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開了,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我媽媽怎麼樣?”丁小玲緊張地走上前。
“命是保住了,不過······”醫生頓了頓。
“不過什麼?”
“不過她傷到的是腦部,現在的狀況只能靠我們的機器維持正常的生命。以我們國內現在的醫療水平,要徹底根治根本不可能。”醫生緩緩說道。
“那怎麼辦?難道我媽媽就只能一輩子躺在這裡嗎?”丁小玲一急,胸口又痛了起來。
“小玲,你別急,一定有辦法的。”顧雲輕安慰道。
“辦法倒不是沒有。”醫生扶了扶他那個金絲框眼睛,“我有個國外的朋友,專門研究治療這種腦部血管疾病,如果能請他來做手術,說不定可以治好。”
“那可以請得到他嗎?”丁小玲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請倒是可以請,只是他的手術費用異常高昂,而且術後的醫療費用也不會少,我怕一般人承擔不起······”
“要多少錢?”
“前前後後加起來起碼得三四百萬吧。”醫生想了想說。
“三四百萬······”丁小玲跌坐在凳子上,她的錢在幫陳風買房子的時候差不多用光了,現在她雖然是博雅的總經理,一時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她心中剛剛燃氣的希望又破滅了。
“沒關係,我幫你出。”顧雲輕大義凜然。
“不。”丁小玲冷靜地說:“我不要再欠你的人情了,這筆錢我自己會盡快想到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顧雲輕忍不住好奇問。
丁小玲沒有理他,徑直走出醫院。
現在,她誰都不能依靠,陳風跟她分了手,丁爸爸也沒有工作,博雅的工作也岌岌可危,丁媽媽更是命在旦夕。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街上人流如潮,她的心卻寒冷如冰窖。
她在路牙上坐下來,冬天風雖冷,跟她的心情比起來卻不足為道。“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逼我?”丁小玲仰天看著黑洞洞的天空,“為什麼你要讓這一切讓我一個人承擔?為什麼我不能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彷彿聽到老天在嘲笑她,嘲笑她的無知和失敗。她一直在為愛情和親情做著努力,而她卻成了一個布偶,任人擺佈,直到現在她一無所有。她站起身,果斷而決絕,她決定去賭一把,她要跟原無新賭,因為他現在是唯一能讓她扳回一切輸局的關鍵!反正她一無所有,沒什麼好輸的,而只要她贏了,那她就不再一無所有。
丁小玲開啟原無新的辦公室,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哎呦,什麼風把丁大小姐吹來了。”原無新見到丁小玲,開口就是諷刺。
丁小玲冷哼一聲,將辦公室門反鎖上。
“你這是做什麼?”原無新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原無新,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現在我成全你。”丁小玲面無表情地走到原無新身邊,除下自己的圍巾放到桌子上。
“你什麼意思?”原無新有點莫名其妙。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丁小玲脫下外套,緊身毛衣下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原無新嚥了口口水,將信將疑地盯著丁小玲。
丁小玲微微一笑,伸手去解原無新的西裝釦子,抬頭含情脈脈地挑逗道:“難道送上門的食物你都不要嗎?”
“自然不能不要。”原無新一把將丁小玲攬到懷裡,“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是嘛?”丁小玲用手撫摸他那張油光滿面的臉,突然臉色一變,將他推到一邊,指著那盆富貴竹冷笑道:“在你前妻送你的生日禮物面前你居然能跟其他女人若無其事地調情,就不怕你前期的鬼魂回來找你嗎?”
“我前妻死了那麼多年,要回來找我早回來了,還要等到現在嗎?我們活著的人為什麼不珍惜眼前的時光,硬是要提那死人幹什麼呢?”原無新露出猙獰的表情,他的浴火已經被丁小玲挑逗出來了。
“你不介意我可是很介意的。”丁小玲從包裡拿出那塊有血跡的手帕在原無新面前晃了晃,“這個你認識吧,是你前妻託我帶給你的。”
“你怎麼會有這個!”原無新臉色大變,伸手便去奪那塊手帕,誰知他的手臂絲毫使不上力,根本抬不起來。“你對我做了什麼!”他本來勢在必得的面孔露出恐慌。
“沒什麼,以牙還牙罷了。”丁小玲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可是你教我的。”原來她在袖子裡藏了乙醚,剛剛摸他臉的時候趁勢撒了一點上去。
“你!”原無新欲哭無淚,全身開始痠軟,只得順著凳子坐下。“你······你想幹什麼?”他顫抖著聲音問。
丁小玲沒有理他,走到富貴竹旁邊,將盆子端起來猛地向地上砸去,“嘭”地一聲,富貴竹的盆子碎成無數小片。黑乎乎的泥土裡露出白色的塑膠袋,丁小玲撿起塑膠袋,從裡面拿出一個隨身碟。
“你怎麼知道的!”原無新用手撐著桌子,絕望又憤怒地看著自己的*被丁小玲找到。
“你親手害死了你的前妻,卻把她送你的生日禮物放在辦公室,還非要自己澆水,除非神經不正常吧。”丁小玲找到那個隨身碟,知道自己的賭局贏了一大半,心裡也有了底。
“算我低估你了!”原無新惡狠狠地說:“我現在命在你手上了,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丁小玲將那塊手帕和隨身碟小心翼翼地裝進包裡,走到原無新面前道:“我進門時就說過了,我要你娶我。”
“你······”原無新滿眼充血,瞪著丁小玲,“你到底想怎樣!”
“哈哈。”丁小玲大笑兩聲,“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原董也會害怕啊。我真的想跟你結婚,不過一個月後你要跟我離婚,並把你所有的資產劃到我的名下!”
“你想得美!”原無新憤怒地站起身,誰知腳下沒力,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你放心。”丁小玲將頭湊到他的面前道:“只要你乖乖這樣做了,我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什麼謀殺前妻,非禮女孩子的事我一概不會告發。你看你現在的年紀,離退休也不遠了,何苦為難自己呢?早點回家養老不好嗎?”
原無新面目猙獰,恨不得將丁小玲撕成碎片。
“我想我該走了,跟你在一起久了會噁心。”丁小玲收拾好衣服,擺出笑臉道:“我回家等你的好訊息哦,當然,把你的隨身碟也好好研究一下。”她開了門,又回過頭說:“忘了告訴你,明哥他們早就跟著我幹了,你就別再為他們了。”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方藝昕搬過來跟陳風一起住,她雖然重新跟陳風在一起,關係卻大不如從前。陳風對她倒是挺好,卻好的不自然,到處客客氣氣,就跟對待客人一般。
“天吶,丁小玲竟然要跟原無新結婚了!”藍南拿著報紙大呼小叫。
“什麼?”陳風搶過報紙,頭條果然是“博雅總經理要跟原氏董事長擇日完婚”。“她怎麼能這樣?”陳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丁小玲這個女人果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一定是在報復你!”藍南說著瞟了一眼方藝昕。她打心眼裡覺得方藝昕靠肚子裡的孩子回到陳風身邊比丁小玲為了錢跟原無新結婚還來得不光彩。丁小玲哪怕靠的是美色,卻也是自己的本事,方藝昕卻是靠來路不明的孩子。
“不行,我不能讓她跟原無新結婚,她的一輩子會毀了的!”陳風丟下報紙就要往外面跑。
“你別發神經了好麼。”藍南叫住他,“你去找她還是能給她幸福怎的?原無新至少有權有勢,她嫁了他不會吃虧的。”
“可是她不愛他啊!”
“那你呢,你愛她你能跟她在一起嗎?”藍南生氣地說。
陳風被藍南說到軟肋,氣洩了一半,頹然低下頭。他的確對不起丁小玲,他不能給她幸福,也無權過問她的選擇。
方藝昕將兩人對話聽在心裡,很不是滋味。她也很委屈,她懷的可是陳風的孩子,雖然那晚的事是個意外,可確確實實發生了,他怎麼能跟受害者一般呢?陳風不能跟丁小玲在一起也不能全怪她呀,她也是受害者!
丁小玲結婚的事情不僅陳風一家很震驚,她所有認識的人都以為她瘋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而做。
婚禮很快舉行,丁媽媽的手術時間也定下來了。雖然這是個虛假的婚禮,但丁小玲還是邀請了很多人,包括原無新的合作伙伴、她自己的親朋好友,還有媒體。她必須要讓這個婚禮看上去真真實實,她必須讓所有人覺得一個月後的離婚她完全是受害者。
“小玲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小顏是丁小玲的伴娘,她心裡也很清楚,丁小玲跟原無新結婚的目的絕沒那麼單純。
“以後你可不能叫我姐了。”丁小玲看著鏡子裡穿著婚紗的自己,心中不悲不喜,如死人一般。她一直以為自己穿婚紗會為了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沒想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已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