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還沒有告訴我您叫什麼名字呢,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大叔吧。”丁小玲將那個男人帶到丁媽媽病房門口。
“你叫我柏叔就可以了。”那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進病房。
“柏叔,你過會見了我媽媽千萬不要激動,她不能受刺激的。”丁小玲叮囑道。
“哎,我知道了。”柏叔應道。
門輕輕開了,柏叔見丁媽媽安靜地躺在**,以為她睡著了,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小聲喚道:“阿蘭,阿蘭。”
“你不要喊了,她不會醒過來的。”丁爸爸端著晚飯站在門口道。
“爸。”丁小玲還沒想好怎麼告訴柏叔呢,丁爸爸卻搶先開了口。
“你說什麼?”柏叔轉過身,一看是丁志兵,情緒一下就控制不住,衝過去揪住他的領口吼道:“是不是你把她害成這樣的,是不是你!”
“哐當”一聲,丁爸爸手中的晚飯被撞掉在地上,湯汁米飯撒了一地,柏叔抓著丁爸的手卻絲毫不鬆開。
“你是誰啊!”丁爸爸厲聲問道。
“你管我是誰,是不是你把阿蘭害成這樣的!”柏叔激動異常。
“柏叔,你快鬆手。”丁小玲知道柏叔發起顛來嚇人,她怕傷著丁爸爸,忙上去勸阻。
柏叔已經氣到極點,也不管是誰,用力一搡,丁小玲被推得倒退兩步,撞到一個人懷裡,正是顧雲輕。
“快住手。”顧雲輕放開丁小玲,一把將柏叔和丁爸爸分開,吼道:“你們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打什麼架,不知道病人需要靜養嗎?”
柏叔被這麼一吼,愣了半晌,隨即奔到丁媽媽床邊,抓住她的手哭道:“苦命的阿蘭啊,你怎麼就嫁了這麼個沒良心的人啊,把你害成這樣!”
“他是誰啊!”丁爸爸生氣地問丁小玲,“你怎麼帶了這麼個人來見你媽媽?”
“他比你有情有義多了。”丁小玲沒好氣地說。
“我們先出去吧,柏叔有很多話要跟我媽說呢。”丁小玲斜睨了眼丁爸爸,拉著顧雲輕走出病房,丁爸爸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辭職了呢,你媽最近沒逼你嗎?”丁小玲問顧雲輕道。
顧雲輕苦笑道:“怎麼可能不逼我,我天天回家都跟下地獄似的,若不是因為小顏,我媽恐怕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而且她會買通各家醫院,不讓我找到工作,那時我就跟喪家之犬一樣了。”
“這麼說,小顏是站在你這邊的?”丁小玲道。
“是啊,沒想到丫頭在這方面這麼支援我,若不是她給我加油打氣,我恐怕早就妥協了。”
丁小玲笑道:“小顏是真的對你好呀,你可是撿了個大便宜。”
“是嘛。”顧雲輕深深看著丁小玲,眼裡滿是也是不住的落寞。
“好啦,做人呢要懂得珍惜。”丁小玲拍拍他的肩膀道:“對了,我問你,你知道你爸爸的事嗎?”
“我爸爸?”顧雲輕奇怪地說:“我不知道哎,我媽說我爸不要我們了,所以不肯我打聽他的事。”
“那你知道你爸爸叫什麼嗎?”丁小玲又問。
“好像叫什麼顧國強什麼的。”顧雲輕奇道:“你問這個幹嘛?”
丁小玲詭祕地笑了笑,“你媽媽對你這麼嚴格,無非是害怕你翅膀硬了離她而去,要是把你爸爸找回來,她也就不孤獨了,不就不會管你了?”
“我媽說我爸爸拋棄了我們,心裡肯定很恨他,怎麼會希望他回來?”顧雲輕不假思索地說。
“難道你就不想見一見你的親身父親?”丁小玲笑道。
顧雲輕不語,他自然是想見的。
“等我的訊息吧。”丁小玲道:“我會讓你們父子兩見面的。”她確定柏叔肯定知道一些線索,只要有一絲頭緒,就不怕找不到這個人!
柏叔死活都不肯離開丁媽媽,丁小玲勸了很久,才將他勸走。他畢竟不是丁媽媽的家人,不能讓他陪伴丁媽媽的。
“柏叔,跟我回家吧。”丁小玲開啟車門。
“丁小玲。”正當丁小玲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她轉頭一看,是陳風。她很久沒有跟他說過話了,見他突然出現,心中又驚又喜。但她立馬看到陳風后面還站著一個美麗女子,正是葉寒,心中剛剛歡喜的心情又落到了深谷。
“你來幹什麼。”丁小玲冷冷地問。
“我問你,今天化妝大賽上來搗亂的那個人是不是你派來的。”陳風面無表情地問。
“我是那樣的人嗎?”丁小玲心中冰涼,陳風居然懷疑她。
“你還不承認嗎?”陳風伸手指著坐在她車裡的柏叔。
丁小玲知道,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陳風認定了是她,自己說什麼也沒有用了。當下也不爭辯,冷笑道:“既然你認為是我,那就是我了。”
“真的是你!”陳風一開始並不相信丁小玲會用這種卑鄙的方法報復他,現在看柏叔跟她在一起,又不見她否認,心中更是深信不疑。
“是我又怎麼樣?”丁小玲怒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陰險狡詐的人,怎麼樣?你後悔認識我了嗎?”
“你!”陳風氣紅了眼,兩隻拳頭握得緊緊的。
“陳經理,我們走吧。”葉寒見形勢不妙,跑過來抓住陳風的胳膊。
丁小玲見到此狀,氣往上衝,氣呼呼地說:“我們倆本來就是仇人,柏叔今天說的話難道不對嗎?你卻連事實都不敢承認,算什麼男人?”
陳風全身發抖,若不是葉寒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恐怕要跟丁小玲撕破臉,冷冷道:“丁小玲,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正直的人,沒想到你會因為仇恨做出這樣的事,以後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了!”說完跟葉寒轉身就走。
“誰要你手下留情!”丁小玲在他身後叫道。
陳風憋著一肚子的氣,一路上也不說話,將葉寒送到家。他下了班本想找丁小玲問個清楚,葉寒非要跟著來,他就帶她來了。誰知丁小玲直認不諱,再加上柏叔還在旁邊,陳風不信都信了。
“陳經理,剛剛那個女生是不是就是你喜歡的人?”葉寒沒有急著下車。
“我哪有資格喜歡她?”陳風氣道:“她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還說你不喜歡,你要是不喜歡,怎麼會生這麼大的氣。”葉寒小聲道。
“我才不是生她的氣,我是生我自己的氣,怎麼就是忘不了她!我們倆明明就是不可能。”陳風說著用力砸了下方向盤。
“我真羨慕她。”葉寒道:“你們倆雖然是對手,卻互相愛著對方,不像我······”
陳風一驚,看著葉寒失落的神情,摸摸她的頭笑道:“小姑娘不要亂想啦,已經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主持比賽辛苦啦。”
葉寒看著陳風欲言又止,極不情願地下了車。
今天的化妝比賽雖然被柏叔鬧了一通,但整體效果還是不錯的,不管是宣傳還是舉辦規模上都吸引了不少眼球,再加上媒體的大力傳播,想必蝶雅新出的產品銷量不會差。
丁小玲心中也不好過,將柏叔載到家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她心情不好的就喜歡獨處,一個人一動不動地胡思亂想,誰喊她也不理。
過了一會兒,房間外面飄來一陣陣香味,丁小玲肚子早就餓了,心下好奇,家裡可是很久沒人做飯了。開啟門一看,滿滿一桌子的菜,柏叔正扎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柏叔,這些都是你做的嗎?”丁小玲又驚又喜。
“是呀。”柏叔樂呵呵地說:“我看不遠處有個菜場,就去買了點菜,你心情不好,就該吃點我的拿手好菜。”
“看不出來啊柏叔,你這麼會做菜。”丁小玲也饞了,陳風的事情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我這人啊沒什麼大出息,就愛搗鼓些小菜,阿蘭可喜歡我做的菜了。”提到丁媽媽,柏叔黯然神傷。
“對了柏叔,你認識一個叫顧國強的人嗎?”丁小玲一邊吃菜一邊問。
“顧國強?”柏叔蹙起眉毛仔細回想,良久才道:“好像有點印象,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跟我爸爸同事的有個姓李的教授,你可知道?”丁小玲又問。
“李教授?”柏叔又沉思了一會兒,突然一拍桌子叫道:“那個李教授可是顧國強的老婆?”
“正是!”丁小玲興奮地叫道:“這麼說柏叔你認識咯?”
“當年發生的事我自然記得,那個李教授跟阿蘭還是好朋友呢,只不過她後來也跟那個叫顧國強的離婚了。”柏叔道。
“是啊。”丁小玲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柏叔現在還能找到顧國強嗎?”
“現在啊?”柏叔露出為難的表情,“20多年過去了,不知道他還住不住在那個地方。”
“你知道他的家?”丁小玲追問道。
“他被李教授拋棄了,一無所有,我還挺同情他的,後來我聽說他投靠了一個親戚,我有次路過就進去過一次。”
“您現在還能找到嗎?”丁小玲兩眼發光,顧雲輕的事情全靠他了!
“我試試吧。”柏叔迷茫地看著丁小玲,不知她打聽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