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聽到這裡,雖然心裡感慨,但是卻又覺得奇怪,她見衛哲沒有再說話,正在沉默的抽菸,便轉過頭看著他問道:“但是這一切,和丁家有什麼關係,她們又怎麼會對顧其然有恩呢?”
衛哲聞言,苦笑了一聲,說道:“這一切,其實還是因為丁夢蘭,還有丁夢蘭的母親。”
“丁夢蘭從小就喜歡顧少,最大的願望就是要當他的新娘,所以為了顧其然,她什麼都願意做。那會兒我們三個人經常混跡在一起,丁夢蘭見顧少天天為這個事情借酒消愁,心裡也難受的厲害,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知道顧少當下最缺的就是錢和合作夥伴,便求到了自己的母親那裡,希望丁麗蓉能夠幫顧其然的忙,讓他攬收到公司裡更多的業務,以此來對抗顧叔叔。”
“你也知道,商人最看中的是什麼,一來顧少本身自身就出色,丁麗蓉看著他有發展前途,想要撮合丁夢蘭和顧少,二來她早就想要和顧家合作,但是苦於沒有什麼機會,丁夢蘭這一提議,倒是讓她找到了方法。”
“所以當時,丁麗蓉便答應了丁夢蘭,幫助顧其然購買博燁地產的股票,和他們家合作,之前你知道的所有的酒店,房產,商業中心,百貨大樓,這些丁麗蓉和顧家合作的專案,全都是當時的時候丁麗蓉要求下來的。”
衛哲看著林諾,勉強笑了一下,說道:“其實顧少當時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丁麗蓉的要求,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便答應了丁麗蓉的要求,丁麗蓉為了讓他履行諾言,便把丁夢蘭安插了進來,在博燁地產裡面上班,同時不停收購博燁地產的股票。”
“這件事,顧叔叔沒多久就發現了,便和顧少徹底的決裂了,那時候顧少已經在公司站穩了腳跟,手裡也握著大把的業務,扶植了自己的勢力,加上去找了顧老爺子,顧老爺子也答應幫他。”
“所以後來顧其然便開了股東大會,用丁麗蓉手裡的百分之十的股票和顧老爺子手裡的百分之三十的股票,把顧叔叔擠下來,坐上了總裁之位。當時顧叔叔手裡的股票是百分之三十,顧老爺子用自己的私人積蓄,便叫他拿了百分十五出來,買了之後給了顧其然,才有了現在的股份分佈的格局。”
衛哲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林諾。
“所以說,你剛才說的話,也算對也算不對,丁家一定程度上確實是幫了顧少,但是丁麗蓉幫忙的代價也是巨大的,她要顧其然和丁家做一個億的合作,合作內容涵蓋了房產,酒店和商業中心這些,可惜丁麗蓉貪得無厭,在顧其然得勢之後,還想要更多,有幾次險些和顧少撕破臉,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林諾聽完衛哲的話,只感覺渾渾噩噩,驚詫到了極點,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而丁夢蘭之前和自己說的話,竟然並不全是騙她的,這一部分竟然都是
真的。
她愣了半響,心裡的思緒百轉千回,不經又想到了之前丁夢蘭說的,顧其然對她好是因為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事情,心裡一沉,隱隱有些難過起來。
林諾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頭,看著衛哲,低聲問道:“原來股份這麼重要……那我手裡現在的這百分之三十……”
衛哲聞言,勾起脣角笑了一下,說道:“之前顧少和我說過這件事情,說是你怎麼都不想要這個股份,想要把它捐出去?”
衛哲把手伸出來,用大拇指朝著林諾比了一個讚的手勢,說道:“也就是嫂子這樣無慾無求,單純善良的人才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博燁地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中的價值連我都不敢去想,要是你是顧少的敵人,那他可要大傷腦筋了……”
衛哲說到這裡,又笑了一下,說道:“不過我這也就是說笑一下,你們感情那麼好,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我才說顧少福氣好啊,找到你這樣的女人,真的是太難得了,我們這樣的圈子裡出來的人,能得到這種幸福的,也就他一個了吧……”
林諾聽到這話,轉頭看著衛哲,一臉的疑惑,她呆呆的出了半響的神,這才說道:“我還真不知道是你這樣……你不說我真的想不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關節,以前還有那樣的血雨腥風……怪不得……總有人說他狠……”
衛哲聽到這話,又笑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抹嘲弄的神色:“狠?你是說別人說顧少狠嗎?那是當然的了……”
“想要在這個圈子裡站穩,永遠站在最上面,不狠怎麼做得到,在利益面前,來父母兄弟都能反目成仇,外人更不用說了……”
衛哲轉頭看著林諾,嘴角上出現了一抹冷笑,說道:“人人都說小說和電影比現實精彩殘酷,其實那不過是沒有在這個圈子裡的人說的話罷了,等他們到這個圈子裡面跌摸滾爬過一段時間就會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哪裡有沒有殺戮就輕易得到的勝利?你要是不狠毒,別人就會找到你的弱點把你弄死拉下來,坐上你的位置……”
衛哲的眼睛眯起來,眼睛裡出現了一絲犀利的光,看著遠處舞池上方的霓虹,冷冷的說道:“所以說,不能怪顧少狠,或者其他人狠,而是想要在這個圈子裡站穩,無情無義,本身就是必須的品質……”
林諾聽到衛哲的話,轉頭看著他,只見的臉上和眼睛裡,全都是冰冷的光,看起來陌生又恐怖,竟和平時看到的那個笑眯眯的衛哲判若兩人。
林諾只感覺心裡一冷,一下子愣住了。
雖然她曾經聽說過商場上的那些爭鬥,但是畢竟都是聽說,現在聽到衛哲說起來,才真的有了些實感,也更有體會。
但是這種體會讓她害怕和恐懼。
雖然她真的不願意去回想之前丁夢蘭的話,但是她那天在酒會說道的那些話語
,卻不停地在她的腦袋裡回想,和衛哲剛才說的話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難受到了極點。
那麼艱苦絕倫才爬上了的位置,連最親的家人都必須要殘忍對付才能爬上去的高度,顧其然是怎麼樣的努力才得到了現在的一切,而這一切,對他而言又是多麼的重要。
那麼自己和他的感情比起來,真的就能勝過這些東西嗎?
林諾和顧其然和好之後的第一次,她心裡開始擔心這些問題,感覺茫然又難受。
她沒有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沒有經歷過那些血雨腥風,所以她無法揣度顧其然心裡所想。
或許丁夢蘭那句話說得對,自己這樣淺薄又單純的心思,又怎麼能真的想到顧其然心裡想的東西呢?自己如此確定的東西,不過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罷了,要是站在顧其然的立場,也會和自己想的一樣嗎?
衛哲坐在林諾旁邊,見她一直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好奇的問道:“怎麼了,嫂子?”
林諾的臉色有些蒼白,帶著一種不安,她聽到衛哲的話,這才拉回自己的神思,轉頭看著他慌忙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還有你剛才說的話,覺得有些可怕……”
衛哲聞言,又笑了一下,說道:“哪裡可怕了,可是我剛才說的事情嚇到你了?”
“那些不過是陳年舊事,說出來給嫂子解解悶罷了,不用放在心上,再說現在顧少已經站穩了,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你放心吧……”
林諾聽到這話,勉強的笑了笑,轉頭看著衛哲,欲言又止。
她想了半天,這才說道:“要是你站在顧其然的位置上,你也會這麼做麼?”
衛哲聞言,偏著頭想了想,笑道:“當然了,對於男人來說,沒有任何的快感能夠和站在最高處的感覺比擬了,要是我在他的位置,自然也會這樣的。”
“不過現在倒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顧少現在手裡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嫂子手裡有百分之三十,你們合在一起,那就真的所向披靡了,任何人對你們都不會有任何的威脅性。”
林諾聽到這裡,心裡再次一沉,衛哲這話剛好說道她最擔心的事情,他把感情除開,只從利益來看,這樣現實的問題**的擺在林諾的面前,讓她有些慌張。
可是她也不想在衛哲面前露出慌亂的神色,便不悅的撇了撇嘴,假裝生氣的說道:“你這話說的,像是顧其然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我手裡的股份一樣,真是讓人難過。”
衛哲聽到林諾的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臉色也有些發白,像是被人突然揭穿了謊言一樣,緊張的心情溢於言表。
他對著林諾不停地擺手,趕緊說道:“我可沒這麼說,嫂子你這話要是被顧少聽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可不能亂說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