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侍衛上前將純瑕架起,純瑕掙了一掙,吼道:“放手,我自己會走!”
侍衛瞧著純瑕的氣勢不善,她好歹也是未過門的皇后,於是心有餘悸的鬆了手,唯唯諾諾的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盯著她。
純瑕才走了沒兩步,回首瞧見慕容星曄被毫不溫柔的拖了起來,心頭一惱,喝道:“你們給我客氣點,他有個閃失,我讓你們人頭不保!”
侍衛們恭敬的應了聲,看純瑕這架勢怎麼都覺得她有東山再起的時候,保不準哪天又成了皇后,他們還真就人頭不保了,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也跟著輕緩了許多。
回到晨晏,整個晨晏都瀰漫著濃濃的陰鬱,街上行人低著頭走路,死氣沉沉的彷佛行屍走肉。
一進宮,玄威就命人將純瑕送入宣瀛殿,將其他人關進地牢中嚴加看守。
宣瀛殿紅的刺眼,跟大婚那天沒有任何兩樣,冰兒站在殿門口恭迎著純瑕,沉鬱的臉如同她的名字一樣。
雖然玄威沒說,可是宣瀛殿的奴才還是把純瑕當成皇后一樣的伺奉著,端茶遞水,無微不至。
純瑕正看著山下重巒疊嶂的宮殿,想著慕容星曄的安危,冰兒端著一碗濃黑的湯藥到她面前,低聲喚道:“娘娘。”
“這是什麼?”純瑕看著藥碗直反苦水,不解的蹙眉道。
冰兒低眉順眼的答道:“解藥。”
呵,虧玄威還記得她中毒的事情。純瑕在心裡恨恨的咒罵了一句,端起碗正欲飲,可想到慕容星曄她又放下了碗,“我不喝。”
冰兒對純瑕的反應不解,明明已經打算喝了,怎麼又半路改變了主意,莫不是怕這並非解藥,遂道:“娘娘若是擔心,奴婢願代為試藥。”說著冰兒就去拿碗,打算親自試藥。
純瑕制止道:“不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去把玄威叫來罷。”
冰兒一滯,純瑕這樣直言不諱的稱呼玄威,她自然是不高興的,“請娘娘勿要直呼皇上名諱,宮中還是有宮中的規矩的,就算娘娘是皇后也要謹言慎行。”
純瑕冷笑,故意氣道:“叫玄威來見我。”
冰兒惱著臉,滿是隱隱發作的火氣,若不是純瑕藏了瑾妃的骸骨,她才不會如此隱忍,讓純瑕如此放肆呢。
一抬首,玄威自個兒來了。
宮人行了禮,一一退了出去。
玄威好像遇上了什麼好事,神清氣爽的走到純瑕跟前,瞧著碗裡的藥一滴未少,不由得問道:“怎麼不喝,你難道不想解毒麼?”
純瑕目不斜視的看著殿外的天空,正言道,“除非這解藥也有慕容星曄的一份,否則我死也不喝。”
玄威笑了笑,語帶諷刺的說道:“呵,好一對兒情比金堅的夫妻啊,真是讓朕羨慕不已。”玄威走了兩步又回到純瑕身旁道:“朕可以在你不知不覺中下毒,亦可在你不知不覺中解毒,你想死似乎還沒那麼容易。”
純瑕冷哼道:“既然皇上不希望我死,那我活著又有什麼關係?只是,若我不高興,那麼皇上想找到的東西就會一直埋在我心裡,直到隨我一同入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