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艾常歡這樣做,陸戰柯心頭一軟,便什麼也沒說,大不了明天早點讓傭人把早餐準備好再說是艾常歡做的不就好了。
把封競合安頓在離家最近的沃克酒店,隨後艾常歡就和陸戰柯回家了。
雖然艾常歡很想和陸戰柯再說說話,可是在飛機上的時候,她一直都在想著封競合的話,也沒能好好的睡上一覺,現在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很快就倒在了陸戰柯的肩膀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陸戰柯伸手攬住她,心裡暖洋洋的,她沒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雖然有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還有好訊息沒告訴她,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了。
到了家,陸戰柯本來想抱艾常歡下車的,不過,自己的手還沒恢復到那個程度,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然後輕輕的將艾常歡搖醒,告訴她到家了。
艾常歡迷迷糊糊的下了車,被睏意包圍的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個覺,進了臥室,正準備洗個澡睡覺的她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自己身上還有著傷,而且有的地方還比較明顯,陸戰柯稍微仔細一點就能看到,到時候他要是問起來怎麼辦?
真是糟糕。
見艾常歡站在浴室門口發呆,陸戰柯問到:“怎麼了?不是很困了嗎?”
艾常歡動了動,無比僵硬的笑到:“那個,是啊,我真的很困,所以估計會睡得很沉,要是被吵醒的話會暴躁的想殺人,最好是一點動靜也不要有。”
陸戰柯看著她,沒有說話。
艾常歡低下頭,看著腳尖低聲說到:“所以我還是去客房睡好了。”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陸戰柯問,語氣帶著些微的冰冷。
“唔。”艾常歡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她已經察覺到了,陸戰柯現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陸戰柯自然是很想問為什麼,為什麼艾常歡忽然帶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回來,為什麼舉止那麼的怪異,為什麼現在又要和他分開睡,但是,她已經很累了,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有什麼話,還是明天再說好了。
“我知道了,但是主臥還是給你睡好了,我去睡客房。”陸戰柯伸手,想摸摸艾常歡的頭,最終卻放下了,只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什麼小別勝新婚,根本就沒感受到艾常歡那種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的感覺,她到底是怎麼了?
看著陸戰柯黯然離去的身影,艾常歡的心裡也十分的不好受,只是這樣不好受的日子,以後還長著呢。
第二天艾常歡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精力充沛的封競合果然一大早就來了,陸戰柯已經下樓去接待他了,管家吳媽被打發上樓來喊她。
經過一整夜的休整,艾常歡的體力已經完全恢復,只是,臉上的傷可要怎麼遮住呢?
額頭上的擦傷還可以放下劉海來擋住,臉上的只能靠撲粉來掩飾了,畢竟她已經沒有了理由再繼續戴著墨鏡了。
整理好自己,艾常歡這才開門準備下樓,卻在走廊盡頭的客房遇到了封競合和陸戰柯。
那時客房的門剛開啟,封競合一臉笑意的走在前面,陸戰柯則面無表情的走在後面,左手還在扣著衣服的扣子,這場景,怎麼看著那麼的怪異?
211艾常歡驚訝的看著他們兩個,眼中是滿滿的疑惑。
陸戰柯擰著眉說:“剛剛封醫生給我檢查了一下身體。”
“啊……”艾常歡迷茫的應了一聲。
封競合說:“陸先生的手臂我已經檢查過了,雖然受傷很嚴重,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但所幸搶救的及時,而且手術做的很完美,所以也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沈輕言的治療方式我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只是不知道是身為女人的小心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她的方法還是比較保守,沒敢進行更為大膽的治療,所以雖然頗有成效,但還是太慢了,沒個兩三年根本不能夠完全復原。”
聽到封競合這麼說,艾常歡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看來陸戰柯手臂恢復的希望很大,沈輕言說她有六成把握,那麼封競合應該至少有八成把握才對,陸戰柯的手臂真的能夠治好了。
陸戰柯本來不抱什麼希望的,封競合的話雖然讓他也高興了不少,但是他不會盲目樂觀,於是問封競合:“你難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封競合挑了挑眉:“至少會比沈輕言快,不至於讓你耽誤那麼久的時間。”
是啊,如果陸戰柯兩三年不能摸槍,那對他的戰鬥力肯定是有影響的,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那封先生大概多久的時間能夠治好我的手臂呢?”陸戰柯問。
封競合說:“一個月就可以讓你的手臂恢復,兩個月可以提重物,三個月之後就能完全恢復了。”
“真的?”這麼快?只要三個月?會不會太神奇了?陸戰柯心裡有所懷疑。
封競合沒有回答,神色冷冰冰的,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既然封競合敢這麼說,那肯定是比沈輕言更加的有把握了,艾常歡心中一陣激動,感覺像中了鉅獎一樣,這可不正是從天而降的驚喜麼?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封競合,問:“那你什麼時候有空開始為陸戰柯進行治療呢?要不就從今天開始好了。”
封競合卻搖了搖頭,說到:“不行,我還沒有吃早餐,不想做這些消耗體力的事。”
艾常歡立刻便說:“那你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早餐。”
她心中是說不出的高興,很想撲到陸戰柯的身上大笑大叫,不過礙於封競合還在一旁,她只能硬生生的忍住,衝陸戰柯笑了笑之後就跑下樓去了。
陸戰柯眯了眯眼,問封競合:“常歡才去了美國沒幾天,她也不是那種格外外向的人,可是她好像很信任你,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封競合抬步追著艾常歡下樓,聽到陸戰柯的話也只是冷淡的答道:“艾小姐的事我不想多說,你想知道什麼就去問她好了。”
態度很拽嘛,連陸團長都不放在眼裡。
艾常歡進了廚房,準備給大功臣封競合做一頓豐盛的早餐,正在挑選材料,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以為是陸戰柯跟著進來了,也沒回頭就衝身後的人喊到:“這裡不用你幫忙,你去客廳坐著就好了。”
身後的人卻不是陸戰柯而是封競合,他表情淡淡的,語氣卻沒之前在美國時那樣的冰冷,他說:“我不是來幫忙的,我只是來告訴你我想吃什麼。”
聽到這聲音,艾常歡猜知道自己認錯人了,她連忙回頭,對上的卻是封競合身後陸戰柯不怎麼愉快的目光,她不知怎麼的竟有些心虛,心裡也暗罵封競合未免也太自來熟了吧,完全把這當成自己家了,這樣的隨意。
她調整表情,看向封競合,問:“那請問封先生你想吃什麼?”
封競合擰眉想了想,然後說到:“不要三明治麵包之類的西式早餐,我已經吃夠了,我想要中式早餐。”
艾常歡悄悄瞟了一眼陸戰柯,因為他右手不方便,所以除了第一次準備了粥和冷盤之外,之後她再準備早餐就以土司之類的比較容易拿的早餐為主,現在封競合提出要吃中式早餐,這讓她有點為難,想了想之後才決定要不蒸包子好了,再配上油條豆漿,這樣兩個吃起來都方便。
封競合卻又自顧自的說到:“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母親做過一次黑芝麻紅豆粥,很好吃,只是之後再也沒吃過了。”
“……知道了。”艾常歡衝封競合說到,“那麼,封先生就先去客廳等著吧,我不喜歡有人看著我做飯。”
封競合皺了皺眉:“為什麼,我記得小時候我父親就會站在廚房門口看我母親做飯。”
只是母親馬上就會把父親趕跑就是了,不是因為什麼不自在,而是因為他母親的家教很嚴格,大白天的時候是不允許父親靠近她一米以內的,即使走在外面兩個人中間也隔著兩隻手的距離,因為兩個人靠的近的話被人說是不正經。
艾常歡額頭一陣瀑布汗:“這跟個人習慣不同,封先生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陸戰柯已經揚聲讓吳媽給封競合泡一壺參茶了,然後說:“封先生,請過來喝杯茶吧。”
不要總是纏著我老婆,她是我老婆!
封競合想了想,然後點頭說到:“那好吧。“
封競合轉身走了,陸戰柯終於得到了一個和艾常歡單獨相處的機會,他走到艾常歡身邊,悄聲問她:“你從哪裡找來的這樣一個人,該不會是騙子吧?”
三個月就能讓他的手臂完全恢復,這也吹噓的太厲害了。
艾常歡說:“你放心啦,他絕對不是騙子,他是美國一家上市制藥公司的ceo,人傢什麼都不缺,能騙我們什麼?”
上市制藥公司的ceo,那麼身家至少有上億美元了,這樣一個人又為什麼會拋下公司來國內待三個月就是為了給自己治療手臂呢?
陸戰柯眉心動了動,問:“你答應了他什麼?”
艾常歡手一抖,眼瞼顫了顫,然後強顏歡笑到:“哪有什麼條件啊,只是我們兩個一見如故互相引為知己罷了,然後我無意之間跟他透露了你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是復健方面的專家,所以我才力邀他回國幫你看一下,他說的你也聽到了,只要三個月你的手臂就能完全恢復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她的話漏洞百出,陸戰柯如果想問的話至少可以問出一百個問題來,一見如故?在哪裡見得?引為知己?你們有什麼共同的愛好?只不過才見了幾天,人家就拋下那麼大的公司和你回國了,認識幾年的朋友也不見得如此吧?
而且封競合的態度一直怪怪的,艾常歡也好像格外遷就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