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的門開啟,李楓出現在門口。
看著房間中靠得極近的兩個人,李楓是也是一臉措防不及手足無措。
蘇簌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被發現了,忙推了封靳一把。
封靳順勢將她放開,站起身來,對門口的李楓輕咳一聲,道:“什麼事情?”
雖然撞破了老闆的好事,但是老闆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說話,李楓也只能硬著頭皮淡定了:“程經理找您。”
程經理,不用問也知道是程柔了。
“找我?”封靳皺眉,腳步去沒有挪動。
李楓道:“她沒有說為什麼,只是想要找您。”
其實李楓之所以到這裡來,也是因為封總不見了很久,所以想要找一找。
卻聽封靳道:“沒事讓她回自己辦公室,我現在沒空。”
其實不用問,李楓就知道沒空了,畢竟蘇總監在這裡呢。
他一點都不想摻和到上司的事情中去,聽封靳這麼說,忙低頭,領命而去了。
李楓走後,封靳這才回頭看了蘇簌一眼,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蘇簌此刻臉色漲紅,低著頭,不敢看封靳的眼神。
被李楓這樣一打斷,兩人都忘記了之前討論的事情。
但是有些話,不得不說。
封靳抬手,輕輕摸了一下蘇簌的發頂,道:“她如果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你可以來找我。”
一如既往的溫暖,一如既往的可靠。
蘇簌被這柔軟的語氣打動,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有些過分。
說得也是啊,封靳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幫她將醫院盤下,可不是讓她將真相湮沒的。
她抬頭,眼中水光波瀾:“我答應她不再繼續提起這個事情……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還沒將話說出來。
封靳卻從她的欲言又止中聽出些許不一樣的東西,他心中一下就期待了起來,眼神灼灼地看著蘇簌。
蘇簌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般道:“但是也不一定就按照她說的做啊!”
蘇簌說出這些話,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的,畢竟她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在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中,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答應了別人,又背地裡反悔的事情。
然而封靳卻沒有像蘇簌想象中那樣高興起來,他仍舊是一臉深不可測,卻抬手掐住了蘇簌的下顎,將她的頭稍微抬起來一點,道:“真的?”
“……”這個姿勢讓蘇簌極度沒有安全感,咽喉這種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人前,封靳的手還放在上面,讓蘇簌有種他隨時都會掐下來的感覺。
她想要掙扎,但卻又不敢太過掙扎,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呢。
封靳卻是看著蘇簌笑了起來, 將蘇簌放開之後,又摸了摸她的頭,這才轉身離開。
蘇簌簡直不敢相信這就結束了,愣愣看著封靳的背影,直到他離開會議廳,她才呆呆愣愣地跟了出去。
然而到了走廊上,封靳的身影早已不見,蘇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忽然想不自己出來是要幹什麼了。
無奈,只好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這一天就這樣波瀾不驚地過去了,晚上下班的時候,蘇簌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到停車場去等封靳,誰知到了之後才發現,封靳已經在車內等著她了。
見蘇簌自己過來,封靳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蘇簌上車之後,封靳道:“今天在外面吃,想吃什麼?”
蘇簌仔細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隨意吧,什麼都好。”
據說出門吃飯的時候,最煩別人說的就是隨便了,封靳一挑眉,倒是沒說什麼,便開動了車子。
封靳帶蘇簌去吃了日料,等兩人吃完回家,都已經接近九點多了, 回到家中,蘇簌就打算洗個澡睡覺,誰知去了浴室擺弄半天發現水龍頭壞了。
在日料店蹭了一身的味道,不洗漱顯然是沒辦法入睡的,無奈之下,蘇簌只好出門去找封靳。
走出房間的時候風,封靳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平時他要麼在書房,要麼在自己的房間,很少出現在客廳中,這簡直就是像是在等著蘇簌一樣。
猶豫片刻,蘇簌還是將自己的問題說了一遍。
封靳抬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回答道:“去我的房間。”
“啊?”蘇簌一愣,沒有第一時間弄明白是什麼意思。
封靳抬頭掃了蘇簌一眼,眼中笑意讓蘇簌一個激靈,瞬間明白過來。
所謂去他房間,是去主臥的浴室洗漱!
蘇簌來這裡這麼就,還沒有怎麼去過封靳的臥室呢,更何況是他私人的洗漱室。
她站在原地躊躇不肯前進,封靳卻起身走向了自己的臥室,走了兩步發現蘇簌還沒有跟上來,便回頭道:“還不過來?不想早點休息了?
蘇簌無奈,只好跟上。
好在到了封靳的浴室才發現,裡面乾淨整潔,佈局跟她房間的浴室是一樣的,沒有什麼私人物品。
想來也是,每天都有鐘點工阿姨過來打掃,也不可能有什麼太多私人的痕跡了。
幫蘇簌除錯好水溫之後,封靳便離開了。
蘇簌洗漱完之後,從浴室中出來,卻發現封靳已經從客廳挪到了臥室,正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跟人打著電話。
蘇簌不敢打擾他的電話,便裹著浴衣悄悄走到門口,誰知準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封靳居然將房門上了鎖。
“……”蘇簌無奈,只好回身去看封靳,封靳卻並不看她,見她出來,拿著手機便往浴室走去。
那浴室她剛剛用過,蘇簌來不及害羞阻止,封靳便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封……”蘇簌剛說了一個字,結束通話電話的封靳便進了浴室,然後關上了門。
蘇簌:“……”
她為什麼有種感覺,覺得今天的封靳像是故意的呢?
故意帶她去吃日料蹭了一身味道,故意將她房間的浴室弄壞,故意讓她來這裡洗漱,故意不讓她出去……
可是封靳為什麼要這麼做,蘇簌實在是想不出理由,然而看著自己眼下的情況,光著腳穿著拖鞋,一身浴衣隨時走光……怎麼想都太過刻意了。
封靳進到浴室之後,很快便傳出了水聲,應該是在洗澡。
蘇簌一想到封靳站在自己剛才洗漱過的地方洗澡, 就覺得面紅耳赤,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又鮮活的在她的腦海中重演。
不行,她怎麼能這樣呢,動不動就想那些不和諧的事情,說好的跟封靳關係不明呢!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蘇簌在心中反覆訓斥了自己好幾遍,才勉強將心中沸騰平息下來。
可偏偏這個時候,封靳出來了。
他穿一件深色珊瑚絨浴衣,衣襟沒有釦子,只有腰間一根帶子鬆鬆垮垮將衣服攔住,胸前**出大片大片的肌膚,鎖骨的線條清爽好看。
蘇簌一眼望過去,沒看清楚封靳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看到了他鎖骨旁邊紅色的痕跡。
那痕跡……嗯,形狀有些眼熟。
那不是昨天晚上她咬出來的?
不不不……蘇簌臉一下子紅了,連忙搖頭。
封靳卻是在旁邊看著她奇怪的動作,道:“你在做什麼?怎麼還不休息?”
“沒、沒什麼。”蘇簌連忙否認:“我這就休息。”
她才不會告訴封靳自己在想寫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呢。
然而說完之後,她又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
什麼叫快點休息?
房門都關著呢,她怎麼休息!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封靳是什麼意思了。
他是想讓她在這裡休息!
這怎麼行!
蘇簌想也不想便道:“封總把門開啟吧……”
封靳一挑眉:“叫我什麼?”
“……”蘇簌立刻慫了,她記得封靳不喜歡她喊封總,可是不喊封總她又不知道該叫什麼,只好哭喪著一張臉攔著封靳,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但是封靳卻像是一點都沒有收到蘇簌的肯定,站起身來,不緊不緩往蘇簌這邊走著,一邊道:“你我已經是夫妻了,在一起休息,不是很正常的麼?”
夫妻在一起休息是很正常,可他們不算是正常的夫妻啊!
蘇簌在內心大喊著,可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她又沒有底氣說出來,只好站在門口跟封靳僵持著。
最後還是封靳走到蘇簌面前,低聲道:“還在跟我鬧彆扭呢?”
蘇簌想說不是,可是看著封靳的臉,又覺得自己這種狀態著實是想在鬧彆扭。
還不等蘇簌想出一個所以然,封靳便拉著她的手,道:“走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於是蘇簌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拉走了。
直到兩人躺在**,蘇簌才有點兒回過神兒來,她揣測難安地翻了個身,想要再掙扎一下。
旁邊閉著眼,卻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有想法,忽然湊了過來,抬手將她抱住。
男人的身軀帶著陌生的溫度和氣息,讓蘇簌一下僵硬了,她埂在遠處不敢動彈。
封靳卻伸手順了順她僵硬的背部,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既然緣分讓我們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相處吧,別想那麼多,休息吧。”
不知怎麼的,蘇簌滿腔心思忽然就被這樣一句話給驅散了。
她終於緩緩閉上眼睛,不再折騰。
——
元旦番外·蘇簌夢遊仙境(一)
(時間線與正文無關)
“簌簌,簌簌,醒醒,天都大亮了,還睡了。”
朦朧中,蘇簌似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揹著光,並不能看清楚她的容貌。
蘇簌只覺得她的聲音很熟悉,但是語氣卻很陌生。
這應該是一個她很熟悉很親近的人,只是這人很久沒有用這樣溫柔的口氣跟她說話了。
“快點,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還不快點起床?”
“嗯?什麼?”蘇簌神志逐漸甦醒,她撐著從**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然後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這裡顯然不是她的房間,這屋子狹小擁擠,卻裝飾華麗,不光衣櫃梳妝檯等都是巴洛克風格,連窗戶上都爬滿了歐式古典的紅薔薇。
蘇簌看著面前的人,卻發現她穿了一身歐式長裙,面容也是熟悉的。
是魏霞。
蘇簌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這一夜發生了什麼。
魏霞卻等不及了,將她從**拉起來,推到梳妝檯旁邊,道:“還不快點,舞會要來不及了。”
然後抓起臺上的化妝品就往她臉上撲。
蘇簌思維還在呆滯中,就這樣任由魏霞為她上了妝,然後換了衣服……再然後,就將她趕出門去了。
隔著門,魏霞催促道:“快點上車,白王子要等不及了。”
蘇簌木著一張臉往前一看,卻發現她們的房子前停著一輛南瓜馬車。
是的,她沒有看錯,那馬車是南瓜做的。
所以,她根本就沒睡醒,現在還在做夢吧?
南瓜馬上旁還站著許久未見的齊俊熙,他穿著白色的王子禮服,看上去高貴又華麗,蘇簌木著臉走到他面前,破罐子破摔地問:“我們去哪兒?”
齊俊熙淡淡掃了她一眼,道:“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妻,但是遲到還是不好的。”
“……”蘇簌無話可說,只能木著一張臉看著齊俊熙。
好在齊俊熙沒有繼續說什麼奇怪的話,而是向後一退,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蘇簌上了車,隔著窗子看著外面,這裡的景物跟S市完全不一樣,周圍樹木跟花草,從枝葉間隙看上去,天空居然是淡淡的粉色。
如果不是蘇簌出現幻覺了,那就是她還沒睡醒。
既然只是一個夢,那就不計較什麼邏輯問題了,隨著夢境走吧。
馬車搖搖晃晃,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一座巨大的城堡下停下,下了車,蘇簌往著城堡方向看了一眼,滿心讚歎。
果然是夢境啊,在現實裡是絕對不可能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的。
身旁,齊俊熙冷然道:“還不進去?”
蘇簌轉頭看了他一眼,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這問題問的奇怪,齊俊熙有點奇怪,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眼神中卻透露出了疑惑。
蘇簌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僕人,你為什麼要用這種口氣說話?”
這句話蘇簌想說很久了,只是從前在現實裡,她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從來不曾有機會說出口。
現在她人在夢中,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齊俊熙的反應卻很奇怪,他淡淡瞥了蘇簌一眼,道:“你覺得你是我的未婚妻?”
“難道不是?”蘇簌簡直莫名其妙,這夢境中的齊俊熙比現實中的齊俊熙更加莫名其妙。
齊俊熙傲慢地看著蘇簌一眼,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放在門口,自己轉身上了車,並且道:“王后的舞會你自己去吧,看看沒有我,侍衛是不是會放你進去。”
“……”蘇簌沉默不語地看著齊俊熙上了馬車,人卻不動,兩人相對片刻後,蘇簌道:“你怎麼還不走?”
齊俊熙瞬間被噎住,英俊的面容神色十分難看。
蘇簌在現實是肯定是不糊這樣對待齊俊熙的,但是這是夢境,那就不一樣了。
見齊俊熙還不懂,蘇簌索性直接轉身,往城堡裡走去。
留下齊俊熙目瞪口呆。
沒了齊俊熙的跟隨,蘇簌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只是進門的時候遭到了侍衛的盤問,看著那些身穿鎧甲,體型明顯跟常人有異的侍衛,蘇簌原本還覺得驚訝的心都麻木了。
“你是誰?為什麼要到桃心皇后的城堡來?”
桃心皇后?
蘇簌下意識覺得這個稱呼有些耳熟,但夢境中思維朦朦朧朧的,她明知道不對,但還是提不起精神來去追尋到底哪裡不對。
便將之前魏霞說給她聽得那些話又講了出來:“我是白王子的未婚妻,是皇后邀請我來這裡參加舞會的。”
“白王子的未婚妻?”其中一個侍衛明顯不相信,將手中紅桃十形狀的大刀架在蘇簌面前,道:“那白王子為什麼沒在這裡?”
“因為……因為……”蘇簌躊躇一番,還是沒想到合適的形容,最後破罐子破摔,道:“他跟我吵架了,中途回去了!”
反正這樣也是事實。
那兩個侍衛互相看了蘇簌一眼,到底是抬手讓蘇簌進去了。
蘇簌抬腳邁進了進去。
猩紅的地毯從腳底下一直蔓延到遠處華麗的古堡,道路兩旁是漂亮的噴泉,清澈的水中似乎還可以看到魚兒在游泳。
魚的顏色也跟平時看不到的不一樣,五顏六色對比度很強。
蘇簌拖著長長的裙襬往裡走,不多時就來到了古堡腳下,古堡門口也是重兵把守,可是看著侍衛異於常人的身高跟身材,蘇簌還是嚴肅不起來。
不過經歷過大門口之後,她淡定多了,主動上前報出自己的名字:“你好,我是蘇簌,皇后邀請我來參加舞會。”
那兩名侍衛聽後打量了蘇簌兩眼,然後居然就那麼抬起手,直接讓蘇簌過去了。
蘇簌走進那座華麗古堡,剛進門,就聽到裡頭的喧譁聲。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在外面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沒有,一進去,就好像所有東西都冒出來了。
不過想到這只是一個夢境,也就沒有那麼奇怪了。
繼續往裡走,繞過一道花牆,蘇簌都看到了所謂的宴會。
綠油油的草坪上放了一張長桌,卓便用紅色薔薇花裝飾,穿著華麗長裙的貴婦和小姐們三五成群站在一起,有說有笑。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蘇簌一出現,這些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紛紛轉頭看著蘇簌。
蘇簌哭笑不得,沒想到她在夢境中也是這樣引人注意。
不等她說點什麼跟這些人打招呼,城堡門口的侍衛忽然說話了:“桃心皇后到——”
拖長的聲音,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蘇簌也趕緊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順便挪了一步,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
緊接著桃心皇后就在眾人的簇擁中出場了,儘管濃妝豔抹,那張臉也是熟悉的。
是范文芳。
她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一臉傲慢的往下看著,儘管知道這就是范文芳應該有的樣子,但這個女人平時都用溫和跟謙讓偽裝自己,除非氣急敗壞,很少見她如此直白的表露出自己的傲慢。
這也是一種挺神奇的經歷。
就在蘇簌嘖嘖驚歎的時候,范文芳的身後忽然走出來一個人,白衣白靴,正是之前跟她口角過後離開的齊俊熙。
這人剛才分明是走了,現在不知道怎麼又回來了。
蘇簌覺得自己隱藏的已經足夠好了,誰知人群中,范文芳還是第一眼就看到她了,並且一手將她指了出來:“你來了,過來。”
蘇簌遲疑了一下,從人群中走了出去,范文芳看了她一眼,眼神傲慢,卻沒說什麼,只是伸出塗著紅色丹蔻的手,點了點會場的某個地方,示意蘇簌去那地方站。
蘇簌走到那個位置,范文芳便將目光挪開了。
宴會上的人好像很害怕范文芳一樣,她一出現,大家就都不說話了,范文芳冷冽的目光從眾人頭頂掃過一圈兒,重新落到齊俊熙身上。
“這是白王國的王子,他即將與我們的公主結婚。”
結婚?公主?
蘇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服比平時雖然華麗的過分,但是跟眼下這個畫風比起來,還是正常偏樸素的,跟公主肯定扯不上關係。
范文芳的公主……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那一個人了。
果然,范文芳剛宣佈完,她身後古堡的大門就再次打開了,穿著白色長裙的蘇清悅走出來,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意,同下面的民眾打招呼。
只是大家熱情都不高而已。
稀疏的招呼聲過後,蘇清悅乖巧地站到了范文芳身旁,只是她剛站穩,眼睛忽然就亮了,往人群中一指,大聲道:“是那個賊!”
什麼?
蘇簌懵逼地看了一眼周圍,因為范文芳的命令,她周身幾米都沒有人,所以蘇清悅指的人是她?
蘇簌晃了兩下,蘇清悅的手指也跟著她晃了兩下。
蘇簌穩了穩心神,心道她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范文芳至少也要問一問吧,誰知還沒等她開口,范文芳就一揮手,道:“來人,把這個賊抓起來!”
“什麼?!”蘇簌驚了,這怎麼一點兒也不按照邏輯行事啊!
范文芳一聲令下,站在城堡四周的守衛都蠢蠢欲動起來,看著亮出手中的倡長刀,蘇簌慌了,這可怎麼辦,就算是在夢境裡,她也不想嘗試
一下被刀砍落腦袋的感覺!
就在蘇簌手足無措,馬上就要被抓住的時候,天空忽然暗了一下,一道飛影快速從她頭頂略過,蘇簌來不及反應,這個人就騰空了起來,她低頭一看,腳下宴會會場的人快速縮小,從正常的大小變成了螞蟻。
這說明蘇簌正在快速移動中,而且還是向著高空!
想清楚這個,蘇簌木著臉抬頭看了一眼,這劇情展開已經足夠神展了,她覺得之後不管發生什麼,她都可以淡然面對了。
然而下一秒她還是呆滯了。
因為抱著她的是封靳。
不……用這裡的話來說,或許應該是黑王子?
只見他一身黑衣,筆直的褲管包裹著有力的雙腿,衣領處是精緻繁瑣的花紋與勳章,他的面容似乎比現實更硬朗一些,透著一股子逼人的銳利。
蘇簌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在半空風狂風中大喊著:“我們去哪裡?”
封靳一手抱著她一手抓著老鷹的爪子,帶著兩人在天空中快速劃過,一邊冷冷道:“我的公主,你去了不應該去的地方。”
什麼鬼!公主是什麼鬼!王子皇后又是什麼鬼!
蘇簌已經無力吐槽,可狂風拍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又似乎告訴她這不是夢境。
可這不是夢境是什麼!是真實的麼?!別騙她了!
在這個世界中,所有人的性格都毫無掩飾,范文芳越發目中無人,蘇清悅徹底白蓮,現在連封靳都不能避免地換了一張冰山臉,她是不是也應該配合一下,將自己真實的情緒解放出來?
可惜蘇簌遮掩太久,已經忘接了真實的情感是什麼。
封靳帶著她不知道飛了多久,終於在一條河旁降落,蘇簌腿軟,坐在地上歇口氣兒,封靳就站在一旁看著她。
不得不說,這身衣服雖然誇張,還真是襯得他更加挺拔了,這要是放到現實世界去,不知道要有多少迷妹被迷住。
蘇簌想著便覺得酸溜溜的,也不想想一個夢境而已,怎麼可能被別人看到。
歇夠了,蘇簌從地上站起來,問道:“我們要去哪裡?桃心皇后跟白王子到底是什麼?”
這夢境一時半會兒沒有清醒的跡象,蘇簌乾脆順水推舟,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吧。
封靳道:“我是你的騎士,桃心公主說你是賊,桃心王國會對你展開全面的追殺,我們要避開他們。”
桃心公主,不用問肯定是蘇清悅了。
“避開?怎麼避開?”
封靳並不回答蘇簌的問題,而是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看河面。
蘇簌不明所以也跟了過去,卻見河水清澈,並不是很深,河底還有彩色的小石頭。
蘇簌覺得挺有趣兒,便想伸手摸一摸,畢竟這種風景是顯示裡不常見到的。
誰知剛一伸手,封靳就猛地將她的手握住,冷聲道:“住手!”
可是已經晚了,蘇簌的手已經碰到了水面。
蘇簌指尖點到平靜的水面,一圈圈漣漪從她手指碰到水的地方蕩起,眨眼間功夫便覆蓋了真個湖面。
封靳動作僵住了,蘇簌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周圍安靜地可怕,她茫然的抬起頭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封靳警惕地抬頭看向四周,一邊道:“你真會給我闖禍。”
蘇簌:“???”
她簡直是欲哭無淚,她幹啥了?她是無辜的!
誰知道夢境裡面的河不能碰,看上去挺平靜的啊!
但是事情都這樣了,蘇簌也不敢隨便亂動,只好維持著被阻止的姿勢,就那麼僵硬地看著封靳。
還以為封靳會繼續指責她,誰知這冷麵戰神低頭看了她一眼,居然笑了:“蠢。”
“啥?”蘇簌更懵了。
封靳剛說完那句,便忽然抬手,將蘇簌往懷中一拉!
蘇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完全是一個趔趄跌了過去。
緊接著封靳便衝著天空吹了一聲口哨,一聲清嘯,一直巨大的老鷹便從天便俯衝而下!
蘇簌愕然:“又飛?誒——”
話音未落,人已經起飛了!
腳下地面越來越遠,蘇簌不敢低頭,只能抱緊了封靳任憑風從自己頭頂拂過。
呼呼風聲中,只聽封靳道:“她已經發現我們了?”
他聲音不大,卻很穩,蘇簌聽得清楚,下意識便問了一句:“什麼?”
封靳道:“你往下看?”
出於現實裡對封靳盲目的信任,封靳剛說完,蘇簌就低頭了,然後她便看到了令人驚歎的一幕。
清淺的河水映著天邊的陽光,那漣漪所過之處,河底靜靜躺著的彩色小石子便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繽紛的色彩從中爆炸出來,轟轟累累,卻又悄無聲息地從水低釋放出來,蔓延了整片地面。
一片流光溢彩中,封靳聲音依舊是平淡的不帶半點起伏:“它們去報信了。”
報信?什麼?
蘇簌是不明白的,但想到這裡處處異常的一切,她終於還是明白封靳說的是那些小石子,被她碰到水面產生的漣漪點燃之後,去給桃心皇后報信了!
蘇簌只能抓緊了封靳的手臂,在呼嘯的大風裡大聲問道:“我們怎麼辦?”
“回家。”
風聲中,封靳回了蘇簌這樣兩個簡短有力的字眼。
回家?回哪裡?蘇簌醒來的那個小屋麼?
但顯然不是。
飛鷹的速度很快,問完之後,蘇簌就看到了他們的目的地,是另外一座古堡,古堡的樣子跟之前那座完全一樣,只是范文芳所在的古堡顏色是白色的,而他們現在要去的是一棟黑色的!
這算什麼,黑白世界麼?
蘇簌一邊吐槽著,一邊跟封靳降落在黑城堡的地面上。
剛一落地,就有一群侍衛從四周圍了過來,這些侍衛跟白城堡的侍衛一樣,身材都跟正常人不一樣,又高又細,看上去隨時都能被風颳走。
但是聽他們腳步聲,蘇簌覺得這些大傢伙的身體應該還是很重的,輕易不會被吹飛。
那些侍衛也不說話,幫封靳將飛鷹帶走了。
然後封靳就看著蘇簌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道:“請吧,我的公主。”
“別喊我公主。”蘇簌有點不適應,即使是一個夢,她也沒有這麼自戀。
不顧還是提著裙子,按照封靳說的往前走了兩步。
面前古堡的大門忽然就打開了,嘹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古堡:“歡迎公主回家。”
蘇簌:“……”她就想知道這個夢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都走到這一步了,夢不醒,她還是要繼續前走的。
本以為這城堡裡應該是封靳的母親,結果進去之後才發現黑城堡裡的人居然是蘇勝文。
這是什麼展開?
蘇勝文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高高的皇座旁邊,即使看到蘇簌也沒有露出一個笑容,蘇簌感覺到他的不歡迎,只好也用同樣面無表情的臉去對著他。
兩人默默相對半晌,蘇勝文終於說話了,卻是對著站在蘇簌背後的封靳說的:“去領罰吧。”
蘇簌一愣,很快道:“領罰?罰什麼?”
蘇勝文皺眉,像是很不願意回答蘇簌的問題,不過最後還是解釋道:“你私自離開黑皇宮,當然要領罰,你的罰不一向是他替你麼?”
“……”原來這夢境還有前後劇情?
蘇簌回頭看了封靳一眼,然後就不說話了。
再然後她就被帶走了,關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這黑城堡內靜悄悄的,人都像是機器,來來回回走著,臉上卻連個表情都沒有,蘇簌沒事可做,只能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但是外面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就是幾棵樹跟一些花草,看了一會兒,蘇簌不由開始思考這到底是個地方,如果是個夢境,那也太長太真實了。
還有,為什麼她做錯了事情要封靳領罰?為什麼齊俊熙要說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下一秒又跟蘇清悅在一起了。
不過這劇情倒是跟現實有的一拼,蘇簌嘆息一聲,想不明白只能搖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傳說中幫她去領罰的封靳敲響了她的門,給她送了來了一份水谷拼盤:“今天的晚餐。”
他態度依舊冷冷的酷酷的,衣服也一絲不苟穿在身上,絲毫看不出與之前有什麼分別,
蘇簌醒來這麼久也什麼疲憊感或者是飢餓感,看到封靳這樣不由鬆了一口氣,她就說是夢吧,封靳跟之前也沒有什麼區別。
“好的,謝謝你。”將拼盤接過來,蘇簌一笑。
封靳卻僵住了,維持著一開始的動作看著她。
蘇簌已經習慣了夢境中酷酷的封靳,見他不動,便歪頭問道:“怎麼了?”
下一秒,她便看道封靳耳邊浮現出些許微紅。
蘇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歪了一下頭想要看得更加仔細一點,誰知封靳卻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猛然轉頭,冷聲道:“沒想到你還會道歉,我以為你會闖禍。”
蘇簌開始還不確定,封靳這樣一避開,她算是徹底確認了,剛才的封靳是在臉紅。
天哪,這是一個謝他一聲就會臉紅的封靳!而且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不得不說,比起現實中總是愛欺負她的男人,這人好多了!
蘇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把拉住了封靳的衣袖:“你別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