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朱夏果然如約來訪延書坊,唐清荷一行人早已經在會客廳等候,不同以往的是,朱夏身後跟隨的青衣人已經不在,身邊多了個個頭嬌小乖巧的女子。
王麗娟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子,他臉上那淡淡的笑容讓人不敢相信他竟是兒子的情敵,不過,他看身邊女子的眼神,似乎已經不再是兒子的情敵了呢!
朱夏薄脣微微勾起,看了看身邊不習慣人多場面的妻子,向眾人介紹。
“這是我的妻子秀雲,她平常要面對的人不多,所以有些不習慣,請大家別見怪!”
被點名,秀雲羞澀的望著丈夫,好像只有看到他的笑才能安心一樣;點點頭,秀雲側過臉望向唐清荷,“秀雲聽聞清荷小姐美貌如花,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名,清新脫俗,像清靜潔白的荷花,秀雲自嘆不如!”
唐清荷靦腆的低頭淺笑,朝朱夏投以一個‘佩服’的眼神,不是佩服他,而是他身邊看似像是小白兔般單純天真其實卻聰慧過人的女人;她一定是知道朱夏過去曾經對她有過感情,所以才特地的點她的名,不過,她的眼裡沒有敵視也沒有擔憂,那雙大眼,還真的跟小白兔有點相像。
“朱夫人說笑了,清荷的名字是孃親取的,跟性格外貌一點關係也沒有,再說了,在場的人當中,恐怕只有夫人說清荷清靜了。”
唐清荷的話逗笑在場的人,連婆婆王麗娟也被兒媳惹笑,忍不住的爆出兒媳不安分的性子,“她哪兒知道什麼清靜,瞧她懷著孩子都到處走動,一下也停不下來,倒是朱夫人,恬靜斯文,朱公子真是有福氣!”
“伯母說的是!”朱夏難得的露出靦腆的笑容,看了看身邊的妻子,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朱夏有福能娶秀云為妻,今生定好好的待她。”
秀云為丈夫的話羞紅了臉,低頭不敢看他們,在聽見唐清荷的笑聲後才想起正事,抬眸給丈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忘記此次來鳳凰縣的目的,後者明瞭的笑笑,只是那抹笑帶著絲絲猶豫,猶豫著該不該將他知道的說出口。
眼尖的唐清荷察覺,臉上的笑容斂下,疑惑的看著朱夏跟秀雲對視的目光,不解的問,“你們是不是有話要說?”
坐在唐清荷身邊的星銳也揚笑望向朱夏,想起他今天離開時的話,“朱公子不是有話要跟大家說嘛?”
搖擺不定,朱夏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卻在看見唐清荷那緊張的神情後做出來決定,他不能讓她就這麼等下去,等一個回不來的人。
“清荷……”朱夏啞聲喚著唐清荷,知道簡要開口的話會
看書網.小說勸說卻被唐清荷打斷,話音剛落便站起身掩面而去,那已經剋制許久的哭泣聲還是被眾人聽見,無奈的是,眾人沒有一個人敢追上去勸解安慰,就怕越是提葉卿她就越是難過傷心,只能沉默的望著她轉身離開。
靠在門葉的後方,唐清荷再也忍不住的掩面而泣,顫抖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到桌前,無力的趴在桌面上痛哭出聲。
房間的擺設沒有變過,書架子上擺著的那些厚厚的書籍也沒變過,屏風上挽著袖口繡有素心臘梅的衣裳,一切都沒有改變,物是,人已非!
臥房的空氣中飄蕩著墨香,那是葉卿身上的味道,她一直以為,只要做出葉卿一直都在她身邊的摸樣葉卿最終都會回來,所以每天,她都磨墨,讓臥房裡充滿墨香,假裝葉卿在她的身邊從未離開,原來,都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做法罷了。
許久的,唐清荷從桌面抬起頭,望著房裡不曾改變的一切,雙手緊緊地握著,指甲掐進肉裡也感覺不到疼痛。
“你會好好的,會好好的回到我的身邊的對不對?”
無人迴應她的思念,望著偌大的臥房,以前葉卿在的時候她總覺得小,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兒這麼大。
桌面上擺放著的是她最愛的糕點,碧瀾軒的桂花糕,玉兒特地拿來讓她品嚐,只是玉兒不知道,自從葉卿走後她便不碰桂花糕了,因為桂花糕有著她太多的回憶,她跟葉卿的回憶;從送她到跟她搶,最後到兩人共享一塊糕點,記憶猶新,喜怒哀樂仍在眼前,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甜蜜的回憶這麼的讓人心痛。
站起身,唐清荷目光落在屏風上掛著的衣裳袖口上的素心臘梅身上,葉卿很喜歡她在他的袖口上繡梅花,說是能感覺到她滿滿的都是愛包圍著他,所以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走,只帶走一件繡有素心臘梅的外袍跟被他撕成兩半,在他身上的那半邊的絲帕,那是他們愛的見證。
往前幾步,唐清荷想取下那些衣裳左手卻不小心撞了一下屏風,唐清荷左手腕上的玉手鐲碎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手鐲的碎片落在地上,她的心,也成了碎片。
淚無聲卻猛烈的落下,唐清荷伸出顫抖的右手慢慢的撿起碎成三段的玉手鐲,小時候母親跟她說的話湧上心頭,玉碎,大凶也。
玉手鐲是葉卿送給她的新婚禮物,她一直很寶貝,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打碎了,難道這是預兆?葉卿真的出事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跪在地上將碎玉捧在手心,唐清荷失聲痛哭,玉碎了,她的心也跟著碎了,她的希望,破滅了……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kanshu.)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