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沿著會議桌蔓延，桌面上的合同一塌糊塗。
安妮嚇得白著臉躲在洛世奇背後。
林詩語則僵在原地。
裴湛冷顏，沉聲道，“你們第一天上班嗎？怎麼這麼不小心！”頓了頓，轉頭對俊朗男子道，“蕭總，出這種意外真是抱歉。聖言、世奇，你們先陪蕭總去附樓會所消遣一下，等林祕書把檔案重新準備好後再過來。”
蕭仲愷看這情形，雖心下嘆息，但也只得起身，“沒事，打印合同很快的，我們就在樓下休息室等會就行了，會所就不用去了。”
葉聖言立即上前，熱情攬著蕭仲愷的肩頭，笑嘻嘻道，“休息室也行，不過聽說蕭總玩梭哈很厲害，不如我們幾個去玩幾把怎麼樣？”
盛情難卻，蕭仲愷只得點頭，“ok，那我們就去玩幾把，不過今天不能待太久，下午我還有個商務會談。”
“蕭總放心，午餐前肯定能簽完。”
說話間一群人熱絡無比的寒暄著出門。
片刻間，會議室裡只剩三人，裴湛對正準備收拾茶漬的安妮揮揮手，“你先出去，一會再叫人進來收拾。”
安妮恭謹立答一個“好”字，臨離開前偷偷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林詩語。
她站，他坐，隔桌對視了足有五秒，他彎了彎脣，“怎麼，不想說點什麼？”語氣輕柔得無法想象。
暗吸一口氣，她語氣平靜，“對不起！我馬上出去把合同重新準備一份。”
“不急。”他淡然說完，向她伸出手，“過來——”
她一怔，腳步不進反退，抬起的美眸裡閃過濃濃戒備。
他幽深眼內極快飛起一絲複雜情緒，在眨眼之後消失不見。“是不是很遺憾沒簽約成功？”
她長睫一顫，抿脣不語。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站在她面前，定定的看她，黑眸幽深莫測，她面上一熱，也許是躲不及，也許是沒再想躲，遲疑間他的手已撫上她光潔的額頭，“聽柳姨說你感冒了，感冒的人就不要亂用腦子……免得燒糊塗了，嗯？”
有人敲門，她慌忙掙開他，一臉帶笑的葉聖言走了進來。
“我去準備合同。”她趕緊再一次提起。
裴湛搖搖頭，“不必了。”
“為什麼？”
葉聖言聳肩攤手，“蕭總已經回去了，今天不會簽約。”
林詩語愣住，有點無法置信，“你們，怎麼這樣？不會又是因為人家給的條件太好吧？”
葉聖言摸頜謔笑著解釋，“不關我們的事，半小時前，有人向裕泰集團發了一份傳真，舉報蕭仲愷為了一個女人不但胡亂投資還把一家爛公司扛上身，估計蕭老爺子氣他公私不分損害公司利益，就勒令他停止手頭專案，立即回公司向董事會做出合理解釋。”
林詩語看看葉聖言，再看看裴湛，裴湛臉上含著譏諷的笑意，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會議桌面的水漬上，終於明白——
原來……他蓄意碰觸她的手……因為他早知道她對他的情緒，早知道她對他會有的反應……這就說明，他今天要她來不是為了簽約，只不過提醒她——有些事，他已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