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好了!”折騰尉遲修難得抽出時間來找德妃下棋,結果就聽見那老太監跌跌撞撞的在門口撲到:“皇上大事不好了!”
尉遲修皺眉,這老人真的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嗎?什麼事情就這樣慌慌張張的,德妃也有些不滿:“真是的,難得皇上來陪臣妾來,這人……唉……”
她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那原本就是虛掩的門扉:“怎麼了慌慌張張的?”難道又是蘭妃那女人唧唧歪歪?可是上次皇上說過一次她就明顯收斂很多了啊?
老太監看了一眼尉遲修,又看了一眼蘭妃,似乎有些猶豫:“皇上……”
尉遲修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麼內隱,於是抬抬手:“有什麼進來說!”他看了一眼德妃,知道這件事若是揹著她肯定會落下什麼芥蒂,於是輕聲說道:“德妃你去把門關上。”
德妃其實一直也在等尉遲修的話,她心裡知道能讓這老人都那麼焦慮的事情必然不是什麼小事,尉遲修若是揹著她也情有可原,可是心裡卻還是期待,他待自己能有有些不一樣。所以當聽見尉遲修的命令的時候,她差點都沒有哭出來。
德妃小心翼翼的合上門,然後坐回到尉遲修的對面,一隻胳膊撐在小桌子上,和尉遲修一起等待著那個壞訊息。
老太監左右看了看,然後將腦袋重重的磕到那地磚上:“皇上,王爺不見了!”
尉遲修原本還漫不經心的準備落子,聽見這訊息也忍不住的定了一下:“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喜怒難辨,不過德妃坐在他對面卻能看得見他眼底裡的怒火,於是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的。
老太監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冷戰:“皇,回皇上的話,王爺,王爺失蹤了!”
尉遲修將手裡的玉質棋子重重的放落在棋盤之上,德妃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她默默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的捧在手心裡慢慢的摩挲著,似乎在猶豫什麼。
跪在地上的人更是驚恐異常,他將額頭重重的貼在那冰涼的地磚之上,聲音微微的顫抖著:“王爺昨天並沒有什麼異常現象,做完一日的工作便回去了,可是半夜值班計程車兵發現了有人入侵的跡象,當找到王爺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哼,好一個人去樓空,到底是什麼
人要救尉遲恭,太后的人,還是誰的人?他的眼裡忽然劃過一個犀利的眼神,這件事,那個人絕對脫不了關係。
“沒有,來人手法很乾淨利落,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不過……”他頓了頓,低聲說道:“據交手的兄弟說,來人的殺人手法絕對不是我們中原慣用的!”
他磨來磨牙齒:“一個守陵的老人說,那麼幹淨的手法,只有二十年前的阮家軍才會有。”
“阮家軍?”尉遲修冷冷的眯著眼睛:“好像越來越多的證據都指著一個人嘛!”他忽然眸子一動,朝著德妃看去:“你有什麼想法?”
德妃忽然被點到名字,嚇了一跳,趕緊跪倒在地上:“皇上,這,臣妾不知啊,臣妾一向不管這朝中大事,皇上怎麼會忽然問臣妾這事。”一提到軍隊,她就立馬想起父親手裡的兵權,皇上,對這個應該還是很在意的吧?
尉遲修也沒有急著解釋也不打算拉她起來,只是將目光扭到門口,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哼,這尉遲恭逃走,這後宮裡的人必然脫不了干係。”
德妃弓著身子,不敢說什麼,生怕自己一個閃失將父親和兄長都給引了進來,這王爺逃走是大事也是小事,本來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去與留都不怎麼重要的,可是,若是皇上一心想用這個做文章,那麼父親……
尉遲修起身:“走,擺駕!”德妃看著尉遲修帶著人從自己的屋裡走了出去,終於鬆了口氣,癱軟在了地上,門口機靈的嬤嬤趕緊走了進來,扶起她:“娘娘,你這是怎麼了,您沒事兒吧?”哎喲,這皇上搞的這麼神祕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兒啊。
德妃藉著她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子依然虛軟無力:“你,快派人出宮傳話,皇上這下子絕對不會放過這事,讓父親和兄長多多注意吧!”
老嬤嬤是德妃從家裡帶來的,這傳話的事情自然是非她莫屬的,而且她跟著德妃這麼久了,自然明白德妃能露出這樣的神色肯定是有緊急的事情,於是也不多做停留,就匆匆的走了出去,另一個年輕一些的宮女接著扶著德妃:“娘娘你休息一下。”
德妃撐著腦袋靠在那軟塌之上,擰著腦袋,尉遲修忽然問她,那麼這件事他肯定懷疑這後宮裡有人插手,可是到底是誰?想了想:“你去看看皇上到底去了哪裡?”他這麼急匆匆的走,肯定就是
去找凶手了。
尉遲凌偷偷摸摸的站在門口,為什麼大家的臉色都那麼難看?他抿抿脣,算了,還是自己去找母妃好了,他都已經好多天沒有看見母妃了,每次見母妃都被那些人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推辭了,本來想讓德妃母妃帶自己去的,現在……
尉遲凌邁著小短腿就這樣一個人朝著淑妃的宮殿跑去,留下一群失去主子而慌慌張張的宮人。
尉遲凌抄著小路,很快就到了紅袖的宮殿門口,可是看見門口站了好多的守衛軍,他有些奇怪,巧兒阿姨也站在門口,她看見尉遲凌有些驚慌失措衝著他揮揮手,尉遲凌奇怪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為什麼巧兒阿姨不讓自己進去?
而那些木頭人一樣的侍衛則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尉遲凌知道巧兒阿姨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對自己的,而且門口的那些士兵真的好凶,他連忙跑到了遠一點的地方躲起來。
可是他忽然就好想孃親啊,為什麼會這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嚴肅的景象,母妃,在裡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皺著眉毛,好擔心,他忽然想起好像母妃的宮殿旁邊有一個小洞,他可以從那裡混進去的。
尉遲凌想到就做到,於是匆匆的跑到那個小狗洞,那確實是一個很小的地兒,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的,若不是上次他和一個小宮女追兔子也根本不會發現這個,他想起太傅說的什麼君子不立危牆,說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
可是現在什麼都抵不上母妃的事情,他咬咬牙,將那些衣襬塞進腰帶裡,然後從那個結滿了蜘蛛網的小洞鑽了進去,因為那個口子很偏僻,而且尉遲修也沒有人想過會有人從那裡鑽進來,所以根本沒有設防,尉遲凌很輕易的就繞過那些稀鬆的守衛混到了紅袖的宮殿。
宮殿門口一個守衛的宮女也沒有,尉遲凌心裡忽然好不安生,他看有扇門是虛掩的,於是偷偷的就推瞭然後進去,結果還是一間空的房間,他有些失望的打算往外走,進聽見有一大群人的腳步聲,於是趕緊躲到了櫃子裡。
櫃門虛掩留了一條縫隙,他用紅袖的衣服將自己包裹起來,那種不安就算是聞到了母妃的味道也不曾消散,他抱著自己,不斷的安慰自己,沒事沒事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門忽然被人重重的踹開了,尉遲凌忍不住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