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紫禁城上下都容光煥發。
各宮都擺上了新的花朵,將皇宮從上到下的打掃一番。
冬裝漸漸脫下,取而代之的是輕便的春裝了,這段日子,平淡自在。
自從皇后被廢黜之後,宮中之人,沒有一人敢提及此事。
倒是見了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惹怒了我掉了腦袋。
我心裡苦笑,自己真的讓人那麼害怕,那般蛇蠍心腸嗎……
宮中上下背後的議論,我早有耳聞。
無非是我的身份,先帝的皇貴妃,皇后,皇太后,繼而又與當朝皇帝曖昧不明。
這樣理不清的關係,他們覺得我如此不顧悠悠之口,也感嘆我作為女人的影響力。
而廢黜了皇后,之後的日子裡,宮中的人都謹言慎行。
只是對外,並未傳出這等訊息。
而我也不急著登位,我只是想好好的生下這個孩子。
我身在皇后之位的時候,那時我的夫君是先帝。
一個我不愛的人,所以皇后之位只是我謀算人心得來的,而現在,皇上正是我心儀的人。
“啟稟太后娘娘,各宮已經徹底清掃乾淨,只是那別宮?……”
內務府郭總管,前來稟告。
別宮那裡……是麗妃住的冷宮,一轉眼,她呆在冷宮裡面的日子不短了。
我閉著眼睛思考了會兒……
郭總管以為心知我所想便說道:“卑職知道了,別宮那裡卑職不會派人去清掃。”
我睜開了眸子:“去清掃吧。”
郭總管抬頭,看著我,繼而端正說道:“是!卑職領旨。”
不知道我最近是怎麼了,不願在傷害他人,可能是因為肚子裡的胎兒……
使我不想再咄咄逼人,我想要這個胎兒好好的出生。
我換上淡粉色的紗衣,腰間用一條白色絲帶輕輕挽住,裙角的邊上用銀色的閃線條層層疊疊繡上了大朵的曼陀羅花,外襯一條銀色的綢帶環繞在臂間,淡淡粉黛。
三千青絲用木蘭花簪子微微別住,流露出一種淡然的清香……
“啟稟太后娘娘,皇上來了呢。”
我起身,看著迎面走過來的簡犁羲,他穿著簡單的皇袍,與我的裝扮頗為一致。
都是簡單隨意的打扮。
“皇太后與皇上的錦裝,今日真是不謀而和呢。”寶藍在一旁小聲說道。
我笑了一下:“你倒是機靈,別胡說八道的。”
“嗯?這怎麼是胡說八道呢,朕與你本就是心心相惜。”
簡犁羲大笑,走過來牽起我:“走,去御花園逛逛。”
我有些怯怯的,畢竟這是第一次,我與簡犁羲這樣手牽著手出現在宮中。
他加重了力度,握著我的手。
看著我眼睛,吻了下我的臉頰。
“茹兮,有朕在,我們本就是一對。”
他大力的牽起我,走出了宮門。
“擺駕御花園——!”
一路上,碰到了許多奴才,他們看著簡犁羲牽著我,目光柔和。
繼而也都確信了宮中的傳言確實並非空穴來風。
我如剛進宮的女子般,有些羞澀。
“茹兮,你這嬌羞的樣子,讓朕很想咬一口。”
“現在可是在御花園,你別鬧。”
他盯著我,大笑起來。
然後靠近我的耳朵,迷人的說道:“朕偏偏要這麼做。”
然後咬了下我的耳垂,我臉紅紅的。
心中有些悸動……
他牽著我的手,大步的走在御花園裡。
“皇上吉祥,皇……太后,吉祥。”
沈青揚迎面走來,身邊只是少許的侍從,看到我與簡犁羲,目光一楞。
“是沈貴人啊,平身吧。”
我看過去淡淡的說道,簡犁羲只是隨意的看了她一眼。
“起來吧。”
“謝皇上,謝太后娘娘。”
氣氛有些尷尬,簡犁羲看向沈青揚:“你退下吧。”
沈青揚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走路有些吃力,較弱的臉龐,有一絲可憐。
“皇上,臣妾派人做了参湯,剛想去養心殿請安呢。”
“哀家去那邊逛逛。”
我剛要離開,簡犁羲死死的抓著我手,看著我說道:“你去哪?”
之後看了沈青揚一眼淡淡的說道:“沒看到朕在忙?”
然後拉起我,繼續走著。
我與簡犁羲在御花園中逛著,我們時而相視一笑,手牽手的走在這御花園裡
紅得如火的木棉花,粉得如霞的芍藥花,白得如玉的月季花競相開放。
杉樹枝頭的芽簇已經頗為肥壯,嫩嫩的,映著天色閃閃發亮。
“茹兮,這一天,朕等了很久。”
我看向他,那個如盅一般邪魅的樣貌,那般氣度高傲的他。
“我也是。”
我微微的笑著,看著他真心的說道。
他抬起我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
“皇上吉祥,皇太后吉祥。”
“格德,平身吧。”是簡犁羲的隨駕侍衛格德。
“啟稟皇上,清明節將至,是否開始安排祭祖掃墓了?”
我轉眼一想,日子過得如此飛快,轉眼清明節就到了……
“嗯,開始安排吧。”
“是!微臣領旨。”
清明節的習俗是豐富有趣的,除了講究禁火、掃墓,還有踏青、盪鞦韆、踢蹴鞠、插柳,放風箏等一系列風俗活動。
清明節的前一天為寒食節,寒食節,要寒食禁火,為了防止寒食冷餐傷身。
“你去準備祭祖的事兒吧,我自己回宮就行了。”
我看著他,笑著說道。
“朕先送你回去,之後在回養心殿處理。”
他將我送回了御鳳殿,便擺駕回了養心殿。
“太后娘娘,沐太醫來了。”
我看過去,淡淡的說道:“傳吧。”
沐折顏走過來,放下藥箱,跪下說道:“卑職為皇后娘娘熬製了安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