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后回到‘琉璃宮‘之後,回想起小侯爺與她對勢的鏡頭,心裡很不舒服,她在屋裡踱來踱去,對一旁的賴嬤嬤抱怨說:“那個小侯爺過去我看他倒是挺溫潤的,今兒居然為了那個晚妤跟我頂嘴,真是太可氣了!要不是為了維持形象,我早就教訓他一頓了!還容他在那裡尋猖狂!”
賴嬤嬤賊目掃了下四周,發現沒有他人,就小聲隱蔽說:“王后!老奴覺得事有可疑!”
楚王后一驚,忙問:“此話怎樣?”
賴嬤嬤分析說:“您想想看,今兒我們明明看見妍妃帶著信箋進去找晚妤了,結果,等咱們趕到卻什麼都沒看到!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是啊!不但什麼都查到,還看到晚妤拿著小侯爺練字的廢紙--”楚王后思量著踱步,一肚子狐疑,晚妤捧著紙的畫面在她腦中一遍又一遍的閃現,詭異萬分。
“依老奴猜測,那碎紙很有可能就是信箋!”賴嬤嬤深信自己的推斷,不止是推斷,其實早在現場上她就覺得許多不對了,因為她在晚妤公主腳下看見半片撕爛的楓葉,雖說當下正是深秋,宮裡也有很多凋落的楓葉,但晚妤公主腳下的那半片顏色血紅,分明就是信箋專用的。
楚王后不語,只是微微的皺緊眉頭,似是在思考。
“王后當時為什麼不近步查一查呢?”
“查?說來輕巧,你讓我怎麼查?”楚王后用眼睛刺著賴嬤嬤:“本宮貴為一國之母,揚天下之精慧,一舉一動都要著大局出發,你卻要搜查一個女孩兒的廢紙,若是抓到了還好,若是抓不到,此事傳出去,本宮的顏面何在?以後你想想清楚再說話吧!”
“是!老奴該死!老奴只是想到抓線索,確實沒想太多!”賴嬤嬤低頭迭迭認錯。
楚王后深深抽了口氣,定神說:“你說的是實話,本宮沒有去檢查,卻是錯失了個好的時機!”
賴嬤嬤眼睛賊溜溜的轉,偷偷覷著王后的臉色行事。
楚王后渾然不覺,依舊繼續著以上的話題:“那個晚妤真是聰明,知道我們要去,居然事先把信給撕了,阻斷本宮辦妍妃的機會,真是太可惡了!以後要再逮這樣的機會恐怕少之又少了!真是晦氣!”
賴嬤嬤揚言:“情在,意就在,那個妍妃痴痴的,人又軟弱,就像秋後的螞蚱,相信在這爾虞我詐的宮裡蹦不多久的!”
楚王后諷譏加訓斥:“每次你都是這樣說,結果呢,現在都快一個多月了,她還安安穩穩的享受著專寵,甚至比槿妃當年還要吃香,你說你辦的到底是什麼事?你的效率在哪裡?還說什麼買通了個三個丫鬟在臥底,我看,不過是浪費錢財罷了!”
“王后息怒,這一切都在老奴的掌控中!老奴只要輕輕一用力,她必死無疑!”
楚王后瞧賴嬤嬤頗有信心的樣子,心裡微微有些鎮定:“看你滿有信心,本宮姑且再相信你一次,若這次再失敗,你就不要在宮裡當差了,乾脆回鄉下老家去種兩畝薄地去!”
“是!老奴遵命!”賴嬤嬤低身下氣應著。
楚王后再望了眼賴嬤嬤,問道:“信箋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賴嬤嬤眯著柳葉眼,心有成竹:“現在去追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是請您不要擔心,老奴這就派了酒花去那邊‘臥底’!”
“現在?”楚王后訝然的瞪著眼睛:“現在太晚了吧,等你的臥底去了,那信箋早就飛走了!”
“這一次飛了,還有下一次、下下次,妍妃那麼信任晚妤,總有一次會沒落在咱們的手裡,這就叫做‘常在河邊走,總會溼鞋襪’!”
“恩!”楚王后明白似的輕點頭,她瞥眼看賴嬤嬤,賴嬤嬤嘴角正漾著得意的笑,她當即不悅道:“賴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辦事?難道你等著我親自派人不成?”
“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去辦!”賴嬤嬤俯著身,慌忙下去。
王后看著賴嬤嬤下去,心裡略感踏實些,她想,但願此去能夠抓些把柄,因為沒有把柄就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無法處死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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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妤找了半天的紙片,花圃、草地、牆角等方方面面都看過了,除了找到些零落的紙片,餘則一無所獲,她捧著紙片,黯然屋裡去了。
小侯爺沒算到她會如此失落,心不由得也失落了。
“爺!咱們回去吧!看來公主不想讓爺打擾她!”輪椅背後,阿福對小侯爺勸告,小侯爺凝目又看了看遠去的晚妤,沉默一下,才說回覆:“也好,讓她靜一靜吧!”
阿福推著小侯爺回去,而小侯爺則一臉落寞,輪椅緩緩前行,主僕倆沒有交流。
小侯爺走後,晚妤坐在茶桌邊不說話,坐了好久,她才碎紙平攤在桌面上拼湊,拼來拼去,發覺信面依舊存在大塊缺失,她心裡一惱,纖手掃過,這一掃直接把才拼好的平面給揉亂了。
不頭不尾,真是煩人,她該怎麼辦才好?
詩情見晚妤很焦躁,就倒杯茶給她壓驚,晚妤端起茶水,輕啜了一口,顰眉問:“詩情,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信箋碎了該如何能夠還原如初?”
“這個、、、”詩情略想了下,又問‘怎麼個碎法’,晚妤將桌子上的碎紙只給她看,她才說:“既然碎了,當然很難還原,正所謂‘破鏡難圓’嘛,如若硬讓奴婢說一個,那奴婢就選拼起來或重寫,這是通俗的辦法!”
“兩個都行不通呢?”兩個方法晚妤都掂量過,根本就行不通,她也曾想過把事情真相告訴素妍,可是素妍那個人度量小,凡事總愛往心裡去,她告訴素妍,素妍只會惱小侯爺,若攬過說是自己,那麼就此事對自己是不利的。
“行不通那就沒辦法了!”詩情遺憾說,說完後,她疑竇四起,就問:“對了,奴婢有一點不明白,公主既然寫信,可為何又把信給撕掉?這樣來來回回多麻煩呀!”
“哪裡是我撕的?是小侯叔怕我生事,所以給撕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擔心,唯獨擔心妍姨娘那邊不好交差,妍姨娘那麼相信我,而我卻這樣對她,想想挺愧疚的,公子軫怕是無緣收到信箋了!”
“這信是妍姨娘讓您交給三公子的?”詩情好像有點明白了。
晚妤點頭預設,別的什麼沒說。
“撕就撕了,不傳便是,三公子那人最討人厭了,上次來閣子,一會兒說我臉太白,一會兒說畫意眼睛青,好像咱們府裡處處都是缺點,他府裡的丫鬟奴才們不是沒見過,除了畢恭畢敬,其他的也就那樣,自己府邸沒管好,反倒是管咱們,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您知道嗎?這幾天姐妹們弄了幾天都不敢上妝了!簡直妖孽來了!”
“詩情,這些話你知道就好,別老是在嘴上唸叨,公子軫那人不簡單,當心禍從口出!”
“知道啦!”詩情說道:“這些話詩情也只是與公主說,別人就是撬詩情的牙,詩情也絕不說一個字!”
“那就好!萬事小心就是了!”晚妤用手撥弄著桌上的碎紙,半點兒憂愁,半點兒失落。
“公主,您還在愁信箋的事情嗎?”詩情問,晚妤默然不答,詩情道:“奴婢倒有個法子,既不會得罪妍姨娘,又不會辜負三公子,一舉兩得!不知公主願不願意聽!”
“跟我繞彎子作什麼,有話就直說吧!”晚妤低沉說。
詩情直言:“為了公主的名譽,奴婢覺得信箋還是原路的傳為好,若三公子質疑刁難,那咱們去借風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借風?怎麼借?”
詩情笑著湊到晚妤耳邊說些什麼,晚妤一聽,回望著她猶豫:“這、、、這樣行嗎?三公子會不會惱?別鬧出什麼事!”
“他惱也沒辦法,與妍姨娘私傳信箋,本來就是大罪,他哪敢告到陛下那去?既然不敢,頂是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主僕兩人說著話,渾然不知外面的丫鬟正偷聽,不過可惜的是,詩情對晚妤說的話聲極小,小到她一點都沒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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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裡,公子軫半**肩膀,手提絕利金屬箭,正拉攏著弓箭的弦,力道越來越大,大到極致,只聽‘嗖‘的一聲,箭如直線般中在圓心上,一旁小廝見了,都不由得拍手讚歎:“公子爺的箭法真是越來越準了,一箭就中圓心,佩服!佩服!”
公子軫嘴角揚起一道弧笑,心裡洋洋自得。
“公子爺——”這時,有個小廝十萬火急跑進來,公子軫看向他,不料那小廝喘息著半天也說不出來話,他眉頭一皺,訓斥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做事不要慌里慌張的,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批評完後,那小廝依舊在喘息,話說的斷斷續續的,他很反感道:“別哼哼哈哈,氣喘勻了再說話!”
“晚妤公主帶著個小丫鬟闖進來了!”喘了半天,那小廝終於說出話來。
“什麼?”冷眯了下眼睛,公子軫發出魅惑的聲音,大似聽錯了般。
“千真萬確,現在人都擠到院子來了!”
接受了訊息,公子軫反而不急不慌問:“有沒有說為什麼事?”
“說了!”小廝答道:“她說讓爺您去接信,還說速度快點,晚了就後悔莫及了,爺快去看看吧!”
“哦?是嗎?口氣倒是蠻大的!我倒要看看什麼十萬火急的事!”公子軫不再問下去,而是將彎弓遞給一旁的小廝,並囑咐他‘單放,不要弄壞了’,完畢後,丫鬟上來更衣,公子軫順勢穿上,接著隨小廝走了出去。
院子中央,晚妤一身淡藍宮裝,外罩桃粉色外套,頭上挽著簡單的髮髻,髮髻上插著一根並蒂蘭簪子固定,她手裡拿著一個巻信,見他來了,她故意往前呈了呈,臉上很安定。
“誰的信?給我的麼?”公子軫遠遠的走過去。
“正是呢!你過來接吧!妍姨娘的一片心意呢!”晚妤回答。
公子軫心裡很是歡喜,他走過去剛要接信,誰知信才接到手裡,只聽‘砰’的一聲,信箋一下子炸來了花,滿天的碎紙片從天而降,猶如雪花般飛舞,公子軫隨手接了一片,只見上面寫著‘情思’兩個字,他一陣納悶。
發覺公子軫痴情,晚妤嘴上正漾著笑,故意抱歉道:“真是對不起,剛才在外面放煙花忘了把信箋分開了,怎麼樣,你沒有傷到吧!我幫你查查!”
“走來——” 公子軫推開晚妤的手,一臉不悅:“居然敢用妍兒耍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什麼叫作‘耍你’?傳信傳信,當然是傳了你才能信,我現在傳了你不信,不信你去問問妍姨娘好了!”
“關鍵我什麼都沒看到呀!”
“你沒看到那就是你眼睛的問題了,我只是傳信!”晚妤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隨後對詩情說:“詩情,我們走!”
“走?毀了我的信箋,你居然想一走了之?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來人,把他們兩個給我捆起來!今兒不幫我湊出信箋,就別放他們主僕回去了!咱們廚房好像卻個得力的切菜工!阿喇叭姑見了一定會高興的!”
“誰敢!”晚妤喝道:“誰敢碰我,手碰剁手,腳碰跺腳,全身若碰,直接肢解!”
語落,小廝果然不敢上來,氣的公子軫也喊起來:“誰若不聽命與我,即刻誅滅九族、亂刀砍死,你們是想自己死去還是九族連坐?自己掂量著吧!”
兩個人對峙,可把一邊的下人難為透了,那些下人掂量掂量輕重,最終偏向於公子軫,就這樣有人上來抓詩情,詩情反抗著,而晚妤站著不動,她明白她們是寡不敵眾,似乎她還在等著什麼。
正在這緊急關頭,外面忽然有小廝喊道:“小侯爺駕到!”
公子軫不可思議看著晚妤,晚妤嘴上漾著笑,看起來很心安理得,公子軫心裡有點怪怪的,小侯爺怎麼會忽然到來?過去小侯爺很少來的,難道這女人與他通了氣,果然有兩下子呵。正胡思亂想著,阿福推著小侯爺緩緩而來,公子軫壞壞笑道:“今兒颳了哪門子的風,居然把小侯叔給刮來了,侄兒恭迎侯叔駕到!”
小侯爺平靜問:“剛才路過,忽聽聞這府邸很吵亂,原以為是來了貴客,誰知竟是侯叔錯了!怎麼回事?噪聲那麼大?”
“沒什麼,侄兒不過是與晚妤開了幾句玩笑!”
“開玩笑?你那麼凶還是開玩笑?”晚妤不客氣了,剛才他居然要綁她,這會子她不討回來,她誓不為人:“小侯叔別聽他瞎說,他這人不老實,剛才還說要綁我們做切菜工,這會子又變成開玩笑了,我敢用人頭擔保他並不是開玩笑,您看,繩子還在呢,你可要給我們主僕做主呀!”
小侯爺對公子軫凝目,眉頭微皺。
公子軫絲毫不為之動容:“別聽他們瞎說,沒有的事,我只是想嚇嚇她而已!”
晚妤伶牙俐齒說:“既然是看玩笑,那你就當著小侯叔的面放我們主僕回去,你若不放,那就說明你這人虛偽!”
“是啊,放了我們才能讓侯爺相信!”詩情接道。
晚妤對小侯爺哭訴:“他若是不放我們,小侯叔就到他廚房來找我們吧,我們百分之白在裡面!記得到時候一定要來啊!”
“軫兒,別鬧了,放了她們吧!”小侯爺平靜說。
在小侯爺的逼視下,公子軫無奈,只得把晚妤、詩情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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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子軫那回來的路上,阿福推著小侯爺走著,晚妤、詩情隨行,晚妤想著整件事的策劃就好笑,她對小侯爺道:“今兒真是大謝侯叔幫忙,若不是侯叔配合,晚妤怕是要留在公子府打雜了!”
“說這些話幹什麼?信箋之事本是因我而起,現在我助你是理所應當,就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吧!”
“小侯叔太可氣了!”
兩人繼續的走著,走過石橋上,在東苑的拐角處不巧撞見了老太妃一隊人,那太妃滿頭銀髮,衣裝亮麗華貴,手裡拿著龍頭杖,旁邊又有宮女扶持,走起路來相當的慢,所以,一大隊人也走得相當很慢。
小侯爺對晚妤說:“老太妃過來了!”
晚妤看著那個老太妃,心裡在琢磨著等會該說的話。
老太妃漸漸移來,晚妤、小侯爺慌忙上去抱拳行禮:“參見母妃(祖母)金安!”
那老太妃也是極其和藹的,看到小兒子,又憐憫,又高興,忙彎身一把摟住小侯爺,心疼說:“振喬!我的兒!我的心頭肉!快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你就不必行此大禮了!”
“謝謝母后!”小侯爺微笑著抱著母親,母子兩個親密之極,完全把晚妤晾在一邊。
晚妤看著老太妃扶著小侯爺,那麼慈祥,那麼的充滿關愛,她表面上微笑,心裡則滿是悲慼,要是她爹孃此時健在那該有多好,他們定然也會這樣寵著她,那時候一家人歡歡笑笑,她將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她的爹孃都已去,她的希望終歸是奢望。
老太妃向小侯爺問了些家常,小侯爺一一作答,好一會子,老太妃才發覺晚妤存在著,便尋思著問小侯爺:“她是那位姑娘?怎麼看著好眼生?”
小侯爺看了眼晚妤,笑著對老太妃提醒說:“母妃,難道、您忘記了嗎?她就是陛下收養的義女呀,上次您在儀式上見過了的!”
老太妃像是開竅似的,連說著:“哦!想起來了!就是西伯侯女兒的那個?”
“是呀!”小侯爺笑著說。
聞答,老太妃笑了,露出一排殘留不多的牙齒,嘆息說:“人上了年紀就是不一樣,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前面還在和人說話,後面就記不起對方是誰!唉,真是!”邊說邊走近晚妤面前,扶起她,上下打量一遍,點點頭說:“果然是個美人胎子,難怪陛下要收養來,哀家要是陛下呀!我也認你作我女兒!”
晚妤淡然笑著:“祖母太真會說笑!我哪有什麼本事讓陛下收留我?一切只是託爹爹的福,冒昧湊個數罷了!”
老太妃聽她說話規規矩矩,一身閨秀的氣質,頗為喜歡:“這張嘴呀真是會說話!一看就是受過教養的孩子!”轉而又問:“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可曾讀過書沒有?”
“回祖母的話,民女叫晚妤,夜晚的‘晚’,婕妤的‘妤’,今年十六歲,讀過《論語》,《詩經》,還有一些雜書,略認得了幾個字!”晚妤規矩作答,看起來很是端莊。
“你們聽聽!多懂事呀!”老太妃向小侯爺、下人們面前炫耀,想到自家的孫女又嘆息:“謙虛什麼?咱們家的那些女孩就單單《論語》都看不下去,每日裡說是上學,其實也不過是混日子罷了,你居然一下子讀了那麼多的書,咱們這裡的女孩子都被比下去了!”
小侯爺一笑:“瞧母妃說的,好像咱們大楚的女孩都登不得檯面一樣!”
老太妃接話說:“你還別說,咱們大楚的女兒個個都太嬌氣,哀家可是一個兒都看不上,有朝一日,哀家娶小兒媳婦,定要找模樣品行像她這樣的!”小侯爺就是她最小的兒子,說娶小兒媳就是在說他。
小侯爺收斂笑意,臉色一窘,有點不悅了:“母妃說話就說話,這又扯到哪去了!”
老太妃每次一提到這事,他總是推脫,這次又是這樣,由不得說:“哀家說的是正經事,你說你今年都多大了,都二十三了,怎麼還不急著找夫人呢?哀家為了你心都愁碎了,你看你的哥哥們,還有當今的陛下,哪個不是一家一家的呀,可憐你到現在還孤家寡人!哀家看了就難過,都不知道有生之年看不見得到見小兒媳婦!”
“母后是真心為孩兒著想嗎?”
“你是哀家最小的兒子,哀家的心當然真心想著你!”
“那好!請母妃以後不要在說這些話了!”生硬的撂下一句話,面無表情。
看著兒子態度,老太妃當即不悅了:“你看看,你這到底是什麼脾氣?什麼態度,母妃提這事也是關心你,你怎麼好歹不分呢?真是氣死哀家了!”
“母妃何必要強迫孩兒呢?”小侯爺痛苦說:“孩兒是個殘廢之人,像我這樣殘廢之人是不配娶妻生子的,因為孩兒照顧不了那個女孩,更不能給她應有的幸福,母妃以後還是不要擔心這事了!”
老太妃怒眼看他,如刀削般發來:“宮裡有奴才有婢女,萬事都不需要你來操心,你在擔心什麼?逃避什麼呢?趕快選個女孩成家吧,哀家求你。”
“奴才婢女雖能替代孩兒照顧她,但是他們能代替孩兒嗎?孩兒不能與她像正常夫妻一樣相處,既然不能,為何要傷害她?愛一個人就應該讓她幸福!”
“振喬!生活有時候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富有詩意,不過是納個夫人,你應該更加現實一點!”
“母妃的話孩兒明白,可是為什麼孩兒的話母妃卻不明白,孩兒說得難道不夠明白嗎?孩兒不是擔心這個,孩兒但心女孩子跟了我會不幸福!”
老太妃越說越激動:“堂堂侯爺,錦衣玉食,又怎麼會不幸福?”
小侯爺開口,似乎還要說些什麼,晚妤忙扶著老太妃,圓場說:“祖母奶奶,這種事情急不得,我看還是等著他日後慢慢的選吧!”
老太妃平靜了下來:“也好,等到他選好了,即使那個女孩做了皇后,哀家也把她給拉下來配你!”
小侯爺聽了一句話也不發表,只是有冷漠代替想法。
可憐天下父母心,晚妤暗暗感嘆,這個老太妃對小侯爺簡直是太無私了。老太妃對小侯爺因為終身之事分歧,並沒有說太多話就散去了,晚妤也散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