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宋卿卿扭擺著身軀,墨子銘卻緊緊抱著她,讓她根本脫離不了自己的禁錮。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宋卿卿覺得胸腔內的氧氣都被吸盡了,才終於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她來不及責罵墨子銘,張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墨子銘看著她嬌豔的模樣,恨不得將她再抱在懷裡使勁親一次。
可是現在他還有很多疑問要問她。
他確定自己沒有出過車禍或者生病失憶,他所有有關宋卿卿的記憶都是近一年前在自己的飛機上開始。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他,但是他突然想起她當時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憤恨,明顯不是陌生人那麼簡單。
本來只是懷疑,現在卻多了疑惑。
他父親做了親子鑑定,難道天天真的是自己的兒子?
一件件事情像一團亂麻,但墨子銘並不著急,也不慌亂,只是低頭看著正在掙脫他懷抱的女人。
“別亂動,我放開你。”
她怕宋卿卿用力太猛,自己突然放手會傷到她,於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宋卿卿狠狠瞪他,在他鬆手的瞬間,迅速朝後退了好幾步。
她故意用手擦拭自己的嘴脣,將本來就紅潤的脣擦得更加紅豔水潤。
“墨先生,你別忘了,我現在是冷凌天的未婚妻,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墨子銘眯了眯眼,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知道宋卿卿是故意氣他,可他的確被她氣到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他敢娶你,我就敢給他戴無數頂綠帽!”
宋卿卿氣得胸口微微起伏,“墨子銘,你敢!”
她正準備威脅他,墨子銘卻開口說道:“別鬧了,乖,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
宋卿卿被他突然變得正經的語氣拉回神,陡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墨子銘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起她,也沒有懷疑過天天的身份。
難道他也像慕逸風一樣車禍失憶過?
胡思亂想間,墨子銘的臉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我沒胡思亂想,”她抬起頭,盯著墨子銘漆黑的眼睛,眼底全都是她的身影,看不出戲耍她的痕跡。
“墨子銘,你真不記得了?”宋卿卿開口問了一句。
墨子銘好看的眉輕輕聳動了一下,眼底明顯閃過一絲疑惑,“你覺得我該記得些什麼?”
墨子銘的態度,以及當年的事情,此時在宋卿卿心裡醞釀出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只遲疑了一會兒,她就決定全盤托出。
“墨子銘,六年前,我還是一位剛上大學的大學生,和慕逸風談著戀愛……”
她娓娓道來,十分平靜,但是墨子銘聽到她和慕逸風談戀愛,臉色就變了變,慕逸風是他始終膈應的一個男人,因為他在最好的時間遇見了宋卿卿,成了她最單純美好的回憶。
可是他沒有發作,現在的他知道在宋卿卿面前控制脾氣。
“我以為我們會這麼幸福美好地走向婚姻禮堂,可是一切都在大二那年變了,”
說到這裡,她
的眼神變得有些犀利,直直看向墨子銘,“都是因為你,讓我懷上了天天,我恨你,但我捨不得肚子裡的孩子,繼母容不下我,說我給宋家丟了臉,我不得不遠走國外,避開那些指指點點……”
剛出國的時候,她帶著對慕逸風的愧疚感,以及剛經歷過一切,揹負著別人的指點和謾罵,以及對未來的惶恐,她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就那麼衝出了國,一切都靠她自己。
好幾次午夜夢迴,她都哭了一臉的淚。
懷孕期間,她是咬牙堅持下來的,而在天天出生後,單獨撫養天天,她更是暈厥了好幾次。
那種苦楚,宋卿卿長這麼大,第一次嘗試,也不想再次嘗試。
給予她這一切苦難的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看著墨子銘,一年前再次見到這個男人,她恨不得剝了他的皮,拔了他的筋。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僅僅一年的時間,這個男人就讓她又愛又恨,甚至有時候會想,幸好天天是他的兒子……
一瞬間的功夫,宋卿卿心緒已經經歷了無數個起伏。
墨子銘越來越疑惑,“我讓你懷上了天天?”
“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六年前的七月二十三號,皇朝酒店0811,你毀了我的一生!”
這個時點和地點說出來,墨子銘的眼神猛然一跳,突然說了一句,“那個夢是真的?”
“夢?”宋卿卿諷刺一笑,“難道你當時喝多了?就算你不記得,烈他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他們難道不知道。”
宋卿卿的話說完,墨子銘臉色十分陰沉,沒有立即開口。
宋卿卿也沒有再吭聲,盯著墨子銘這張臉,陷入了回憶。
當時她出現在皇朝酒店是因為參加一個宴會,可是宴會之後,她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墨子銘扯進了一個房間,接下來就是無邊無際的疼痛和承受。
那時候的墨子銘像只發狂的野獸,帶給她的除了暴虐就是痛苦,當時她只想一死了之。
後來去酒店查,更是查不到墨子銘這號人,他就像泥入大海消失無蹤。
看墨子銘還是沒有吭聲,宋卿卿已經失去了和他說話的耐心,反正該說的她已經說了,於是轉身便走。
就在她轉過身,準備邁步離開的時候,手腕被墨子銘緊緊拉住。
“卿卿,當年我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墨子銘突然說道。
宋卿卿愣了一下,沒有立即邁步離開。
“你知道我和冷凌天是死敵,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會成為死敵嗎?”墨子銘突然扯出了冷凌天。
宋卿卿依舊背對著墨子銘,沒有轉頭看他,更沒有出聲詢問。
墨子銘邁動長腿,緩緩走到宋卿卿面前,低頭看著她沒什麼表情的臉。
“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冷凌天喜歡的女人。”墨子銘直接說出了關鍵問題。
宋卿卿的眼皮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發問,不管是墨子銘還是冷凌天,她都沒有興致,冷凌天,她壓根兒就不喜歡,他就是喜歡再多的女人也和她沒有關係。
而墨子銘……她已經決定將那份感情塵封起來,不去觸碰。
“那個女人很煩,總是喜歡纏著我,有一次纏得我不耐煩,就飆車試圖甩掉她,而她就在那時候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宋卿卿驚住了,沒想到冷凌天喜歡的女人成了植物人。
“從那時候開始,冷凌天就喜歡找我的麻煩,他覺得那個女人的遭遇都是我造成的。”
宋卿卿沒有表態,這件事情裡面,那個女人自己明顯也有責任,墨子銘不喜歡她,她不要命地追,這和她自身也有關係,但墨子銘採取了這種危險的方式,也是造成那女人出車禍的原因。
“那時候我年少氣盛,而且在部隊裡面特訓過,普通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所以我沒有習慣性帶著保鏢,就是從那件事情開始,冷凌天開始對付我……”
“你說的那一天,冷凌天給我下了藥,致幻上癮的毒藥……”
宋卿卿心口一緊,猛地抬起頭,“那你……”
她想問,他是不是沾上了毒癮,可是和他相處的時間裡,她根本沒看到他露出過異常,也不像一個癮君子。
“當然沒有,後來我強制性戒掉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冷凌天那麼恨他,給他下的毒肯定不是普通的毒藥,普通毒藥戒起來都難如登天,何況是冷凌天特別找來對付他的。
她的心情複雜而心疼,不用多想,就知道墨子銘經歷了怎麼樣非人的折磨才能熬下來。
“那天,就是我被冷凌天下毒的時間,我產生了強烈的幻覺,否則我清醒的時候是不會碰你,更不可能忘了你。”
聽了墨子銘的解釋,她積壓多年的怨氣竟然悄悄散了一些,這個男人內心像鋼鐵一樣,也和自己一樣承受了那麼多,可他從來都表現得那麼強大,讓她錯誤地認為他始終是冷漠無情,隨意決定人生死的決裁者,沒想到他也有那麼脆弱的時候。
“等烈他們找到我的時候,那一年的時間,我大部分的事情都在強制戒毒,以及對付冷凌天,所以當天發生的事情,我不止忘了,更沒有具體調查我做過什麼。”
看到宋卿卿臉色緩和,墨子銘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他鬆開宋卿卿的手腕,改用雙手捧著她的肩,“卿卿,其實這一刻我很高興,高興天天不是別人的兒子,而是我墨子銘的。”
更高興的是,當年遇上的女人是宋卿卿,不是別人,否則在五年後他們飛機上重逢,宋卿卿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他也不會覺得她特別慢慢產生興趣。
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事情,她宋卿卿是他墨子銘命中註定的女人!
弄清楚了當年的前因後果,可是宋卿卿卻沒有打算再和墨子銘繼續下去,她開口道:“當年的事情既然你是無心的,我就不怪你了,我們兩清。”
墨子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你不恨我了,你能乖乖待在我身邊嗎?”
宋卿卿看著他漆黑的眼睛,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情是當年的事情,現在是現在,我們之間還存在很多問題,墨子銘,我無法接受你!”
墨子銘的手一緊,臉色也沉了下來,“你還是要和冷凌天結婚?”
(今天還是四更到五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