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林詩語驅車在路上疾速行駛。
一顆心很亂,心口最細緻的地方如同被細針尖銳地扎過,痠痛得愴然,不知道魔和道究竟是誰能高過誰,只知道此刻真的不想回清泉墅——裴湛的家。
“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你不但求裴湛救了他倆,還搬進了裴湛的家?”私人會所裡,杜若蘅拿起桌上的紅酒,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交給進門就坐在沙發上,始終沉默不語的林詩語手上。
林詩語抬眼,“我說與不說重要嗎?反正透過你表哥洛世奇你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切!我表哥告訴我的和你親自說出來的感覺能一樣麼?”話雖這麼說,不過見到好友安然無恙的出現,杜若蘅懸了好幾天的心才緩緩放下。
林詩語抿了一口酒,慢條斯理道,“若是我提前告訴你,你會同意我那樣做嗎?”
“切!”杜若蘅正在點菸的手一頓,“你瘋了我可沒瘋……”言下之意,她當然不會贊同。
林詩語就很無辜地眨了眨眼,做了個“早就料到”的表情,杜若蘅一怔之後隨即明白過來,她緩緩的吐出個菸圈,“ok!我知道你是為了救他倆,可是……你知道裴湛現在是什麼人嗎?”
深眸半斂,她不發一言。
見好友沒有吭聲,杜若蘅眉尖微蹙,憂聲嘆息道,“唉,昨是今非,他現在可是沒有人敢直呼其名的商界number one啊,你有沒有想過惹上他,以後還脫得了身嗎?”
林詩語漂亮修長的指尖把玩著掛在頸間那枚玉墜,“人生充滿了未知數,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她無法預知到自己的未來,就像在機場遇到裴湛時,也沒有預知到竟然會有那麼一天,她搬進他的家,朝著未知的路走去。
杜若蘅微微挑眉,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而林詩語卻只是搖晃著透明的酒杯,迷離的目光盯著猩紅的**凝聚出一道弧線,再向外散開,沉默了好一會,再度開口時她卻話鋒陡然一轉,“對了,我家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她這麼問,掩不住的笑意從杜若蘅脣邊若隱若現,“嘿嘿,這幾天我沒顧得上關注你家公司,不過……你認為沒有你的出手相助,貝明珠母女有那個扭轉乾坤的能力嗎?”說完,她夾煙的手指瀟灑的彈了下菸灰,輕嘆一聲,“我看啊,她們撐不了多久嘍。”
撐不了多久?不期然地,父親的容顏浮上眼來,若是林氏倒閉,若是父親泉下有知,若是……垂首沉默好一會,林詩語才抬起頭,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平息下自己的心情,“凡事無絕對!”
“什麼意思?”杜若蘅**的嗅出一絲不對勁,“莫非你又愚蠢得去救了那對奇葩母女?”
“我……”想到裴湛已經以她之名救過林氏集團,再想到今晚在拉菲會所見到的那個身影,林詩語忽然心裡很煩,“算了,有些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等以後有空我再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