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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芳記:少爺哪裡逃-----卷二、看褪梅妝等杏腮_四六、奴婢想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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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看褪梅妝等杏腮_四六、奴婢想贖身

白清水呆愣了多久,謝楠生就在一旁望了她多久。

他的一雙眼冰寒,冰寒後是對她濃濃的失望。

可她渾然不知,滿眼都是那刺目的紅,康宗巖的笑容溫和淳厚,迎親娶妻的志得意滿,都在他白淨的臉上展露。

他狹長的丹鳳眼裡,沒有了往日的冰涼,娶而代之的都是濃濃的笑意。他闊坐馬背,手牽僵繩,朝路上眾人抱拳而過。

他的眼神分明也曾落到了白清水身上,只是一瞬,他就移開了。

嗩吶聲聲不停,捧著他往前。

白清水甚至在想,他要迎娶的是哪家小姐?長得什麼模樣?頭髮長不長?性格比之她白清水,是不是要溫和柔順了百倍?

直待那大撒喜糖之人甩來一大把糖果,有的甩在地上,有的甩在馬車上,也有兩顆砸在白清水用流海遮住的額頭上。

她的額上果然留了一個指蓋寬的疤,需得用流海遮蓋住。

此時被那糖一打,有些微微的疼,她沒有意識的鬆開抓住馬車轅的手,抬手撫上了額。車伕恰在此時將馬鞭一揚,“駕”的喝了一聲,馬車一震,白清水一個不穩,就從車上滾了下去。

她都沒有來得及驚呼一聲,人就已經叫謝楠生一把給抓住了。

她有些呆呆愣愣的,抬眼望著他,見他一張臉極是冷漠,桃花眼裡更是冰涼而陰鬱,將她看著,語出譏諷,“你是傻了麼?”

白清水終於回過了神來,而人已經被他提了上來,一隻手抓著她的手,掰開她的指頭重重拍在車架上,冷聲喝道,“抓好!坐穩!死蠢!”

白清水連頂嘴都忘了,只是指尖泛白的,死死抓著馬車,腦中仍然是康宗巖叫領著迎親的隊伍,從她面前打馬而過。

春風得意,馬蹄聲急……

一路上再沒有話,只謝念生在車裡接了許多糖脯,喜笑顏開的塞了一嘴,爬將出來,掀了簾子,小胖手邀功似的將糖脯捧到兩人的面前,“三哥,清水姐姐,看,我接了好多糖果,你們吃不吃?”

“馬車在行駛,你跑出來做什麼?給我回去坐好!”謝楠生的聲音冰冷,喝斥他道。

謝念生的小嘴一下子就扁了起來,委屈的望著謝楠生,白清水心中發軟,就伸手在他掌心裡拿了一粒,摸摸他的小臉,說道,“謝謝小少爺,車子在動,你快坐到夫人身邊去,仔細摔著了。”

謝念生就朝謝楠生重重的“哼”了一聲,在謝夫人呼喚聲中坐回了車裡。

白清水原本溫和的臉在謝念生放下簾子後就垮了下來,攤開手掌,掌中躺著三顆以油紙包著的糖脯,她埋著頭,輕輕拆了一顆,塞入嘴中。

糖脯甜得有些發膩,令她皺了皺眉。

“苦?”謝楠生的聲音傳來。

“心裡苦?”他又道。

白清水聽出他話語裡的譏諷,卻沒有心情理會他。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抓過她手裡的糖脯就手一揚,那兩顆糖脯被他丟出去,瞬間不見蹤影。

直待到了康府,但見康府外車水馬龍,俱是前來給康家賀喜的賓客。

謝府的小廝送上賀禮,男賓女賓被分開領入院中就坐。謝念生因方才在車上受了謝楠生的喝斥,便一心要纏著他,抱著他大腿不肯鬆手,只道是“我要與三哥一起。”

謝楠生那冰冷的面孔叫他一纏,倒也軟了兩分,牽著他的手道,“那夜心好好侍候夫人,念哥兒與我在一塊,孃親大可放心便是。”

一時自是去外院坐席,白清水亦步亦趨跟在後頭侍候,到底滿心想著的,仍是康宗巖的婚事。

外院開了戲臺,謝楠生與謝念生一露面,便引來幾個少年公子的鬨動,紛紛起身招呼,“謝兄來了謝兄來了。”

“來來,謝兄這邊就坐。”

謝念生一坐下,便就叫滿桌的果脯糕點給吸引去了目光,自是再懶理謝楠生的冷臉。謝楠生一坐下,臉色仍是有些不好,只是圍坐四周的,多是他在嶽簏書院的同窗,一時與眾人寒暄,白清水冷在一旁,越發的心不在焉起來。

謝楠生與一眾同窗久不謀面,此時見了,難免話題不少,聊完學業如何、何時上京赴考之後,不免就又扯到風花雪月上來。

“上月收到康兄的帖子時,在下尚覺驚訝。”有一位青衫公子摺扇輕搖,笑著道,“沒想康兄不名則已,一名驚人。竟是能將趙參將家的二小姐給娶到了手。”

白清水本在一旁規勸謝念生少吃些糖,否則呆會怕沒了胃口吃飯。此時聽得這青衫公子所言,就抬起頭來望了眾人一眼。

只見他們幾個同窗圍坐一處,倒是個個風流倜儻,只是此刻說極康宗巖的婚事,便個個面帶揶揄,隱有譏諷之色。

她瞟了一眼謝楠生,這人竟是也望著自己,嘴角含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譏笑,彷彿是在嘲笑她——看看吧,這便是你心心念念著的心上人……

“趙參將位居正三品,他家的二小姐雖是庶出,但比起康兄來說,那身份地位可是不一般。也不知康兄是用了什麼手段,竟能迎娶這麼一位高官之女……”

說此話的,是個油光粉面的青年,摺扇輕展,眼露促狹,白清水頓時便明白過來,這人大約是在笑康宗巖攀了高枝、吃了軟飯。

她心中一點點變涼,又覺惱怒,手都握成拳了,眼見著一旁正巧有個提著茶壺來倒茶的小廝,她一時惡向膽邊身,竟然伸腳往旁一探,那小廝因走得急,也未太注意腳下,踢著白清水的腳,驚呼一聲,人往前一撲,手裡壺中的水就直直朝那粉面青年倒了過去。

那青年被壺中水一潑,跳起來驚道,“你怎麼走路的……”

一時不免雞飛狗跳,康府的管事前來道歉,又將那小廝廝狠責罵一通,命丫環領著青年下去更衣。

白清水冷哼一聲,面露得色,暗道叫你猖狂。

眼睛一瞟,又及瞟見坐在旁邊的謝楠生正望著她,眼裡陰惻惻的,顯然是將方才她的舉動俱都瞧在了眼裡。

白清水一驚,忙低下頭,不去看謝楠生。就聽得外頭有人在高喊,“新娘子來啦。”

“喲,新娘子來了。”一時人群**,有人在道,“走,觀禮去。”

便有許多人,齊齊往外頭而去。

“我們也去瞧瞧。”謝楠生站起來道。

白清水脫口就想拒絕,卻叫謝楠生一把給抓住了手,拖起她便走,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白清水牽著謝念生的手呆呆立著,望見康宗巖以紅綢作引,牽著那一身鳳冠霞帔的趙家二小姐,下了花轎,跨了火盆,拜過天地,送入洞房去了。

人群漸散,四處都是恭賀之聲,她仍呆呆立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一撞,差點跌倒地,回身一望,只見四地都是瓜子果仁,三三兩兩的人打從身邊過去,有人高呼上菜,有人端茶倒水。

她驚了一跳,竟見原本牽著她手的謝念生已不知去向。

白清水急都幾乎要跳了起來,慌張忙去康府開席的院中去找,才見竟是不知何時已經開席了,直待見到穩穩坐在謝楠生旁邊的謝念生,這才放下心來,急急行了上去。

謝念生一回頭,便見到一臉猶豫的白清水,甜甜了

她一聲:“清水姐姐。”

“小少爺。”白清水行上前來替他佈菜,一邊低聲道,“小少爺走了,怎的也不叫我。若是走丟了,叫奴婢怎麼辦……”

“叫你?”謝楠生在一旁冷笑,“你瞧著人家新郎倌移不開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日是來搶親的。念哥兒年紀小,可丟不起這臉。再說了,叫你?我們叫得動你麼?”

白清水的臉騰的一紅,所幸謝楠生的聲音不大,四周又太嘈雜,他方才所言,並未引得什麼人的關注。

白清水咬咬脣,只悶不吭聲的替兩人佈菜。

不刻,便又聽得起鬨聲傳來,原來竟是新郎倌出來給眾人敬酒來了。

一時自是各種祝福之語與起鬨打鬧之聲,不刻便將康宗巖喝得微醺,面飛紅頰,行至謝楠生這一桌來。

白清水因在兩人身後佈菜,見著他一襲禮服,知是避無可避。抬眼去望他,他顯然也是見到了她的,只是一眼,便迅速移開了目光。

白清水晃了晃神,有些慌張的,也忙忙將眼睛移開了。

又是一些恭賀之聲,也不泛與康宗巖關係好的同窗,出言調笑,“恭喜康兄抱得美人歸。只是不知何日再給我們納一房二嫂子呀?”

康宗巖一口飲盡杯中酒,面色不改,微笑道,“只娶一房已如此勞動大家,何敢再談二房。”

白清水不知為何心中浮起一層又一層的羞恥,竟是連脖根都紅了,此刻在這裡,在謝楠生嘴角時刻不消的譏諷之下,只覺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所幸康宗巖並未停留多久,便又端著酒行至了下一桌去,一番祝賀如“琴瑟合鳴”、“百年好合”之類,只叫她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原來曾經相邀明月時的那些誓言,都是假的。

什麼一心一意,非卿不娶,竟都是戲言?

而今她自降身份,賣身為奴,為他行那不仁不義之事,而他卻攀了高枝,娶了嬌妻。

那她算什麼呢?她五年之期的賣身契,現下才一年未到,難道她竟還要在這謝府為奴為婢五年?

……

一直到回了謝府,白清水整個人仍是呆呆的。

表面看起來,卻又如個沒事人一般,但知她性子的,哪個不覺她像是丟了魂?

成日裡除了侍候謝念生,便是在房中枯坐。

直待這日謝楠生又突然命人前來傳話,卻是三少爺讀書累了,叫她去陪著下棋。

白清水不言也不語,坐在他對面,伸手去撥棋子。

謝楠生的一張臉鐵青,她也不曾注意,只是盯著棋盤出神。

不刻就傳來他的暴喝聲,“馬走日,你走田做什麼?”

“……”

“炮要隔山打,你糊亂打什麼?”

“……”

“卒子過了河只能往前,你後退什麼?你以為你的是車嗎?你是豬嗎?”

“……”

“白清水,你是豬嗎?”

“……”

白清水抬起一雙沒有焦點的眼,怔怔將他望著。

謝楠生只覺胸中一叢叢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燼了,他猛站起來,將棋抬一掀,一時只聞得棋子噼哩叭啦打在地上,案上。

他暴怒的聲音響徹白清水的耳膜:“你打算這樣子下去嗎?你是打算一直這樣子下去嗎?”

白清水就緩緩跪了下去,輕聲道,“三少爺,奴婢想贖身。”

“贖身?”謝楠生突然冷笑,一把就捏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的雙眼,咬牙切齒道:“你休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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