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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煙幾重-----天階夜色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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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階夜色涼如水

醉花陰方才還頭疼扶額,皺著眉頭一臉內傷。看到唐鬼敷出現之後臉色卻是好很多了,直至看到唐鬼敷救下談笑,面色更是已經恢復如初。眼角餘光下意識地瞄了眼不遠處那人,卻見那武當派的已經不見了人影,而燕無雙正緩慢搖著扇子,一雙含笑的眸子饒有興趣地盯著唐鬼敷。

黑衣女子到他面前,伸出手來,指縫間是一張紙箋。遞完後視線迎上他的眼,點了點頭,人卻是沒走開。

醉花陰頓了頓,攤開那張紙,匆匆掃過一眼後卻是驀地一震,神情慢慢凝重起來。

“喂喂,剛才不算!哥們,我們再打一場——你得等我出手了才行……”

凝重瞬間又轉變為牙疼。

武者對武者,最重要的是什麼?關於先機的把握!那黑衣劍客讓人刮目相看之處顯然正是在於疾如閃電快如迅雷的出手和速度,你讓他放著優勢不用陪你過家家?這算什麼道理……

眼看著角落裡又開始沒完沒了聒噪,醉花陰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得,被砍了活該,七傷拳再掉個境界就好玩了,省得他一天到晚沒事找事幹!

醉花陰手一抖,將那紙箋收好。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盯著談笑的唐鬼敷,輕輕點了點頭,拂手間扇子靈活如蛇,已然收入袖中不見。

兩人只是默默無語,回頭一前一後步入房中。

※※※※※※

“叮!”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1—程滕,地點—兆麟閣,狀態—已死。”

“叮!”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2—梅鶴軒,地點—兆麟閣,狀態—重傷。”

同一時間,所有受到訊息的玩家,面色均是大變。

“劇情已經變了。”白衣儒雅的男子輕輕搖了下羽扇,脣邊笑意未有絲毫減退,甚至還有些瞭然。卻是轉頭衝著邊上的道裝少年點了點頭,斂目繼續不懂聲色把玩著手中精緻的酒杯。

門微微晃了一下,開合皆在瞬間,看來甚至只是燭火閃動之間——屋中已然少了一個人。

隔壁的隔壁,醉花陰苦笑地拿扇子戳著自己的大腿:“該死的,玩我呢!不帶一改還改兩邊的!程滕怎麼可能會現在就死?他死了,殷齊跟厲正豪那場還怎麼打得起來?!偏偏的梅鶴軒還重傷——當年殷家滅門那事他雖說有錯,可還是沒直接參與吧……”

他納悶地摸摸鼻子:“誰幹的?殷齊還是殷楚??”瞳眸閃著微光,“還是那個鬼麵人……”

談笑在旁邊“咔嚓咔嚓”啃著新鮮黃瓜,聞言不由得探頭過來插了一句:“鬼麵人現在就出場了嗎?”

醉花陰想了想:“理應說還早……可是這又說不好,連程滕那蟑螂命都會第一個死,沒準那傢伙也會遭出場……”

“那殷齊殷楚又怎麼說?”繼續“咔嚓咔嚓”,談笑越啃越歡樂,“在我看來,殷齊那貨先不管,殷楚可是難得的美人啊——都說這個揹著血海深仇的女人的美是帶著泣血的驚心動魄——真不知道美到何種地步……”

“你就知道這個!”醉花陰拿扇子狠狠砸了下他的頭,片刻後卻是緩緩道,“說起殷齊跟殷楚……雖說主角是殷齊,但是殷楚確實是驚採絕豔,那樣一個女子,豔、雅、傲,無一不缺,且是融到了骨子裡,連恨都像是一場盛世的煙華,只可惜紅顏薄命,最後死得實在太慘烈……反正過不了多久就能親眼見到了,這個暫時不管——現在的關注點應該都在殷齊身上,看看情況再說。”

一邊點頭,一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醉花陰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抄手奪過某人手上啃了老半天還沒啃完的蔬菜:“這種季節你到底哪來的黃瓜?!”

談笑無辜地看著他,然後從懷裡——從懷裡摸出一個又一個的黃瓜胡蘿蔔西紅柿堆在桌上疊成座小山。

“我剛開了隨身商店……現在的等級只能兌換這些……”

醉花陰憂鬱地看著他:“你哪來的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隨身商店在混元正道之中的坑爹指數直線逼近知識屬性——正是一個要花錢砸,一個還是要花錢砸啊!隨身商店裡面出產的東西只有你想不到,而沒有它給不出的。更是有很多特殊道具,包括礦石、藥品、武器零件等等,對於商人類別自然是必備,但於那些一修煉就是幾個月半年不怕悶死就怕餓死的武學狂熱修煉人員來說,這也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等等的必備啊!

只可惜光啟用的價碼就足以讓絕大部分人一頭撞死了。更別提每往上開一級的那金額,簡直讓人看一眼就恨不得自掛東南枝……他都還沒捨得開,現在談笑這廝居然說他開了?!!

“嗯,”談小盆友毫無知覺地歡樂點頭,“出來的時候順便搶劫了庸醫的錢包!那麼大一筆鉅款,又沒地方花,就拿來開隨身商店啦~”

這……

情何以堪啊!!!

不提屋中驟然間想起的“噼裡啪啦”打鬥聲,唐鬼敷站在廊下默默望著天色。

西蕪院中寂黑一片,方才不久之前的隱隱的騷亂過後,此地除了他們之外,基本沒有幾個還留下了。隔壁倒是還亮著——燕無雙的名頭她聽說過,但是於她來說,這無關緊要,因而對此也並沒有多少感覺。

偏僻角的梅樹下,依稀有一道黑影隱沒入夜,不動如山,古井無波,微渺似塵煙,似乎周遭的一切於他無動於衷,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忽視——正是那黑衣劍客!

卻看西北角隱隱沖天的火光和煙霧,那夾雜在空氣中傳至此地的呼喊……可不正是系統提示中所說的兆麟閣?

※※※※※※

殷楚輕輕推開門,手卻緊握著那門框支撐著半邊身子,似乎這個動作已經傾盡了所有的力道。她仰首望著遠處天際的火光,以及混雜在風中傳入鼻中的焦熱味道,微微蹙了蹙眉。

正要踏出一步,突然見到景門外有一人匆匆趕至。

“阿楚!”看到她的瞬間,口中的呼喚已至——沈清平鬆了口氣,眉宇間的焦急漸漸放緩,但看到她身上僅一件單薄的錦衣不由得又蹙起,連忙解下身上的披風,上前幾步將她裹得緊緊的,柔聲道:“別擔心——只是兆麟閣那邊出了點小事,很快就沒事了……”

殷楚一動不動望著他,輕輕道:“阿齊呢?”

那聲音帶著瑟冷秋風中泛黃枯葉的繾綣,聽得沈家大少的心尖都忍不住疼起來,面上還是慣來的疼惜,只笑道:“阿齊沒事,在那邊幫忙,回頭看到他我就讓他過來一趟……你莫急。”

她輕輕點了點頭。

彷彿是倦怠了,那視線的落處似是他,又不似他,虛虛渺渺,落於空處都不知怎的顯著一絲蒼涼,襯著那微帶病態的又豔到極點的容顏,倒像是畫像中不曾磨滅卻毫無生氣的美人。

“阿楚,”沈清平刻意將聲音放得極緩,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你身子骨不好,早點休息吧。”

她柔順地靠在他懷中,任由他將她抱回房,蒼白得像是要化掉般。

“……別擔心。”

每看她一眼,他都覺得胸膛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就算她從來不說,她從來只是靜靜看著,他也知道她總是那般小心翼翼地對待一切,似乎能入她的眼的只有她同血緣的弟弟……她緊張殷齊到,一眼沒看到,就時時刻刻記掛著,記掛得心神憔悴——他恨不得把心剮出來給她看——只求她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可是除了這樣哄著,他根本毫無辦法。

沈清平一直陪著她直到她睡著,然後替她捏好被角,把簾帳放下,這才輕手輕腳出了門。

然而在他合上門的那瞬間,本該是熟睡的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睛,抓著被子直起身。滿頭青絲如瀑般滑落下來,她目光幽淡,於這昏暗的帳中更顯朦朧。

她緩緩伸出手,纖長的指尖又是一枚泛黑的銀針。

那色澤比起昨日來確是越加深了些……這毒,又重了……

她收起銀針,脣角突然漫上一絲飄忽的笑意。不知道殷齊那劍上抹的毒,可曾發揮到預期的用場?

※※※※※※

隔天天色雖顯陰霾天光卻比昨日要通透。醉花陰呼吸一口空氣,覺得瞬間心曠神怡。到院中溜達一圈,發現人影極少——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隔壁竟然毫無動靜——傲笑紅塵三人竟然都不在此地!

摸了摸下巴,發現也無唐鬼敷的影子,便領著談笑那廝去兆麟閣湊熱鬧。

哪知剛進門就差點與人撞上。那人步履甚急,堪堪停住腳步,歉笑著對兩人一抱拳,便匆匆走了。

醉花陰目送那人消失,拿扇拄著下巴,眸光微微一閃,輕笑道:“竟然是他。”

“他?”談笑還沒發覺過來。

“就是殷齊。”

談笑一愣,驀地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醉花陰神祕一笑:“鬼敷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什麼東西?”

那人眼角一挑,淡淡道:“現在還不能說。”

談笑發誓自己真的很想踩他的臉……

※※※※※※

“怎麼了怎麼了相思?”抹茶鬱悶地探頭過去,不知為何夢裡相思接完千里傳音之後,就一副見了鬼般受到驚嚇的模樣。

聽到好友的聲音,夢裡相思作猛然驚醒狀。眨著眼睛,聲音顫抖:“我在做夢吧?我在做夢吧——我居然接到鬼敷的千里傳音!”

“誰?你說誰?”抹茶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唐鬼敷!”

抹茶愣了老半天:“她說什麼了?”

夢裡相思這才回過神來:“是兩招劍法的開盤招式,讓我們幫忙查查來路。”

“她一用毒的,幹嘛查用劍的?”

夢裡相思嘆息:“問題是誰能讓她傳音過來查……”

抹茶問:“那麼青雲莊有什麼好玩的事嗎?鬼敷這人居然也開始活潑起來了?”

“那不叫活潑啊……”

抹茶搖頭:“總歸是有詭異之處呢……”

夢裡相思皺眉:“等等!現在的問題是,幫忙查人啊!”

抹茶鬱悶道:“這個的話……不是直接問老大去就行了麼?”

“嗯他應該知道。”夢裡相思點頭,“我試試,不知道他千里傳音開沒……”

※※※※※※

白髮仔細看了遍信鴿竹筒上綁著的紙條,在腦中仔細演練著上面描述的劍招。思索片刻,睜開眼睛把符合要求的劍法名字都寫在紙條背面,又塞進竹筒中,放飛了鴿子。

他看了眼護腕樣式的千里傳音,把袖子拉上,還是沒準備開啟。一拉韁繩,座下騏驥漸漸加快了速度。

明月鄉在視野中漸漸呈現出全貌,安靜依昔。他站在遠處的半山腰靜靜往下看,似乎……未有絲毫改變。

離開了你,世界還是要運轉。人生大多數時候只是站在等待的站牌下,進行一段又一段的旅程,不同的,只有停留時間的長短——它就如一朵花般,在你的視野之外,默默開放、衰敗,然後繼續下一個輪迴。

他站在醫館之外,遙遙望著那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平靜空洞的眼神,但似乎一觸及心就定下來了。他明白,信任是相互的,這個人無論曾經如何的殘忍邪惡,無論做了何等罪不可恕的事,在他放棄殺自己,在他用心教導自己,在他死前為自己策劃的一切面前,別人又關他什麼事。

他視線觸及的是這個人,他感激並且尊敬著的是這個人……在他不曾關注到的角落,原來這個地方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現在慢慢抽出了穗,疼得撕心裂肺。可他總是太遲鈍,總是到一切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突然明瞭。

二月的迎春已開。張揚的灌木叢中,小小的黃花在枝椏間密密麻麻。柔和,嬌嫩,卻洋溢著濃烈清新的氣息。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抬頭望向小樓的方向。空洞的眼神分明是有一絲茫然,彷彿不知道前路幾何,彷彿突然忘了身在何處。

究竟是什麼成了執念……究竟又是什麼無法割捨……

記憶中會是怎麼個模樣呢?他想著,她與藥神明明是知交啊,同樣的神祕,同樣的,只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然而有一天,樊離的一切如抽絲剝繭般被剝了個乾淨,等待的就是註定的死亡。她知道的嗎?知道的吧。可她知道又能如何呢?也許設定中本就沒有那麼一條,也許,就算明知道好友會死,她又能做些什麼呢?她不能出手,不能流淚,甚至也看一眼都做不到。也許,平白地,腦中屬於好友的那一部分,就被刪除了。

,就只能是而已,就算智慧程度再高,那也是程式之內的喜怒哀樂。

可是,模模糊糊的記憶裡,那年他醒來時,在破舊的草廬之中,仙風道骨的老頭兒捏著手裡一根銀針,眯眼笑著低頭看他,有柔白的光線充斥著視野一端,溫和得似乎能融化心臟。他的視線射向光線來處,窗櫺邊上的那個女子,靜謐的容顏,優雅的身姿,眉宇微微含愁,不笑,不言,只緩緩一個側身,風飄散的發,像是要融化在空氣之中。

怎麼突然就忘了,那時心跳的頻率。

就好像在不知道的時間裡,心中已經有一朵花完成了萌芽,抽苞,開放,並且自行凋謝的過程,留給他的只有一個結果。

只有結果。

他的雙手不自覺握成拳,緊握著。最後還是放開。

風吹散一頭白髮。想起那時的藥神眯眼笑著念那句詩,手上握著一柄煙桿,柳絮紛飛如飄雪。

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終究還是釋然。

招出坐騎翻身而上,一拍座下寶馬,他掉頭離去。

明月鄉在他身後,越來越遠,漸漸成為記憶中一抹遙遠的剪影。

迎春,總是花開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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