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祭天和主持祭典的事情刻不容緩,所以尉遲修就算再擔心也不能多做停留,他留下幾個宮人就又匆匆的離開,尉遲凌偷偷的跑了回來,胖乎乎的身子滾到了**:“母妃……”剛剛她們都在說母妃又犯病了,而且好像很嚴重的樣子,所以他偷偷的回來了。
可是母妃現在不跟他說話,尉遲凌將手放在紅袖的手裡:“孃親,凌兒來了,凌兒陪你好不好,不要丟下凌兒,凌兒害怕。”他害怕一個人,其實再怎麼樣他也只是一個孩子,這後宮裡只有母妃一個人是真的對他好,其他的人看中的都是他身後的位子。
要是母妃走了,不要他了,他該怎麼辦,他會好怕好怕的:“母妃,求求你,為了凌兒熬下去好不好?”尉遲凌說著眼淚就刷刷的流了下來,其實跟著母妃也曾經見過她幾次犯病,可是她都熬過來了不是嗎,所以這次孃親也能熬過來的。
夢中,白衣男忽然回頭,紅袖也聽見凌兒的哭聲,她趕緊站了起來:“不管你是不是我爹爹,求你放我走吧,凌兒在哭,他一定很害怕,求求你,我們母子一定會感激你的。”
白衣男的目光忽然好像穿透了夢境一直看見現實,床榻上那個哭泣的孩子就是她的兒子嗎?白衣人慢慢的皺起了眉,雖然是天生的貴胄命,卻會比一般人走的好艱辛呢。
紅袖順著他的目光好像也看見了凌兒,於是拼命的朝著凌兒的方向跑了過去,可是不管她怎麼追,凌兒都在遙遠的地方哭泣著,看見凌兒哭,她心如刀割。
白衣人依然選擇安靜的跟在她身後,他也在等,紅袖忽然感覺周圍的溫度很快的下降了起來,她驚恐的看向半空中,原本還晴朗的天空忽然就烏雲密佈起來,連凌兒的哭聲和人都看不見了,然後轟隆一聲,一座主墳竟然裂開了。
一個穿著黃袍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紅袖被嚇的跌倒在地上,然後倒退著爬了好幾步:“賤人!”那個看似高貴的男子忽然出口傷人:“孽種!”他看了一眼紅袖:“哼,你以為你憑什麼能享受我們王族的榮耀?我告訴你,你不配!”
他抬頭看著那個白衣男子:“眼見著親身女兒在眼前,感覺怎麼樣?搶朕的女人,朕要你守一輩子的陵,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紅袖扭頭看著那個沉默的男子,他果然是自己的父親呢,可是他為何被困在這裡,太后娘娘不是說他是死在沙場上的嗎?那個男人是誰?先皇?
白衣男子終於說話了
:“是皇上的疑心讓我們相愛,就算不能在一起,我們依然愛著對方,我們的孩子繼承了我們的生命,會好好的生活下去,而皇上您呢,您有什麼,您最寵愛的兩個孩子相殘,您高興了嗎?”
先皇被他的大逆不道給氣道了:“住嘴,那是我們皇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做評論!”那件事是他心頭的傷,尤其是太后之死,更是讓他痛徹心扉。
紅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害怕:“那麼我呢?作為局外人,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那麼大的痛苦,凌兒也是您的孫子,可是現在您看看,他哭的那麼慘,完全是因為你將他的孃親困在這裡,說到底你才是最殘忍的。”
她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您將我的父親困在這裡,讓我從小就沒有父親,讓我們父女此生不得相見,讓我娘飽受別人異樣的眼光,這就是您所謂的愛嗎?那我只能說您的愛實在是太狹隘了!”
“我去過城外的行宮,見到過那裡的別院,那是孃親最喜歡的,可是你卻忘了,房子是死的,心是活的,你創造了一座城池,也比不上一顆真誠的心,孃親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毅然的離開你,這也是我永遠不會接受皇上一樣,因為你們根本就不配愛。”
“放肆,住嘴!”先皇一揮袖子,一道積雲就飛了過來,紅袖抬起袖子遮住眼睛,可是卻沒有感受到那意料中的疼痛,抬頭看好白衣的男子已經站到了自己的身前:“皇上,卑職這麼多年一直在這裡思考,我們那麼多年的兄弟之情到底是在什麼是變質的,你說是因為女人,可是,在她出現之前,你已經不相信我了。”
紅袖看著那個偉岸的身軀,覺得很安心,她從小就一直期待著這麼一個場景有人可以保護自己,如今終於實現了,爹爹,他出現了。
“娘娘怎麼樣?”陸嫣然悄悄的從祭祀的大典上走了下來,避開那些守門人,看見**那氣息奄奄的女子,她嘴角上翹出一個得意的脣形,張紅袖你也有今天,目光忽然看見那個哭的很傷心的孩子,心裡有些柔軟,這孩子本來應該喊自己母妃的,可是,卻被她毀了。
陸嫣然想起舊事,心裡惱火,當時她一心算計別人想不到卻將自己的孩子過繼給了紅袖,一想到凌兒防備的眼神,她心裡就有火,是她的孩子卻喊著別人孃親,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她該有的。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床榻邊,尉遲凌哭的正傷心沒有注意到房間裡多了一個人,陸嫣然看著紅袖,恨不得上
去掐死她,或者用頭上的鳳釵扎死,只有她死了才能緩解自己心裡的鬱怵,可是,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手指狠狠的掐著虎口,在孩子的面前,她沒辦法下手。
“什麼人!”忽然門口傳來宮女的驚呼聲,然後就聽見咔嚓的聲音,陸嫣然驚恐的回頭,幾個蒙面的男子持著刀就衝了進來,尉遲凌也被那聲驚呼給驚的抬起頭,看陸嫣然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又被她身後的那群殺手給嚇住了。
陸嫣然轉過身,像一隻護犢子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那蒙面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全殺了吧!”
陸嫣然的腿都軟了,她好想逃跑,可是不行,她身後還有孩子,還有她的孩子:“大膽賊人,竟然敢衝進皇陵行刺,你們趕緊走,不然,不然等禁衛軍來了,你們就跑不了了!”
黑衣人好像聽見什麼笑話一樣哈哈的笑了起來:“真是可笑,既然都來了,不殺幾個人怎麼對得起自己呢,哼,你那麼羅嗦就第一個拿你開刀!”
陸嫣然立馬級哭了出來:“求求你,不要殺那個孩子,他還很小,什麼都不知道……”不知為什麼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作為一個母親,保護自己的孩子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都是有家口的人,孩子是無辜的……”
尉遲凌很奇怪的看著那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她不是一向和母妃最不和的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保護他呢:“你們這些賊人休得囂張,待我父皇來將你們一網打盡!”
“喲,一個奶娃娃還會嚇人呢!”一個蒙面人被他逗得哈哈直笑:“有意思啊!”
“大哥,這奶娃娃難道就是萬金的太子?”他們不僅是要報仇,更是要報復萬金的皇族:“我們若是把他殺了,尉遲修一定會很痛苦吧?”
“不可以!”陸嫣然聽他們說話心都快停了:“你們不可以殺他,不可以!”她想了許久卻想不到不殺的理由,於是只好跪了下來:“我求求你們饒了他,我的孃家是蘇州紡織局的,若是求財你們可以找我爹爹,就說是我說的,要多少你們跟他要。”
尉遲凌焦急的喊道:“玉母妃,你別跪下啊,我們皇族的人怎可跟這些亂臣賊子下跪!”
“哈哈,我的刀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喝奶娃娃的血了……”其中一個耐心不怎麼好的男人忽然就提著刀身子一躍就朝著尉遲凌的方向刺來,那一刀,若是中了,那麼,尉遲凌便再也活不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