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後,總好像有個聲音時不時地敲打著我:
“有一個怕壓、怕碰、怕碎的東西,它離你的眼睛很近,你可要當心它喲!”
“它是你的第二副眼睛,保護好它,就等於保護了你的眼睛。”
戴上了眼鏡,相當於戴上了一個大包袱!
考杆兒前,我們幾個班的教練領著學員們到了考試場,熟悉一下環境,試了幾次杆兒。幾個女學員中只有我是三次均一把過的人,這在男學員中也不是很多。
查教練嘴上不說,心裡卻以我這個女弟子為榮的,因為,女學員一直是教練最擔心的。
“你這老大可真長臉,年齡最大,練的最好!”
“老查,你不得弄個開門紅啊!”
查教練被其他教練的溢美之詞烘襯著。
考試那天,我們提前到了考試場。
“我看出來了,”另一個班的男老大說,“你們猜,咱們這裡手拿把掐的是誰?”
大家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又茫然地轉向了男老大。
“大姐呀!數她最沉穩!”他把矛頭直指向了我。
“哪呢!”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很不適從於當個中心人物。
“大姐今天是穩坐釣魚臺呀!”
“誰能跟大姐比呀!”
“行,大姐肯定行!”
學員們有的過了,有的折了(即不合格),我的幾個師弟考出了理想的成績。
“伊依——”考官念著我的名字。
“到!”
穩當點兒,沉著點兒,前幾次都過了,沒啥了不起的!
倒……倒……倒……“車身出線!”電腦說話了,這無疑給了我重重的一擊!我有點兒亂了陣腳。
別慌,我還有一次機會。
倒車……貼庫……移庫……“移庫不入,不合格!”無情的電腦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似個失去靈魂的空殼,走出了考場。
“查教練,我沒考好。”
查教練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那裡面有埋怨的,有責備的,有不可理喻的……
這一次,我沒有鑽進駕駛室裡,而是翻上了車廂,龜縮在一個角落裡。我沒臉面對查教練。
“你考的時候,查教練就在欄杆外面看著呢!”“眼鏡”的話,使我更加無地自容。
因為我,查教練不高興,本來考的不錯的幾個師弟也不敢表現出過分的張揚來。
下了車,查教練才把他的火發了出來,“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沒考上!我原來擔心的是老四,結果呢,他還不錯,過了!你可倒好……”
“對不起,查教練。”
“……行了,沒考好沒考好吧,別有思想顧慮,還得準備下次再考。”查教練轉向了我的師弟們,“從今天起,正式上路。路考的時間是下個禮拜。咱們每天擠出個把鐘頭來,讓老大練練杆兒,不練也不行,該生了。時間很緊,大夥兒上點兒心。”
教練又單獨對我說:“我在這兒還帶這個班,怎麼安排我說了算,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如果你再考不過,那可真不好辦了!一個是你要多花不少錢,買夠規定的練車時間,才允許你考試;再一個是,這個班下來,說不定把我安排到哪兒去。能帶新班是好的,我跟他們說說,讓你一天練兩把。就怕我不帶班兒了!”
我要面對的麻煩遠遠超乎了我的預料!
我給伊水打了個電話,“我沒考上。”
“知道了。”她冷冷地說。
“咋知道的?”
“迎閣說的,她過了。她說,這次沒過屬於正常。要是下次再不過,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迎閣咋不給我多說點好話呢?她咋不說“下次不過也是正常”呢?考場上,是以成敗論英雄的,我輸了,沒有什麼可辯解的,就是不行!就是心理素質差!總之一句話,就是不如人!家裡、家外形成了這種氣氛,在以後的那些天中,我是帶著巨大的壓力練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