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百三十一章 核心和心腹
譚常軒對自己目前的處境，並不是很滿意，按說出任了西林市的市長，應該是非常不錯了，實職的副省級領導，而且比一般的副省長要強很多了，西林市是副省級的城市，是西山省的省府所在地，也是中南地區最大的城市之一，面臨著諸多的發展機遇，但譚常軒還是不滿足，擔任市長几年時間了，譚常軒的工作是非常努力的，西林市發生的變化也是很大的，譚常軒下一步的志向，就是進入省委常委，成為西林市委書記。
這一次提拔劉巨集，是譚常軒的意見，其實，譚常軒老辣，早就看出來了劉巨集的稟『性』，劉巨集並非光明正大的人，但譚常軒還是決定重用劉巨集，其中最大的因素，就是劉巨集的忠心，官場上，所謂的志向，所謂的服從，就是看下面的幹部，是不是忠於上級，在方向的選擇上是不是有錯誤，所謂的組織，也是由具體的個人組成的，個人就代表了組織。
譚常軒對用人，有著自己獨到的一套見解，如今的社會上，大家都看不慣小人，對小人的評價，就是做事情不守正道，以邪惡的手段來達到目的的人，還有一些人總結出來小人的做法，諸如什麼溜鬚拍馬、阿諛奉承、見風使舵、暗箭傷人等等，譚常軒不這麼看，擔任領導幹部很多年了，譚常軒認為，社會是複雜的，用一套模子去看所有的幹部，評價所有的幹部，是愚蠢的行為。身為領導幹部，有對上和對下兩種必須經歷的事情，對待上級，是千萬不能得罪的，上面的政策要求，要不折不扣的執行，所謂的保持一致，就是這樣的意思，對下就更加明顯了，在領導崗位上，要做事情，必然需要一批人，一個有凝聚力的團隊，一個步調一致的團隊，才能夠做好事情，領導的時間有限，是不可能管理到方方面面的事情的，那麼，就要好好用人。
用什麼樣的人，這裡面是有訣竅的，如果幹部過於獨立，事事都要追根溯源，那麼，很多的工作，根本無法貫徹落實，更不要說出成績了，領導會跟著頭疼死，這樣的人，就是有天大的才華，也是不能夠用的，領導用人，考慮到思想統一，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信得過的人，一切都按照領導的意圖來辦事，這個人的能力不必很突出，甚至可能有某方面的欠缺，但是聽話啊，當然，聽話又有能力的幹部，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譚常軒注意劉巨集很長時間了，劉巨集年輕，將來是有前途的，譚常軒也擔心過，劉巨集的父親劉志文，是老狐狸，專揀高枝攀，譚常軒也擔心劉巨集受到了感染，但從劉巨集幾年來的表現看，沒有這樣的壞習慣，劉巨集一直是跟隨自己的，所以，這次譚常軒下定了決心，提拔劉巨集。
市委人事任免的速度，也是很快的，這中間，有譚常軒的功勞，譚常軒認為，馬上就是春節了，不能拖，一旦拖延了，就不知道拖到了什麼時候，人事任免的祕密是很難保密的，到時候洩密了，惹出來方方面面的事情，也不好應付。
譚常軒也在考慮，是不是將劉巨集拉近自己的核心圈子裡面，以前，劉巨集擔任漢中區常務副區長的時候，還是不夠資格的，現在不同了，劉巨集是漢中區的區長了，也算是西林市單獨一方的負責人了，譚常軒是市長，每一個區裡面，譚常軒都要有信得過的幹部，這樣才能夠最大限度瞭解下面的情況。
劉巨集去拜訪譚常軒的時候，做夢都想不到，譚常軒的辦公室裡面沒有其他人，祕書帶著劉巨集進去之後，泡好茶，很快就退出來了。譚常軒是市長，工作很忙碌的，辦公室裡面，經常是好幾個單位的負責人在等著，劉巨集常來，每次看見辦公室裡外都有很多人等著，今天沒有看見其他人，只能說譚常軒專門做了安排。
劉巨集曾經是譚常軒的祕書，對官場上領導的脾氣還是知道一些的，領導不大喜歡下屬到家裡去拜訪，所謂的家，也不過是領導的旅館，特別是高階領導幹部，很少有機會在家裡休息的，他們太忙碌的，很少有自己的時間，領導依據層次的不同，是有很大區別的，比如說縣市的主要領導，能夠自由支配的時間，相應就要多一些，市州的領導，相對少一些，但還是有不少的自由時間，上了省部級的領導，就不好說了，時間的安排，都是以小時來計算的，祕書每天都將日程排的很滿，幾乎沒有個人的時間，在家裡也是一樣，普通人認為春節是領導休息的時間，那是針對下級的領導來說的，省部級的領導，春節期間是特別忙碌的，中央的領導來了，需要接待，還要到下面去返貧問苦，時間不經意就過去了。很多的時候，劉巨集認為，領導的祕書，如果不能夠得到提拔，還是有些不公平的，領導忙碌，祕書就更忙了，領導能夠休息5個小時，祕書最多能夠休息三個小時。
在沙發上坐下來的時候，劉巨集還是有些拘謹的，畢竟，譚常軒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以前跟在譚常軒的身邊，難以體會到，自己擔任了漢中區常務副區長之後，才知道官場上，級別是很嚴酷的，就算劉巨集是譚常軒的祕書，但是，到了漢中區，也不能夠常常見到譚常軒。今天的陣勢，令劉巨集有些驚詫，不知道譚常軒要說一些什麼。
“譚市長，您工作忙，我來拜訪，打擾您了。”
“呵呵，小劉，你工作不錯啊，漢中區現在的位置越來越重要，你到了漢中區，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漢中區的發展也是很快的，市委市『政府』很滿意。”
“譚市長，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沒有您的正確領導，漢中區是不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的。”
“說錯了，是市委市『政府』的正確領導，現在，你已經是漢中區的區長了，『政府』的主要負責人了，今後的工作會更加忙碌的，你是我的祕書，在工作中，一定要注意，作為主要負責人，需要有全域性的觀念，需要時時刻刻把握全域性。”
“譚市長，您的教誨我一定牢記，在今後的工作中，我會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部署，做好本職工作，讓漢中區更好更快的發展。”
譚常軒的臉上帶著微笑，顯然，對劉巨集的回答，很是滿意。
“聽說你以前和淮揚市市長陳目標之間，關係還不錯，後來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劉巨集有些猝不及防，想不到譚常軒會問到這樣的問題，說實話肯定是不行的，但撒謊也要有藝術，說的不好，可能會對自己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劉巨集稍微考慮一下，開口回答了，當然是經過加工的回答。
“譚市長，我和陳目標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來，陳市長調到了淮揚市去工作，我們之間的聯絡少了很多，後來出任您的祕書，因為工作很忙，相互之間的聯絡就更少了，我們之間，對有一些的問題看法不一致，出現了一些小矛盾，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還是因為對事物的認識有偏頗，如今，陳市長是淮揚市的主要負責人，我們都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工作，我想，對有些事情的認識，一定有了自身的見解了，相信我們今後溝通的時候，在有些問題上面，能夠有一致的看法。”
譚常軒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劉巨集和陳目標之間的事情，譚常軒早就知道了，今天才說出來，不過是想看看劉巨集怎麼回答，看看劉巨集是怎麼樣的個『性』，這是最為便捷的方式，劉巨集的回答還是不錯的，模糊了概念，沒有說到誰對誰錯的問題，這是一種智慧，一般人都沒有智慧，當然，譚常軒也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如果認為自己是領導，要求下屬絕對忠於自己，甚至是說出來不願意說的事情，也是苛刻，那樣的領導，身邊不可能有什麼人，更不會有人擁護你。
“小劉，成為主要負責人了，工作上有什麼想法，什麼打算啊。”
劉巨集感覺到了緊張，不知道今天譚常軒為什麼會問這些問題，在譚常軒身邊工作了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見到譚常軒問這些問題的，緊張的同時，劉巨集感覺到了，今天的會面不簡單，不是隨隨便便的，從各方面的安排都可以看出來了。
“譚市長，我剛剛上任，還沒有考慮到很多，主要說，就是配合書記，團結班子成員，做好漢中區的各項工作，漢中區如今主要是城市建設，下一步，我們準備抓住這個重點，促使漢中區的經濟快速發展，和其他的區比較，漢中區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的，但我們有信心。具體的工作思路和辦法，我們一定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要求，貫徹落實。”
譚常軒的臉上帶著微笑，沒有立刻說話，劉巨集感覺到有些侷促，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剛才的回答，他自己都感覺到，有些過於敷衍了，他曾經是譚常軒的祕書，不應該這樣說話的，這樣的說法，過於應付了。
“譚市長，我曾經是您的祕書，這些年，我的每一步進步，都凝聚了您的心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今後，我一定按照您的佈置，不折不扣完成工作任務，沒有您的扶持，我沒有今天的職位。”
這幾句話，說的有些突兀，譚常軒的臉上雖然還是帶著微笑，不過，眼神裡面，已經『射』出了一絲的精光，似乎是要將劉巨集看透。
“小劉，不要這麼說，都是為了工作，你有能力，所以我才向組織舉薦你，既然到了今天的位置，就要考慮做好工作，外面可能會有一些的看法，認為你是我的祕書，認為我有些偏袒你，我們都是『共產』黨人，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我是因為看好你，才向組織上舉薦的，你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譚市長，我知道，我就是這樣看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一輩子都感激您的。”
劉巨集沒有用任何的言辭，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到了這樣的事情，說那些深奧的話，或者是言辭華美的話語，都是沒有多大的作用的，在領導的面前，就是要直接，領導見過了太多，長期聽到的都是委婉的話語，早就厭煩那些話語了，領導要是看上你了，在領導面前，千萬不要想著什麼賣弄，領導看中的不一定是你的才華。
譚常軒笑呵呵開口了。
“小劉，你以前是我的祕書，現在是漢中區的區長了，今後的工作中，還是要多多注意的，時時刻刻嚴格要求自己，你年輕，有前途，好好幹，漢中區正在發展的關鍵時期，不光是漢中區，整個西林市，目前都處在發展的高峰期，抓住機遇，體現自己的能力。”
劉巨集站起身，準備告辭了，到了這個時候，譚常軒該說的都說了，下一步就是看自己的表現了，現在，劉巨集算是譚常軒的人了，目前來說，劉巨集是能夠得到很多的好處的，得到提拔，外界都認為，譚常軒是罩著劉巨集的。
譚常軒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了兩條中華香菸。
“小劉，我知道你抽菸，這些煙，拿回去抽吧。”
劉巨集臉上帶著笑容，接過了香菸，要知道，譚常軒不是給任何人香菸的，印象中間，劉巨集看見過幾次，那都是和譚常軒關係非同一般的。
走出辦公室之後，劉巨集感覺像是做夢，想不到，這麼快就成為譚常軒的心腹了，以前雖然是譚常軒的祕書，但是，和心腹還是有區別的，一來自身的能力不足，二來地位也不夠，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劉巨集感覺到了，譚常軒的關係非同一般，能夠出任西林市市長，就不是一般的關係，最近還聽說了，譚常軒很有可能出任省委常委、市委書記，到那個時候，劉巨集的前途就更加光明瞭。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劉巨集的心情非常愉快，劉巨集沒有到其他辦公室去坐，雖然和大家都很熟悉，但現在是上班時間，還是要注意一些，那些和自己在一起共事的同事，還沒有誰這樣快得到提拔的，這個時候到辦公室去，有些人心裡不舒服的。
接下來，劉巨集還拜訪了一些相關的領導，這些領導，都是劉巨集和父親劉志華商議之後，專程拜訪的，當然，劉巨集都是按照規矩，首先到辦公室去拜訪，這樣的拜訪，不過是第一步，馬上就是春節了，應該表示的，劉巨集早就準備好了。
這段時間，劉巨集的心情是很好的，他抽空到鄭琴琴那裡去了兩次，成為了譚常軒的心腹，是劉巨集最大的收穫，當然，也有不舒服的地方，那就是譚玲莉的態度，劉巨集給譚玲莉打電話了，但譚玲莉總是說工作很忙，沒有和劉巨集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