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叮嚀回到家,以為翟岐山又在公司里加班,卻沒想到他早早就回來了,獨自坐在沙發上看雜誌,一身居家裝,懶洋洋的樣子。
“回來了?去哪兒?”他問。
陸叮嚀卻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走到他身旁坐下,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摸著他糙糙的下巴,觸在手指上,很是舒服。
“我去見一個人了,很多年沒見的一個人。”
“誰啊?”翟岐山當下警覺起來,放在雜誌,低頭質問她,“男的還是女的。”
“有區別嗎?”
“女的就行,男的不行。”
他還是那樣,霸道的只允許自己一個人佔有她。
如今看到他吃醋的樣子,陸叮嚀覺得十分可愛,撐起腦袋在他下巴處親吻了一口,笑說,“他是我之前的學長,這次回來參加一個藝術節。”
“只有這些?”
“他也給了我藝術節的邀請函。”
“還有嗎?”
翟岐山那緊皺的眉簡直可以夾死一隻蒼蠅,臭的要命。
陸叮嚀卻在他臉上不耐其煩的摸了摸,忍不住想笑,“沒有了,就是見了一面。”
“最好如此。”
他將陸叮嚀一把抱到自己的腿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脣上,陸叮嚀勾住他的脖子,迎合著他。
欲罷不能,翟岐山將她抱上了樓,儘管陸叮嚀死命的咬著發燙的紅脣,可下、體帶來的快感終是讓她忍不住呻、吟了幾聲,她抱著翟岐山寬厚的肩膀,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翟岐山有些吃痛的擰緊眉梢,肩膀上瞬間留下了陸叮嚀小小的牙齒印,卻好像是鑲進了皮肉裡一樣,刺紅了起來,他一把抓住她雪白的鎖骨,報復性的吸了下去。
“陸叮嚀,你這咬人的壞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霸道,我就能改。”陸叮嚀的語氣裡盡是諷刺,有甜蜜極了。
翟岐山對她的話早就習以為常了,粗暴的將她翻過身去,又是一陣折騰……
那晚,陸叮嚀被他狠狠地**了一番。
清晨,柔軟的席夢思大**。
從浴室裡出來,陸叮嚀撇了一眼光著膀子在**抽菸的翟岐山,然後坐到梳妝檯前化起了妝,一個晚上的滋味,讓她越發迷人性感。
幾分鐘過去,陸叮嚀擰開眉筆透過面前的鏡子畫著眉,沒心沒肺的朝翟岐山甩了一句。
“工作再忙,你有時間也去醫院看看你父親,這段時間,他的身體不是很好。”
頓時,男人手指尖上的香菸斷成了兩截,菸頭彈在了淺灰色的地毯上,忽明忽暗。
他勾起那雙冷峻的目光朝鏡中的女人看去,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微微敞開的衣領前,看到了她胸前的那道疤痕。
“傷口現在還疼嗎?”
陸叮嚀下意識的摸了摸傷口,搖頭,“我現在是在跟你說你父親的事情。”
“我沒時間,再說,醫院有人照顧的。”他下了床,一把抱住陸叮嚀,手已經伸進了她的大腿內側,低頭舔了舔她細膩的鎖骨,“昨晚不夠,你是不是要補償我?”
陸叮嚀
推開他,將自己被撩起的裙子拉了下去,轉身開始收拾起梳妝檯上的化妝品,一邊說,“我去看過你父親了,醫院裡雖然有人照顧著,可是不管怎麼說,你是他兒子啊,如果你去看看他,興許你們父子之間的關係能緩和一些。”
“你去看過他?”
“嗯,其實這幾天我去過,他一個人在醫院,翟太太就第一天去了一趟,之後就不見人影了。”
翟岐山臉色一沉,沒說話,陸叮嚀轉身看著他,雙手繞在他的腰上,苦口婆心的說,“你就去一趟吧。”
都說女人是溫柔鄉,說出來的話更是溫柔的水,翟岐山縱使百般不願意,還是應下了。
他推了早上了會議,帶著陸叮嚀去了醫院,陸叮嚀沒有進去,就在外面等著。
病房裡,由於厚厚的窗簾被拉上,裡面只有夜間燈亮著,翟岐山將窗簾拉開,光線一透進來,**的翟國航就咳了起來。
看到自己父親面色越發蒼白,頭髮彷彿也在一夜之間白了,他記得上次進來,自己父親還暈迷著,他在裡面也只是待著幾分鐘就出去了,可僅僅幾天時間,自己的父親,怎麼就老了這麼多?
翟國航咳完,一雙深凹的眼空洞無神。
“你公司……公司不忙嗎?”
都這個時候了,他擔心,還是公司的事?
翟岐山只是冷笑了一聲,站在床邊,說,“除了公司,你眼裡還有什麼?”
“你這是在埋怨我啊。”
“不敢。”
跟自己的父親,翟岐山竟然用了不敢兩個字,這聽上去,竟然有些滑稽的意思。
“我聽說,公司這段時間出了事,內部資金出了漏洞,是不是真的?”翟國航問。
最近這段是時間,時康集團出現了嚴重的財務狀況,每一筆都是漏洞,根本無從追究,都是長久以來公司積少成多的財務狀況,積累到現在全部爆了出來,儘管時康集團的資金和股票絲毫不畏懼這些漏洞,可一旦是漏洞,就會越來越大,要補起來,自然就難。
這一次的危機,翟岐山沒有告訴陸叮嚀。
半響,翟岐山面無表情,只說了一句,“這件事,我能解決。”
“你要解決,你要這麼解決?”哪裡知道翟國航卻突然大怒,一雙手死死的拽住床單,褶皺起了一條又一條,就像他此時的眉頭,皺巴巴的。憤怒吼道,“公司交給你才一年多,你是要毀了它嗎?不能毀,那是我心血。”
“心血?你所謂的心血,比親情還重要,就連媽進了醫院,你還在為了你的心血,現在你病成這樣,還在為了你的心血,爸,你就真的一定也不在乎這個家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翟國航激動起來,眼睛赤紅起來,“要不是我,我們翟家能有今天嗎?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的媽,可是……可是當時……”
“當時你正在忙一比大生意,很重要,你放棄不了,你要你的地位,你的權利,所有的一切,都關乎著你的面子。”翟岐山乾脆接過了他的話。
可翟國航卻有些失望,是那種不被理解的失望,他心裡又話想說出來,心裡更是有委屈想說出來,可他是翟國航,一
個面子大於天的人,從來不會低頭認錯,從來不會去解釋任何事情。
“我翟家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翟國航親手建立的,你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也是我給你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說完,翟國航又咳嗽了起來。
聽到自己的父親的一席話,翟岐山冷冷一笑,問,“爸,你覺得,這一切,是我想要的嗎?”他走到床邊,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邊,伴隨著動作的同時,他說,“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你的東西,我分文不要。”
分文不要!
翟國航瞳孔瞬間放大,張嘴發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看著自己的兒子轉身離開。
一時間,他咳得伏到了床邊,吐了血……
從醫院離開後,翟岐山一言不發。
“怎麼樣?你們之間談得如何?”陸叮嚀小聲的問道。
翟岐山陰鷙的雙眼微勾,甩了一句,“沒得聊。”
“你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你現在是在管我嗎?”
“不敢,你是翟先生,我哪裡管得了你啊?”陸叮嚀嗆他。
“明白就好,你是我老婆,乖乖聽話最好。”
陸叮嚀瞪了他一眼,轉而又想打他心情不好,便說,“對了,去周和路那邊吧。”
“去哪裡做什麼?你畫廊搬地方?”
陸叮嚀又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呢,我是要帶你去青鳥的蛋糕店,她今天開業,剛剛給我發的簡訊。”
提到宋青鳥,翟岐山一臉嫌棄,眉頭又皺得老高,“什麼時候開始,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怎麼記得當初有人跟我說她染了艾滋病嗎?”
“翟岐山,你嘴巴這麼那麼損啊?趕緊開車,少廢話,我要去買份禮物呢。”
“遵命,老婆大人。”
……
宋青鳥開的蛋糕店不是在繁華的地段,但地方很乾淨悠閒,周圍還有個大型花園。
蛋糕店的後面也有個供人休息的亭子,陸叮嚀和宋青鳥在喝咖啡吃點心,翟岐山卻在一旁和小易玩了起來。
宋青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時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現在看來好想變了個人似的。”
陸叮嚀笑而不語,看翟岐山和小易玩得很火熱,那樣子,像極了一個父親,可是她知道,大概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姐,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領養一個孩子嗎?”
“領養?”
“對啊,現在很多沒有孩子的家庭都會選擇領養,你和翟岐山的條件這麼好,已經夠了領養的條件。”宋青鳥說。
陸叮嚀陷入了深思,可她心裡卻有所顧忌,突然朝宋青鳥問,“青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領養的一個孩子,並且瞞著他,不告訴他是被領養的,等到他長大後,知道了,那你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養大過天,他應該感謝你們才對。”宋青鳥喝著咖啡,絲毫沒有注意到陸叮嚀的表情。
陸叮嚀心想,養大過天,宋青鳥說的很對。
如果她真的是松井一門的女兒,但在她心裡,父親只有一個,就是陸中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