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簌就走了,她現在的思維不是很清楚,很多行動都是憑藉自己的直覺去做的。
到了前面的大廳,果然發現大家都在等著了,英俊的新郎站在高高的高臺之上,穿著雪白的禮服。
一切都那麼完美。
但蘇簌卻覺得他是不高興的,不光新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不高興的。
站在現場的同學,親戚,甚至於父母……不,蘇簌目光驀然從席上某人掃過,然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原本應該是屬於她母親的位置上,坐著的並不是她的媽媽。
而是另外一個陌生的女人。
蘇簌茫然地站在臺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旁邊神情緊繃的新郎走到她面前,對她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愛你。”
一句話,引來軒然大波。
蘇簌整個人是茫然的,她並不能體會到這句話會帶給她什麼樣的影響的,但是她卻分明看到,新郎說完這句話後,臺下的人都沸騰了。
不是憤怒或者驚訝,大家都在歡呼。
蘇簌不明白,看著她傷心,大家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而她看著面前的新郎,心中隱約覺得自己是愛著他的,可她有不明白了,既然是愛著的,為什麼這人非要到這一步才肯告訴她,其實他不願意娶她?
蘇簌的心中是平靜的,然而舉動卻是不理智的,在新郎拒絕了她之後,之前那個催她到前臺來的女孩突然衝了出來,他們大聲吵嚷了些什麼,臺上佔據了她母親位置的女人忽然站了起來,指著那女孩子大聲喊道:“這是我女兒!她為你懷孕了,你不能不要她!”
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然後蘇簌便衝了出去,她應該是悲傷的痛苦,心中的情緒應該翻湧如同爆炸,然而實際上蘇簌卻是淡漠的,看著自己衝出去,像是在看戲一樣。
再然後,那女孩跟著她一起衝了出來,巨型卡車衝著兩人駛過來,所有的一切像是慢動作一樣,她看著自己站在卡車旁邊,然後被女孩子猛然推開,頭磕在路沿石上,暈了過去。
而那女孩因為自己動作而撞到了車上,卡車司機剎車及時,沒有將她捲入車胎下,只是手臂被劃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流了一地。
再然後,女人追了出來,她父親也追了出來,還有新郎……大家都圍繞在那手上的女孩身邊,沒有人過來看她。
蘇簌不知道自己暈過去是如何看到這些的,然而等她真正想看看接來下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卻都模糊了,所有的人或物都重歸黑暗,朦朧的睡意再次侵蝕了她的意志。
她又沉沉睡了過去,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早上,等蘇簌徹底醒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是做了個夢。
夢到了過去的事情。
夢的具體內容已經模糊,唯有一個細節深深刻在蘇簌的腦海裡,就是當時卡車衝過來的瞬間,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站的那個角度根本不會被撞到。
然而蘇簌又不確定,這只是一個夢而已,她說不清楚自己是真的記得當時的情況,還是因為醫生的話而起了別的想法,自己在睡夢中隨意
臆測的。
這件事情對蘇簌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敢用隨意的猜測來橫渡當時蘇清悅的作為。
可不管怎麼樣,她已經騙了他們。
齊俊熙知道麼?他知道自己深愛的柔弱可憐的人,騙了他們所有人嗎?
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然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到現在還跟蘇清悅好好的。
她要告訴他麼?蘇簌自嘲一笑,恐怕她說出來之後,齊俊熙會覺得是她在發瘋吧?
算了,就這樣吧。
想了很多的蘇簌最終還是重新躺了下去,一條不知道對錯的訊息,沒有證據,就算能讓她震驚愕然,卻終究是不能將它大白天下的。
蘇簌被封靳送進醫院的,本以為按照封靳的性格,她十天半個月都別想出院了,誰當天下午,還沒等蘇簌迷茫完呢,封靳就過來了,二話沒說,直接將出院手續放到了她面前,道:“手續辦好了,可以出院了。”
“啊?”骨裂的腿上還打著石膏的蘇簌一臉懵逼。
封靳眼中卻是泛出一點笑意,不怎麼明顯:“跟我走。”
“啥?”
沒搞清楚狀況,又因為行動不方便沒辦法拒絕的蘇簌就這樣被封靳從醫院裡拐了出來,上了他的車。
封靳卻不說兩人要去哪裡,蘇簌在醫院的時候好歹還有護工跟護士照顧,舒雲偶爾來看看她,回家了可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她真的能自己照顧得過來自己麼?現在這種狀態。
可是看封靳那個樣子,也知道他不是那種胡亂開玩笑的人,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蘇簌最後還是決定直接問吧。
“我們要去哪裡?”
卻得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答案:“我家。”
啥?封靳家?
她沒聽錯吧?
封靳似是聽到了她心中的疑惑,回頭淡淡掃了她一眼,道:“難道要回你家,你家有人照顧你麼?”
蘇簌孤家寡人一個,雖然有媽,但是媽媽卻在療養院,比她還需要人照顧,住院這事情她都沒敢告訴魏霞。
“所以。”封靳說的就更加理所當然了:“你要去我家住。”
蘇簌:“……”
這有什麼直接關係麼?
她在醫院也可以啊,花的又不是公司的錢。
彷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封靳道:“人家醫院的病房是留給需要的人,長期請護工也很麻煩,你付得起請護工的錢,回去住也無所謂。”
說得好像她付不起請護工的錢一樣。
好吧,蘇簌撇了撇嘴,她就是付不起。
住院尚可,護工太貴。
威武不能屈的蘇簌就這樣因為太貧窮轉移了自己的想法,對封靳的做法呈預設狀態。
其實她是覺得堂堂封總為了有人能照顧她,都準備自己上手了,她再拒絕,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至於其他想法,蘇簌想不出來,也鴕鳥得拒絕去想。
到了封靳家樓下,車聽後,蘇簌開啟車門卻犯了難,從醫院裡出來有專用的輪椅,可現在卻沒有了,她要怎麼從這
走到封靳家中。
封靳卻是關門繞到了她這一邊,彎下腰將手伸向蘇簌。
這個類似想要抱她的動作讓蘇簌驚到了,她忙不迭的後退,睜大了眼睛道:“封總這是幹什麼?”
封靳涼涼瞥了她一眼:“抱你上去,難道你想自己走?”
蘇簌很想自己走,但是卻不現實,但她還是想要掙扎一下的:“我我我我、有柺杖麼?”
“沒有。”封靳卻殘忍的打破了她的掙扎。
蘇簌還在想著什麼別的招數,然而不等她想明白,封靳便忽然靠近,硬是將她從車內抱了出來,蘇簌立刻不敢動了,一開始緊張,二來是怕封靳將自己摔下去。
她現在可是個易碎娃娃,醫生說骨頭還沒長好不能亂動。
然而實際上是,封靳的手臂極穩,抱著蘇簌綽綽有餘。
都已經這樣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蘇簌只能順從的窩在封靳懷中,期待著兩人快點到達目的地。
還好這個時間點樓道里很空曠,直到進了電梯,都沒有碰到什麼人,蘇簌也長舒了一口氣。
誰知電梯走到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電梯門開啟,進來一個老太太。
這人跟封靳不是一個樓層,又這麼大年紀,蘇簌鴕鳥的安慰自己反正人家也不是認識他們,看到了就看到了。
然而電梯門剛關好,那老太太就說話了:“封少,下班啊,這是誰?你媳婦?”
封靳笑道:“我養著的。”
蘇簌:“……”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要羞澀原來這兩人居然認識,還是吐槽封靳的答案,什麼叫他養著的?說得她好像是隻兔子一樣!
但那老太太耳朵好像不太好,側耳聽了一下,用力點點頭:“好好好,這媳婦好。”
然而門開了,老太太走了。
“……”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蘇簌。
看著蘇簌一臉鬱悶,封靳難免發笑,電梯聽到他家所在的那層樓後,他抱著蘇簌走出了電梯,走到一半,封靳突然道:“王奶奶上了年紀,耳朵不好的,你跟她說什麼都聽不到。”
所以就說她是他養著的?
蘇簌低聲咕噥了一句,卻沒有說什麼,雖然並非自願,但好歹現在是封靳在照顧她,得罪了封少她不會很好過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情況,封靳的說法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不然怎麼說?說他們是同事?不合適,說沒關係?太生疏?說是朋友?那還不如承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呢。
但若說是男女朋友,又著實不是。
就連蘇簌都理不清自己跟封靳的關係。
或許她從前知道的,現在不知道了。
就在蘇簌認真思考這個時候,封靳忽然說了一聲:“到了。”
然後便在自家門前停下。
封靳家蘇簌是來過的,只是上次來的時候天色昏暗,她又匆忙,便沒有仔細看,此時窩在封靳胸口,一抬頭正好看到對方的門牌號。
1503室。
不知道為什麼,蘇簌一下就將這串數字印在了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