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柯聽歐陽副師長這意思是要自己和歐陽真真跳舞了,本來老首長在,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可是看到朝放著雞尾酒的酒桌跑過去的艾常歡,他頓時什麼也顧不了了。
眼睛一掃,剛好看到那個讓他眼痛的杜愉成真正旁邊,他立刻把他叫了過來:“愉成,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歐陽真真小姐,是師長的愛女,好好招呼。”
把這兩個他都不想見到的人湊作對之後,陸戰柯急忙抬步朝艾常歡走去。
艾常歡已經抓起一杯雞尾酒,一下子喝了個乾乾淨淨,眼看著又要去抓第二杯,陸戰柯急忙攔住:“你幹什麼呢?這是酒你不知道啊?”
艾常歡抬頭見是陸戰柯,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之前陸戰柯盯著她那眼神她可沒忘記呢。
見她還往後躲,陸戰柯心裡就來氣,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作,只沉了臉,說到:“別喝了,再待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艾常歡心裡正難受,她今天什麼也不想管,就想喝個爛醉如泥,於是在陸戰柯想要伸手來扶她的時候她一把推開了他:“你不用管我,我就隨便喝點飲料。”
陸戰柯把那個空了的酒杯伸到艾常歡的鼻子底下:“你聞聞,這是飲料嗎?這是酒,一個女孩子喝什麼酒。”
被陸戰柯訓,艾常歡下意思的想要咧嘴笑,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角也變得溼潤起來,她眼巴巴的看著陸戰柯,啞著嗓音說到:“陸戰柯……我心裡難受……我想喝酒……”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陸戰柯又忍不住軟了心房,他抬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怎麼難受了?是不是這裡人太多你覺得呼吸不順暢?要不要去外面走一走?”
艾常歡搖了搖頭,小聲的啜泣著:“不要,我只是想喝酒。”
陸戰柯攬著她到了柱子後面,擋去那些探究的目光,又抱著她輕輕搖了搖:“你是酒鬼嗎?怎麼就惦記著喝酒。”
“你……你不許罵我……”艾常歡覺得自己更委屈了。
“我不罵你,我對你好。”陸戰柯的手掌無意思的摩挲著她的肩膀,心想自己上輩子真是不知道造了什麼孽,上天要派這樣一個磨人的小妖精來懲罰他。
艾常歡癟癟嘴:“你對我不好。”
對於她的控訴,陸戰柯覺得自己很冤枉:“我哪裡對你不好了,寵著你,慣著你,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還讓我怎麼對你好。”
“你不許我喝酒。”她大聲的指控著。
陸戰柯差點爆笑出聲:“笨蛋啊,酒是穿腸毒藥,我不讓你喝是為你好。”
艾常歡的眼睛又紅又燙,她把臉深深的埋進陸戰柯的胸膛,默默的掉著眼淚,因為她有心事,那些心事不能說,只能沉沉的壓在她的胸口,讓她無法呼吸,難受的要命,也只有這酒精,能夠暫時麻痺一下,讓她忘記這痛苦。
可是陸戰柯竟然不讓她喝,於是她繼續控訴:“你是壞人。”
“……”陸戰柯沉吟了一下,“那你只能再喝一小口。”
艾常歡立刻抬頭,因為剛剛哭過,妝都花了,眼線糊的一塌糊塗,看著還有些嚇人。
可是陸戰柯卻覺得心疼,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看見艾常歡哭吧,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
他有心想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之前她和杜愉成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了眼裡,他怕那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的,他也想喝酒了。
端起兩杯酒,一杯給了艾常歡,一杯給自己,陸戰柯笑笑:“算了,今天難得這麼好的日子,不如我們就不醉不歸吧。”
艾常歡眼睛一亮,也終於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陸戰柯,你真是個好人。”
陸戰柯無奈:“現在說完是好人了,之前不還說我是壞人?”
艾常歡吐了吐舌頭,接過酒杯,剛要喝一大口,陸戰柯卻又說到:“慢一點喝,喝太快容易醉。”
艾常歡頓了一下,卻還是一飲而盡,而後大笑著說:“沒關係,我千杯不醉。”
說著,又去拿了第二杯。
陸戰柯不是個愛酒的人,平時也很少喝酒,基本都是抿一兩口,可是看著艾常歡故作歡喜的樣子,他心底免不了生出許多憂愁,那杯酒,到底還是被他一飲而盡了。
艾常歡給自己滿上,又給陸戰柯滿上,然後舉杯:“來,咱倆走一個。”
陸戰柯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說到:“這樣喝沒有意思,不如換個玩法?”
艾常歡歪歪腦袋,學著他的樣子,似笑非笑:“難道你想和我喝交杯酒?”
陸戰柯挑眉:“喝交杯酒有什麼意思,我要的是……”
話未說完,他已經快速抿了一口酒,然後掰過艾常歡的腦袋,對準她的脣凶狠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火辣而又熱烈,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燙傷,舌尖霸道的頂開她的脣,肆意傾入。
艾常歡一動不動,任由她抱著自己狂吻,她本就想喝酒,所以當陸戰柯嘴裡的酒渡過來的時候,她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熱烈的迎了上去,肆意吸吮他口中的美酒,覺得不夠,丁香小舌又靈活的探入他的口中,汲取那最後一絲甘甜。
當這火辣一吻結束的時候,艾常歡的臉變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還是憋的。
陸戰柯看著她那一臉迷濛的傻樣,忍不住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笨蛋。”
怎麼會有這樣的笨蛋,傷心難過也不和他說,難道她徹底忘記了這個老公嗎?
心裡生氣,有心要懲罰她,看著她那醉醺醺的樣子,又於心不忍。
“你是不是喝醉了?”他問。
“嗯?”艾常歡半眯著眼,她好像真的喝醉了,剛開始的時候只覺得那個雞尾酒味道甜甜的,沒想到後勁竟然這麼大,艾常歡又愣了好幾秒,然後才說,“我沒醉。”
這麼說那就是醉了?
陸戰柯看看,對著正朝這邊望過來的裴募做了一個手勢,告訴他自己有事先走了,這裡交給他主場。
裴募剛想推脫卻看見陸戰柯已經轉身摟著半醉半醒的艾常歡出去了。
扶著艾常歡出了門,陸戰柯想把她弄上車,因為這裡離自己家還挺遠的,加上艾常歡又喝醉了,實在不適合走那麼遠的路,可是到了車旁艾常歡卻又死活不肯上車了,扒著車門又哭又叫。
“我不要上車,你是打算把我賣到山溝溝裡去給傻子當老婆。”
陸戰柯不由得滿臉黑線:“我就是你老公,我能把你賣給誰?”
艾常歡沒喝醉過,所以不知道自己撒起酒瘋有多麼恐怖,要不然她是死也不會喝這麼多的。
此刻聽到陸戰柯說他是自己的老公,在呆愣了一秒鐘之後她哭得更凶了:“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就結婚了,我才十六歲……我年紀小,你不要騙我。”
陸戰柯扶額,想了想,他乾脆把自己的臉湊到艾常歡面前:“你仔細的看看,認不認識我?”
陸戰柯心裡也後悔了,早知道她是喝一杯就倒的主他就不該縱容她喝第二杯,還說什麼千杯不醉,狗屁!
艾常歡雙手捧住陸戰柯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疑惑的說到:“我怎麼看著你有點眼熟啊,可是我才十六歲,我怎麼可能見過你呢?”
“……”所以你這是穿越了嗎?你要十六歲我還敢娶你嗎?不過你十六歲的時候,我的確動過娶你的念頭,誰讓你歪著頭一臉純真的叫我二叔呢?當時我就想,你要是我家的人我一定得好好教教你做人的規矩,叔叔不是隨便叫的。
只是這些都是陸戰柯心裡所想,並沒有說出口,他伸手動作輕柔的拍了拍艾常歡的腦袋:“咱們回家去吧,外面冷。”
“回家?不是要把我賣掉嗎?”艾常歡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純真。
陸戰柯看的心底又軟了軟,他說到:“不是,是回我們自己家。”
“那好吧,”艾常歡張開雙手。“那你揹我回家吧。”
她竟然還撒嬌,可是陸戰柯的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你說什麼?”
“揹我!”
老婆大人一聲令下,陸戰柯豈有不從,只能乖乖的彎下腰,然後揹著她回家。
艾常歡一路高歌,半路還忽然極其興奮的說到:“啊啊啊,我想起你是誰了,你是長的特別好看的那個叔叔,你叫陸戰柯,對不對?”
陸戰柯點了點頭:“真難得你能記起來,不過你應該沒忘記我們兩的關係吧?”
“我們的關係?”於是艾常歡又趴在陸戰柯的肩頭繼續想,努力的想啊想,可是一直到家,她還是沒想起來。
陸戰柯揹著她上了樓,把她放倒在**,然後鉗住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到:“你記住了,我是你的老公,你一輩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