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隔壁的辦公室,裡面的兩個人也沒理會楊玫,抬頭看了一眼,又冷淡的底下頭去。
楊玫做了多年的經理,已經不能習慣這樣的落差,捏著比賽規則憤憤找了個地方坐下,便將不滿都推到了蘇簌身上。
蘇簌並不知道楊玫在想什麼,她自己一個人安靜地思索半晌,終於在下班前的十分鐘,想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創意。
為了防止第二天將這個忘記,蘇簌決定現在將肖曼她們叫過來。
楊玫很不情願,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現在已經下班了。”
蘇簌道:“還差五分鐘。”
楊玫臉色一黑,現在是還差五分鐘不假,可蘇簌要真的說起來,五分鐘能結束麼?
她晚上還有一個約會,半分鐘也不想在公司拖點。
但蘇簌卻不理會,對肖曼跟徐安解釋一下原因,得到兩人的同意後,便展開了自己剛才寫好的檔案。
“比賽截稿日還有十天,我希望能早點做出成品,這樣也方便日後修改。”蘇簌低頭看著檔案,說著自己的創意,說到一半,一抬頭,發現楊玫正在看手錶,根本沒有聽她講話。
“楊經理,你聽到我剛才說什麼了麼?”蘇簌歪頭,打斷了楊玫的走神。
楊玫一愣,道:“聽到了,不就是說早點把影片做出來麼?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如此明顯的走神,讓徐安肖曼兩人也詫異抬頭。
蘇簌淡聲道:“楊經理有事,就先走吧。”
她跟徐安肖曼交代,是因為這兩人直接關係到影片的內容,而楊玫是封靳硬塞進來的,她也沒有給她安排職位。
封靳將這個人拿出來噁心她,想必也是不介意她將這人權利架空的。
楊玫早就不想在這裡待著了,聽到蘇簌的話,連掩飾都沒有,直接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忙啊。”
說著,拎著包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哐啷”一聲,辦公室門被楊玫摔上。
裡頭一陣沉默,半晌,肖曼才緩緩轉動自己的腦袋,跟徐安默默對視了一眼——這位楊經理這樣囂張,看來蘇簌這個首席設計師也只是徒有虛名罷了。
只是還沒等她想完,就聽到門外響起了楊玫驚慌的聲音:“封、封總?您怎麼過來了?”
肖曼眼中未成形的輕視化成了驚訝,她看了看蘇簌,卻見蘇簌正在低頭看著檔案,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楊玫遇到的那個封總並沒有說話,外頭沉默半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楊玫瞪著眼睛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表情挺複雜,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後怕。
腳下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直響,她氣勢洶洶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二話不說,一屁股坐下了!
蘇簌沒看到,像是沒有這個人一樣,繼續剛才的話題。
十分鐘後,她終於結束了這場簡短的臨時會議,對肖曼跟徐安道:“你們先回去準備這些,明天服裝師應該就到了,剩下的到時再說。”
此時距離下班已經過去半個小時,肖曼跟徐安也著急離開,點了點頭,就拿起自己的東西,走了。
留下蘇簌跟楊玫兩人,蘇簌還有些東西沒弄完,準備處理完再離開。
楊玫的約會已經錯過,此時也不著急了,抱臂倚在辦公室門口,冷眼看著蘇簌:“你是不是知道封總那個時候要過來拿東西,才故意允許我離開的?”
蘇簌低頭翻過一頁文件,似是沒有聽到楊玫的問話。
楊玫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無視,心中越發不忿,冷笑道:“看不出來,你平日不言不語,倒是好心機。”
她卯足了勁兒想要跟蘇簌抬槓,蘇簌卻根本不理會她,一腔怒火都落在了空出,讓她越發憋屈。
又不能直接上手逼蘇簌開口,狠狠瞪了蘇簌兩眼後,楊玫也不跟她浪費時間了,包一甩,離開了辦公室。
來日方長不是麼?
楊玫離開之後,蘇簌繃著的一副淡定面孔瞬間煙消雲散,她深吸了一口氣,眉宇之間露出疲態。
風雲杯的比賽已經不易,封靳又將這麼個人物安插過來,她實在是有些疲於應對。
可若是連國內一場比賽的冠軍都拿不到,她又有什麼資格讓封靳幫助她奪回蘇家……蘇簌低頭,腦中浮現出之前電話中母親魏霞說過的話。
“你竟然這麼不識大局,我魏霞不指望著你們這些人過活……”
母親因為家庭打擊過大,情緒常常處於失控狀態,她經常說出這些極度傷人心的話語,蘇簌並不怪她。
但是讓母親變成這樣的最終元凶她還牢牢記在心上。
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少一耽擱,蘇簌便又往後拖了半個小時,等她處理完一切起身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蘇簌長嘆一聲,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到了辦公室門口,一推門,蘇簌面色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門打不開了?
又用力推了兩下,門還是紋絲不動。
蘇簌慌亂片刻後馬上冷靜了下來,是楊玫,臨走前竟然將門給她鎖死了!
這層樓還在裝修,監控都沒有裝好,她居然趁著這樣的機會將她鎖在辦公室,是覺得沒有證據,明日可以矢口否認麼?!
蘇簌怒極,反而笑了出來,這人……真是大膽極了!
這辦公室剛剛裝修好,廚房冰箱都是空的,關了窗,可以聞到裡面一股難聞的油漆味,難道她要在這裡過夜了?
蘇簌走到窗邊,低頭看去,卻見樓上下樓都關了燈,公司裡的員工都已經下班了。
真的要留在這裡了?
蘇簌有些絕望,靠在陽臺的欄杆上,努力讓自己冷靜,思考著應該怎麼辦。
下方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在幹什麼?”
蘇簌猛然低頭,卻見十四樓的窗戶,封靳真在看著她。
他眉頭深鎖,問道:“都已經七點了,你怎麼還不走?”
蘇簌終於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我被鎖在門裡了!”
看到封靳,一顆慌亂地心這才平復下來,蘇簌一拍腦袋,真是傻!只知道公司裡沒有人了,她不會打電話叫人回來幫她開門麼?
然而樓下的封靳聽到她的話,臉色卻越發難看
。
蘇簌察覺不對:“怎麼了?”
“十六樓大辦公室的鑰匙丟了。”保安室剛彙報過來,公司員工已經下班,他不想再勞師動眾地將人喊回來,便自己在公司內走廊裡尋找。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被所在辦公室裡的蘇簌。
如此一來,這事情就清楚多了,那鑰匙的丟失肯定跟蘇簌被鎖脫不了關係。
封靳心知那鑰匙肯定是找不著了,十六樓裝修匆忙,還沒有來得及配備用鑰匙。
蘇簌也傻眼了:“那怎麼辦?我要在這裡過夜嗎?”
她怕黑,晚上一個人留在這裡,會被嚇死的!
封靳認識蘇簌以來,不管是被范文芳欺負還是被楊玫為難,她從來都是表情淡淡,最多不過一個微笑,還是第一次見到驚慌失措的她,封靳眼底閃過一絲好笑,口中道:“要不要我給你送飯?”
蘇簌渾然想不到這個時候封靳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一時急了:“真的沒有辦法了麼?”
“有。”封靳張開雙手:“從上面跳下來。”
蘇簌:“……”
封靳確定不是在逗她?!
她眼中驚愕太過明顯,輕易取悅了封靳,他淺笑一聲,終於不再逗她,溫聲說了一句:“等我。”
便閃身從窗前離開。
那句話說得有點太溫柔,讓蘇簌一愣。
走神的片刻功夫,封靳又回來了,他脫掉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整潔的襯衣釦子解開兩顆,露出清爽的鎖骨,和隱約的胸肌。
手中拿了一捆繩子,隨意往腰間一別,封靳將窗戶開啟,伸手拉住了外面的防盜窗。
看著他將自己的身體懸空掛在窗戶外面,蘇簌嚇得連呼吸都斷了!她連哼都不敢哼一聲,站在窗邊,猶如一座石雕!
封靳竟然爬上來了!
他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徒手從十五樓爬到十六樓!
蘇簌腦中一片空白,不等她想清楚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封靳已經“噗”得一聲,從窗外翻了進來。
他隨意拍打了一下褲子上沾染地灰塵,彷彿就是爬了個樓梯那麼簡單。
蘇簌還在呆滯中——
封靳抬手,將繩子解開,道:“我帶你下去。”
蘇簌仍舊呆滯中——
直到封靳將繩子系在她的腰上,壓迫感讓她回神,蘇簌哆嗦著問:“你、你、你說什麼?”
“帶你下去。”封靳口氣平淡,彷彿他們即將要做的是不是從窗戶翻下去,而是走樓梯下樓一樣。
他將繩子系在蘇簌腰間,怕勒疼她又怕不夠緊,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腰,想判斷一下尺寸,一伸手,就被手下女人身軀的柔軟震到了。
蘇簌的腰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最細的地方,漾出兩個精巧的腰窩,剛好可以容納下他的一雙大手。
封靳一愣,手上的力道就稍微大了一些,蘇簌“哎呀”一聲,躲開了他的手。
封靳回神,皺眉問道:“疼?”
蘇簌睜大眼睛,黑眸清澈見底,聲音幾乎是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癢。”
她已經被封靳嚇得不會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