走吧。”
蘇簌垂下頭,乖乖地跟在封靳身後。
蘇勝文不想看到蘇簌,將人帶出來後,他就離開了,留下鄭蓉佩面色鐵青地看著蘇簌跟著封靳上了車。
而在蘇宅的另外一個角落中,還有一個人也在關注著這一幕。
齊俊熙站在走廊的柱子後面,看著蘇簌跟封靳離開,他心中居然生出一種很荒謬的錯覺,他居然覺得蘇簌跟封靳很半拍……蘇簌那個低頭的表情,彷彿是在無聲訴說著對封靳的信任。
她不願留在蘇家,卻願意跟一個認識沒有多久的人走。
不……齊俊熙猛然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自己腦海中甩出去,這不可能,蘇簌的性格他了解,她那樣固執……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感情。
齊俊熙從理智上明白,假如蘇簌愛上別人,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事情,他們各有歸宿,他也不必為了當年的事情愧疚,然而當他真的發現蘇簌可能喜
歡上別人之後,心中卻又不自在起來。
齊俊熙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覺得不自在,最後只能將這種彆扭歸結到封靳身上,肯定是因為他跟蘇簌認識的時間太短,為人複雜,他才會這樣覺得。
蘇簌應該找一個更加靠譜的男人。
不管齊俊熙怎麼想,蘇簌確確實實跟封靳走了,上車之後,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頹然癱軟在了車後座上。
旁邊的車門開啟,封靳坐了進來。
蘇簌有點意外,但她卻沒有力氣坐直身子,只是用手粗粗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斜眼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把我弄出來的?”
鄭蓉佩的性格她瞭解。
封靳沒說話,將手中的東西丟給她。
蘇簌拿起來一看,抿嘴沉默了。
上面清清楚楚寫明瞭展會的損失,這是她在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蘇簌道:“抱歉。”
她是真的覺得很愧疚。
封靳卻道:“不用,記好了,你現在欠我很多錢。”
蘇簌沉默地看著合同上虧損數額換算成RMB之後,那一串長長的零,露出一個苦笑:“我沒錢還給你。”
封靳卻沒有回答,徑自靠在了後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他為了將自己弄出來,肯定浪費了很多心神,蘇簌也不敢打擾他,將合同認真地抱緊懷中,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在蘇家這幾天裡,除了一開始那一天莫名其妙睡過去之外,她再也沒有休息過,被救出來後,精力跟體力都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蘇簌有心等到家再睡,然而封靳就坐在她的身旁,他身上的香味似有若無的飄散過來,這東西彷彿像是有魔力一樣,讓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蘇簌徹底崩潰,不到五分鐘,就陷入了沉睡中。
這一睡,便一發不可收拾。
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動了她一下,然而眼皮太重了,蘇簌努力好久,也沒有從深沉粘稠的睡夢中醒來,只能無奈地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的精神醒來了。
也不知道推她的那人聽到了沒有。
她擰了一下眉,旁邊的人安分了一會兒,然後便聽到有人問了她一句什麼,睡夢中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蘇簌沒能理解那句話的含義,便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再然後,世界終於清淨了,蘇簌又陷入了深沉的睡夢中。
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等她徹底睡飽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周圍都是暗的。
天黑了?
蘇簌茫然地從**爬起來,卻覺得不對勁,她光著腳下了床,走到窗前,一把將窗簾拉開。
瞬間,明亮刺眼的光線便從窗外透了進來,蘇簌趕緊將被刺痛的眼睛閉上。
與此同時,門口傳來一聲輕而清晰的開門聲。
緊接著,是封靳淡淡的聲音:“你醒了?”
蘇簌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門口,卻見封靳穿一件黑色襯衣站在門口,打扮乾淨利索。
蘇簌只覺得這畫面有些熟悉,張了張嘴,卻只喊出一個名字:“封總?”
封靳道:“數的數不
清這是你第幾次在我家中醒來了?”
蘇簌懵逼地搖頭。
“你在車上睡著了,我怎麼叫也叫不醒,就把你帶過來了。”封靳說著,走到蘇簌面前,將手中的白瓷碗遞給她:“喝了。”
“這是什麼?”蘇簌低頭一看,就皺起了眉頭,這東西黑乎乎的,像泥水湯。
封靳並不解釋,只是重複:“喝了。”
上司有命不得不從,蘇簌一咬牙,將碗湊到了脣邊。
這東西模樣像泥水,口感也像,一口悶下去,末了還能嚐出來一點不知道是什麼的沫兒。
簡直絕了。
放下碗,蘇簌恨不能將自己的舌頭切掉,就在她張嘴吸氣的時候,口中卻忽然被塞入了一個小玩意。
幾乎是瞬間,酸甜的味道席捲了她的味蕾,沖淡了口中的苦澀。
蘇簌一愣,手中的碗便被人取走了,封靳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的背影,蘇簌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是封靳給她往口中塞了糖。
封靳竟然給她塞糖吃……蘇簌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脣,她剛才似乎是碰到了他的手指?
可惜剛才她沒注意,根本就沒看清楚封靳是怎麼動作的……不可抑制的,蘇簌就開始想象封靳給她塞糖的畫面,當她想到他的手指輕輕觸碰到她的脣的時候,蘇簌的臉紅了。
天哪,她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蘇簌連鞋子都沒穿,就追了出去,走了兩步,才覺得感覺不對。
地上什麼時候鋪了這麼厚的地毯了?
地毯從臥室蔓延到客廳,佔據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蘇簌跟著細微的聲音尋去,找到了在廚房的封靳。
他正在洗碗,應該是就是剛才蘇簌用的那一隻。
蘇簌到的時候,他剛好將碗裡的水瀝乾,修長的手指握著白瓷碗的邊緣,顯得白淨好看,他動作熟練流暢地將碗放入了旁邊的碗架上,然後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了乾淨手後,這才不急不緩地轉過身來,道:“這天地下恐怕沒有比我更慘的債主了。”
欠了錢,還要幫人家熬藥洗碗。
蘇簌臉上更熱:“我……我剛才喝的是什麼?”
“補藥,補血凝神,靜心。”封靳道:“藥房在桌子上,你帶回去。”
蘇簌的臉立刻皺起了來:“還要帶回去?”
“我可不想我的員工每天動不動就暈倒。”封靳說著,從蘇簌身旁擦肩而過,他走到沙發上坐下,隨意道:“我還指望著她能賺錢,趕緊還錢呢。”
說得蘇簌面色羞紅,一聲不吭就走到桌子旁邊,將那藥方收了起來:“我喝。”
不就是泥湯子麼?她喝還不行。
封靳的眉眼這才舒展,下巴一揚,道:“坐,我們來說說正事。”
重頭戲來了,蘇簌神色一斂,收腹挺胸在沙發上坐下。
看到她如此標準的坐姿,封靳不僅笑道:“不用那麼緊張,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是你的原因,我既然將你從頎夏挖過來,自然也做好了頎夏會跟我作對的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