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見太后說完之後轉身去了,心中不免有些無奈,自己身為一國之君,原來思謀事情仍舊不及太后萬分之一,想想也是慚愧的很。
他回身見吳庸還在恭候,於是輕聲問道:“這事情可是朕思慮欠妥了?”
“奴才不敢妄言,方才聽了太后言辭,老奴也是覺得很有道理呢!”吳庸回說。
凌風點點頭說:“不錯,朕也是如此感覺,這前朝後宮歷來都是膠著之處,先皇在時也是如此,不想到了朕這裡,仍舊是無力支撐。”
吳庸就不好再說什麼了,當初聖上還是吳王時為何迎娶了龐煜之女,也就是當今皇后,還不是因為龐煜勢大,一旦能得其相助,則在朝中也就能有立足之地了!
而且事實本就如此,正是因為龐煜勢力,凌風為吳王時朝中上下無人不敬服,以致後來他掌管六部之時也是毫無阻礙。
前面有車,則後面必然有轍,不想如今也是困於此處了!
凌風緩緩朝御花園外而來,吳庸緩緩地跟在了後面,主僕二人到了御書房,凌風還在回味太后的話。
吳庸下去準備了炭火、茶點,凌風突兀問道:“這兩日寧妃可還好嗎?”
“老奴始終都在聖上身邊伺候,寧妃哪裡老奴委實不知。”吳庸趕緊躬身說道。
凌風擺了擺手,吳庸退過一邊沒有說話,凌風沉吟半響說道:“罷了,這事情萬不可傳揚出去,一切都按太后的意思辦理就是了!”
吳庸答應了一聲,凌風緩緩坐到御座上,煩惱的心情安定了一些,於是就翻開奏摺來批閱。
再說太后轉回了永壽宮,卻見凌雲正等在宮門外,太后詫異問道:“你早間出宮去了,這個時辰怎麼又回來了?”
凌風笑了笑說:“兒臣只有這個時候入宮,皇兄才不會想到不是嗎?”
太后愣了一下,原來凌雲已經想明白了,自己早間就是為了幫著凌風才會勸慰他的。
太后笑說:“早間的事哀家也是一時想起了,就那麼隨口一提,卻不想你就應下來了,這事情說起來也怨不得哀家吧!”
凌雲呵呵笑著上千扶住了太后朝宮內去,而後說:“兒子怎麼敢怪罪母后,只不過兒臣見母后急切,也只有應承下來了!”
說著話早已進了正殿,太后坐下來說:“你也坐下來,陪哀家說說話,今番的事情哀家心中還是有些不踏實呢!”
凌雲坐下來之後接過夢竹遞來的茶水,先是道了謝,而後才說:“兒臣覺得事情分明的很,不過是因為德妃交代了,因而尹平才會那麼說的,難道母后覺得事情後面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太后點頭說:“哀家始終覺得這唐婉兒並非如此簡單,只是一再看在雲兒的面子上不曾難為她呢!”
凌風愕然一愣說道:“兒臣卻是聽說母后對於寧妃寵愛不亞於皇兄呢!”
太后哼了一聲說:“你卻是這麼聽說的嗎,哀家為此也是做足了功夫了,不想連最瞭解哀家的雲兒都矇在鼓裡了!”
凌風心中早已震驚到了無以復加,可是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一旦為太后瞧出來了,只怕對唐婉兒會愈發疑慮的。
“雲兒在皇陵偶遇寧妃,此後就不曾追查過他的來歷嗎,要知道她本就姓唐,而她出現在皇陵之時正值唐建滅口之案後不久。”太后試探問道。
凌風沉吟說道:“這事情兒臣倒是到過京兆尹衙門細細查問過,那圖爾泰卻說唐家滿門三十六口,屍首都在,一個也不少,因而這唐婉兒自然不會是唐家之人。”
太后心中多少有些寬慰,因而就點頭說道:“圖爾泰向來恭恭謹,因為位份低些,哀家倒是信得過他的。”
凌雲知道太后的意思是,圖爾泰位份過低,因而也不敢欺瞞,自己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因而自己對於唐婉兒的懷疑也是減少了幾分。
“如此說來母后對於寧妃的懷疑卻是與其身世沒有太大關係了?”凌雲忍不住問道。
太后點點頭說:“哀家卻是有些如此想法,可是一時又難以釐清,因而也是左右為難呢!”
“兒臣倒是明白,畢竟一念之間可能就會斷送了一個人的過去將來,當年咱們母子被人如此為難了經年,因而也不願委屈了別人,這心情兒臣也是一般!”
太后被凌雲說中了心事,一時倒沉默了,凌雲笑了笑沒有說話。
過了一時太后反應了過來,看著凌雲笑說:“你將哀家抬到如此地位,哀家倒是下不來了!”
凌雲欠身說道:“哪有,兒臣說的都是實話,或許母后早已忘記了當年咱們母子受的苦楚,可是兒臣卻是至死難以忘記。”
太后被他說的動了情,眼角都溼潤了,擺擺手說:“好了,這事情還是不要再說了,好不容易一切都平復下來,可是你卻與風兒鬧的不愉快,哀家看著心中都是覺得有些不適。”
“這其中內情母后卻是比兒子更加清楚的,兒子性格耿介,母后又不是不知道。”凌雲倒自己為自己開脫了起來。
太后想起早間凌風在自己面前也是說過類似的話,於是笑說:“你們兄弟連平時說話都是想象,卻還要這般鬧下去!”
“兒子從來都未曾想過要與皇兄鬧成什麼樣子,只是皇權更迭之事兒臣始終不曾弄明白,因而不好就此認定了皇兄可是名正言順。”凌雲悠悠說道。
太后有些無奈,不過還是覺得有些欣慰,於是笑說:“不過如今好了,只要你迴歸朝堂,你皇兄自然是欣慰的,哀家也就去了一塊心病。”
凌雲笑了笑說:“其實朝堂上多兒臣一個不多,少兒臣一個自然也不少,母后為何非要為難兒臣呢!”
太后頓時冷下臉來說道:“雲兒這話哀家就不愛聽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話難道你不曾聽說過嗎?”
凌雲躬身答應了一聲是,而後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