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的確是足夠充分,杜思同不由得抿緊了脣角,眸光微微閃動,許是有些不相信梁瑾瑜的話,又或許是真的覺得內心愧疚。從地上站起身來走向一旁,“你在家好好休息。”
說著便下了樓,來到廚房裡見東姨正在裡面忙活,一時間眼底的笑意不由得增加了幾分,“東姨,我來吧。”
東姨轉眸朝著杜思同深看了一眼,隨即搖搖頭離開了廚房。
脣間溢位了一抹輕笑,其實她還是很會熬粥的,雖然在杜家是嬌生慣養,可是也跟著手藝好的媽媽學了幾招。
半個小時以後廚房裡的粥的香氣四溢,眼底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端著粥碗直接上了樓。開門見梁瑾瑜此時躺在**看電視,眸光都沒有朝著這邊看一眼。忍著心下的怒氣來到了梁瑾瑜的身側,“你一早上都沒說吃什麼,我給你熬了粥,你喝點吧。”
粥?梁瑾瑜的眸子朝著一旁看去,一直冰冷的臉盤此時稍微了有了些許的動容,看了一眼杜思同,“我手疼,不想動。”
眸子一愣,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抿緊了脣角杜思同朝著梁瑾瑜微微一笑,“嗯,我去找東姨來。”
“你是我妻子,你都不能餵我嗎?要是找東姨來平白的讓別人看笑話。”
話是沒錯,可是讓她杜思同去喂逼人喝粥,怎麼都無法去想象那樣一個場景。抿緊了脣角,一瞬間杜思同的臉上泛著難色,“你說的是,我餵你,畢竟我是你的妻子。”
可是,他和嚴馨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他的妻子,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三更半夜不回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他的妻子。抿緊了脣角,原本看著梁瑾瑜的眼神逐漸透著一股哀怨,“你一定要這樣嗎?梁瑾瑜?”
梁瑾瑜眸色一怔,看著她,似乎是想要從她的一張精緻的臉龐上看出一些什麼。只見她此時低垂著眼眸,長睫遮擋了眼底的情緒,只是一雙纖細好看的手指卻不由得顫抖著。
俊眉不由得緊皺,“讓你餵我喝粥而已,你就這般的厭惡?”
杜思同微微抿脣,抬眸瞪著他,忽然不受控制的說出了口,“分明是你厭惡我,喜歡嚴馨?!”
話一出口杜思同滿眼都透著怔愣,她剛才到底是說了一些什麼。她應該沒有說話才對吧?天啊,這麼丟人的事情她杜思同居然做了。再看看梁瑾瑜的神情,此時他看著自己,一雙黑眸閃爍不定。
“我……我先出去了。”
杜思同放下了手裡的粥碗,踱步走出了臥室。窒息的空氣終於從眼前消失了,她這一刻才覺得自己的呼吸是如此的順暢,朝著臥室的房門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了神色。
脣間溢位了一抹苦笑,這次自己恐怕是要輸了,在他面前說出那樣一番話來,一定會被梁瑾瑜當成笑柄嘲笑好幾天。
東姨見杜思同站在門口,神色中透著幾分慌張,不由得上前來,一雙充滿滄桑的雙眼裡透著疑惑,“太太,您怎麼了?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杜思同微微搖頭,東姨見杜思同的臉上卻是沒有什麼大礙,一顆心恍然才放了下來,“那先生呢?”
“先生也很好。”
說完這句話杜思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現在根本不想要見到梁瑾瑜,她不知道梁瑾瑜是怎麼想她的。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說出那樣一句無厘頭的話。
窗外的陽光投射過明淨的玻璃窗落在了梁瑾瑜的身上,此時他的一張菱角分明的臉似乎沒有平日裡的那般冷冽,反而透著一抹柔和的弧度,在暖黃色的日光的照耀下更顯現出了幾分柔美。
“杜思同,你剛才的話我記住了。”
來到了公司,杜思同直接被Maggie叫到辦公室去訓斥了一頓。理由是無故曠工,竟然連假都不請。具體訓斥了一些什麼杜思同也沒有仔細去聽,她的腦海裡始終浮現的是在家裡的那一幕。直到從辦公室走出都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羅媛見狀不由得伸手捅了捅她的胳膊肘,臉上帶著一抹揶揄,“怎麼回事啊?蔫了吧唧的,跟打了什麼敗仗似的,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杜思同回過神來,無力的看了一眼羅媛又收回了眸光,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精緻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誰也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犯神經了。”
羅媛狐疑的眸光在她的身上不斷的打量著,隨即又收回了眸光,輕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我現在問你你也不想說,那我就什麼也不問了,我回去工作了。你也不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小心一會兒Maggie姐出來打你。”
好像是根本沒有聽到羅媛的聲音一般,杜思同只是歪著頭坐在辦公椅上。
她怎麼會對著梁瑾瑜說出那番話的,就算是她平日裡再怎麼生氣都不會那麼衝動,可是今天……杜思同搖搖頭,覺得自己情不自禁間就做了一件蠢事。
深呼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應該把全身心都放在工作上,至於其他的事跟她杜思同無關。
忘記,忘記就好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梁瑾瑜依然在家,他今天難道沒有去上班。杜思同微微思量來到了臥室,見梁瑾瑜依舊維持著原狀躺在了**,出於愧疚還是上前看了他一眼,“你的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梁瑾瑜微微抿脣,漫不經心的眸光瞟了一眼杜思同又收回來,“嗯,好多了。”
桌子上的藥擺了一大堆,杜思同收拾著看到其中一個不是醫生開的,“這藥是誰給你的?我記得醫生沒有給你開這種藥。”
梁瑾瑜的眸光不變,“是嚴馨買的。”
嚴馨?杜思同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梁瑾瑜露出了一抹笑容,聲音淡然,“是嚴馨買的啊。”
梁瑾瑜不置可否,似乎是沒有聽到杜思同的話一般,眸光依舊落在了眼前的電視上,聚精會神的看著。
努力抑制著心底的怒氣。
杜思同,別上當,梁瑾瑜是故意讓你生氣,可是她越這樣你就越不能生氣,他喜歡把玩你的自尊就讓她去,只要你沒反應他自然就會覺得沒意思了。
想著,杜思同又覺得心底一陣釋然。走出了臥室直接去了樓下,坐在鬆軟的沙發上不斷的更換著電影片道,卻怎麼都不找不到一個好看的電視臺。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杜思同的神色頓時一怔,隨即淡然的接起了電話,“喂,林南。”
“同同,好久不見了。”
“嗯,我知道。”
就算是久別重逢的故人,可是開場白卻總覺得缺少了一些什麼,一切都變得那麼的蒼白。
“現在在家裡嗎?”
輕抿著脣角,有些不清楚林南這麼問的意思,還是很有禮貌的回答著,“嗯,下班就回家了。”
“同同,明天我想見你。”
他不是問自己明天有沒有時間可以見他,他是直接的告訴自己明天他想見她。就好像是宣示一個物品的所有權一般。一瞬間杜思同不知自己的心底的情緒是什麼樣的,複雜的連她自己也覺得無法解釋。深呼了一口氣,盡力將眼底翻湧著的溼潤給逼了回去,“我看看明天有時間沒有,有的話我再打給你。”
林南輕笑著,可是即使是透過電話也能夠感受到他笑聲裡的苦澀。一顆心在此時微微一顫,杜思同抿緊了脣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很晚了,我掛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放在了桌子上,眸光怔愣的朝著茶几上還未隱去的螢幕光亮看去一眼。
為什麼人總是失去了才學會珍惜,如果當初他沒有選擇離開的話一切都會不一樣,可是他的選擇造成了如今的結果。眼眶裡的溼潤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杜思同緊抿著脣角努力的不讓它們流下來。
客廳裡似乎被悲傷的氣氛浸染著,只是杜思同沒有注意到,此時梁瑾瑜站在臥室的門口,看著樓下的她,眸光深沉。
每次聽完林南的電話她都覺得心情突然變得格外的沉重,不知道該怎麼去細數自己的心情,其實很多時候和林南的記憶都停留在過去,也許自己的潛意識裡是明白的,自己跟林南之間已經沒有可能,因為自己現在每天面對的都是梁瑾瑜。
靠在身後柔軟的沙發上,一雙眸子裡透出了幾絲濃郁的疲憊。好累,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疲憊。緩緩的閉上了雙眸,漸漸的感覺身旁溢位了一股濃郁的呼吸。略微驚詫的睜開了眼眸,映入眼簾的是梁瑾瑜那張帥氣的臉龐,一瞬間抿緊了脣角,看著梁瑾瑜的神情裡不禁透著幾分驚訝。
“瑾瑜,你怎麼會在這裡?”
梁瑾瑜的眸光裡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眸光重新落在了杜思同的身上,薄脣勾起的弧度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顯得越發的魅惑人心,“這是我家。”
杜思同淡然的轉眸,脣間勾起了一抹淡然的微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放至脣間輕抿了一口,“今天嚴馨來看你了?”
梁瑾瑜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欣喜,隨即淡然的朝著杜思同瞟了一眼,似乎這件事無所謂似的,“嗯,她來過。”
杜思同的心底頓時浮起了一抹冷笑,居然一臉的理所當然。看來他們之間夫妻的名分還真的是有名無實,微微一笑隨即朝著梁瑾瑜瞟了一眼又收回了眸光,“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了,你也早點睡,不是病還沒好?”
微勾脣角邊從梁瑾瑜的身旁走過,兩隻手此時環抱胸前,眼底的笑意在瞬間變得十分的明顯。杜思同,或許你自己對我有感覺了可是你自己都不清楚,眸光朝著樓上已經關上的臥室門看去一眼,脣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深刻。
關上了臥室的房門,坐在了床邊神色透著幾分怔愣,踱步又來到了窗前,朝著窗外看去眼底閃過了幾抹笑意,“這樣的天氣看起來很不錯,夜晚的天空十分的明亮,星星宛如是瀑布一般掛滿了天空。”
林南,過去的三年裡我每天都在夜晚的時候看著星空思念你,可是如今卻感覺一切不過都是一場夢境,“林南,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回來,如果早一點也許結果會不一樣。”
脣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微微抿脣,將那抹苦澀收斂而去,邁著步伐來到了自己的床邊,躺在**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眸,“林南,祝你比我幸福。”
剛想要上樓忽然手機響了起來,英俊的眉毛此時緊蹙著,梁瑾瑜緊抿著脣角,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無奈的接起了電話,“喂,嚴馨。”
在聽到梁瑾瑜的聲音時嚴馨頓時覺得心神一晃,隨即回過了神,一雙美眸裡滿是笑意,“瑾瑜,你的病情好點了嗎?我本來晚上還想去看你的,可是東姨說你晚上沒有時間,所以我就沒有去。”
說著,聲音裡還透著濃郁的委屈,梁瑾瑜微微抿脣,他當然知道東姨為什麼這麼說,畢竟晚上的時候這棟別墅裡就要多出一個太太了。他們兩個是隱婚,本來就不想要外界知道兩人結婚的事,所以東姨當然是守口如瓶,將這件事瞞的好好的。
“嗯,你從公司回家了?怎麼了?這麼晚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