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聽到陳琳琳的話,手一鬆,半片西瓜從她手裡跌落下來,掉到了桌面上。
她轉過頭,看著陳琳琳,奇怪的問道:“丁夢蘭?她來這裡做什麼?”
陳琳琳見她的表情不好,愣了一下,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是來找衛哲的,但是具體說了什麼我不清楚,當時我沒有站在旁邊,只是看到她們在說話。”
陳琳琳說完,見林諾沒有說話,眉毛皺起來若有所思,嘆了口氣,這才說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你,但是想了想,可能和你說一聲比較好,畢竟……她和你之前那麼不對付……”
林諾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陳琳琳又坐了一會兒,吧檯的酒吧叫她,她便去忙了,留下了林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林諾心裡很亂,因為這件事衛哲並沒有告訴過她和顧其然。
林諾不知道衛哲這是刻意的隱瞞還是別的原因,總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轉念一想,卻又有些理解衛哲沒有說出來的原因了,畢竟他和丁夢蘭一起長大,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看,肯定比也自己親近一些。
現在丁家和顧其然變成這樣,這事情說出來並沒有什麼好處,索性就不說了也許更好些。
雖然林諾能想到這一層,但是心裡卻還是非常不是滋味,她並不在乎丁夢蘭到底過來和衛哲說了什麼,她現在的實力也沒有什麼威脅性,可是被人隱瞞始終不是什麼好事情,尤其衛哲是顧其然最好的朋友。
且說酒吧裡的另一邊,衛哲帶著顧其然去應酬,剛好碰到了一個老闆對房地產很感興趣,顧其然便留了下來和他聊了一些投資的事情。
衛哲本身就是眼色極好的人,現在這情況自然懂得迴避,便把顧其然留在了那老闆的卡座,自己找了個藉口走開了。
他端著酒杯在酒吧裡巡視了一圈,看到林諾一個人坐在卡座上,像是很悶的樣子,便走了過去。
“嫂子,不好意思的,本身是叫你來玩的,卻弄成了現在這樣,讓你這麼無聊。”
衛哲坐到林諾的旁邊,一雙桃花眼對著她微微挑了一下,臉色微紅的說道,看樣子像是喝了不少。
林諾聞言,對著衛哲笑了一下,說道:“哪裡的話,正事要緊,我也不是小孩子,不會分不清楚輕重的。”
衛哲聽到這話,又扯起嘴角笑了笑,道:“是啊,我認識的所有女人裡面,說實話,嫂子是最識大體的人,顧少能夠找到你,確實是他的福氣。”
林諾聽到這話,又笑了下,說道:“你這話就太誇獎了,我不過是個平凡的人,好的女人有很多,比如琳琳就很好。”
衛哲一聽到她這麼說,臉色一下子有些靦腆,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些,笑容裡竟然帶著一點羞澀,說道:“那是,一開始我就知道她很不錯,你和她那樣要好,自然也是非常好的人了。”
“好好珍惜吧,可不要像我之前和顧其然那樣,鬧出那麼多的誤會,差點分手。”
林諾對著衛哲笑了一下,接著又說道:“不過你身邊沒有太多的桃色新聞,想來也不可能出丁夢蘭那樣的女人,我這倒是多慮了。”
衛哲一下子聽到林諾提到了丁夢蘭,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下。
他微微皺起眉頭,一雙丹鳳眼眯起來,像是在想些什麼一樣,過了半響這才說道:“其實前幾天,丁夢蘭來找過我。”
衛哲說罷,轉頭看著林諾,只見她臉上的表情沒有變,這才安心了些,繼續說道:“她來找我也沒有說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希望我能再去找顧少說一下,從此放過她,怎麼說大家也是認識一場。”
林諾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就知道她死性不改,必然還會到處找辦法的,之前我聽有人說,丁家一直說對顧其然有恩,譴責他卸磨殺驢,我就不明白了,到底這卸磨殺驢是怎麼來的?”
林諾一邊說,一邊拿眼瞧著衛哲,帶著一臉的疑惑,表情有些氣憤。
她其實並沒有聽到別人說什麼,只是想到丁夢蘭之前說過的話,想要從衛哲這裡側面問一下,到底是不是她說的那樣,只要確定她是騙人的,好徹底的安心。
衛哲聽到林諾的話,臉色一愣,轉頭呆呆的看著她,臉上帶著震驚。
他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垂下頭說道:“以前的事情,顧少應該沒有告訴過嫂子吧?所以嫂子不知道也是正常……”
“這些事情,我和顧少聊天的時候也沒有提到過,這些是他心裡的痛,想必連自己都不願意再回想……”
衛哲從卓年上拿起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又嘆了口氣,沉吟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轉頭看著林諾說道:“丁夢蘭做的那些事情雖然是錯的離譜,沒有辦法被原諒,但是她這話倒是沒有說錯。”
林諾聽到這話,心裡一驚,難道丁夢蘭之前說的那些是真的?
她皺著眉頭看著衛哲,吞了口唾沫,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丁家真的對顧其然有恩?”
衛哲聞言,抽起嘴角笑了一下,說道:“說有恩倒是過了,其實用互助互利這個詞語來說,更加的準確。”
“當年顧少剛畢業沒多久,他父親顧博當時是博燁地產的總裁,那會兒老爺子還沒有徹底退休,算是半隱退狀態,便把顧少叫道博燁地產去上班,要他從底層開始做,提前好好培養領導氣質,到時候好繼承他父親的總裁職位。”
“你也知道,顧家就兩個少爺,一個是顧少,還有一個是顧燁的兒子,那會兒還在小學,自然不會考慮,所以顧少就被列為了繼承人的第一人選。”
“當時顧少也很努力,想著要繼承家業,自然要把該學的都學會,但是誰都沒想到這時候會出現意外。”
林諾聽到這話,心裡又是一驚,屏
氣凝神的沒有說話。
衛哲說的這些話裡面的故事,距離現在已經十多年了,顧其然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現在突然有機會了解他的過去,林諾只感覺心裡莫名的緊張。
她靜靜的聽著衛哲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出,怕打擾了他。
衛哲說到這裡,又抽了口煙,這才接著說道:“有一天顧少回去的時候,在他和顧叔叔住著的別墅裡,發現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那會兒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到顧叔叔回來告訴他,想要和那女人結婚的時候,顧其然這才明白,原來那就是他的後媽,還有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
“你也知道,自從顧少的母親死了之後,他和顧叔叔的關係一直很差,現在又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想要取代自己母親的地位,他當然是不願意的,所以和顧叔叔吵了很多次。”
“由於顧少的一再阻撓,所以顧叔叔一直沒有和那女人結婚,只是讓她以名義上身份當上了顧家的女主人,而她的兒子也被安排進了博燁地產工作。”
衛哲說到這裡,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說道:“其實這些事都是老生常談,我不說你也應該能想到當時的局面,那女人的兒子靳勒博燁地產之後,和自己的母親充滿了欲心,想要把顧少取而代之,自己坐上顧家繼承人的位置,顧少本身就討厭他們,眼看他們竟然想要侵吞自己家裡的家產,自然不樂意。”
“可是他當時什麼勢力都沒有,又哪裡能真的做什麼,顧長天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兒子長大了,自然不能連他的感情都過問,況且那時候顧老爺子也已經半隱退,公司全是顧叔叔在掌管,哪怕是想要幫顧少,也不可能和自己兒子撕破臉,所以也是有心無力。”
“在這種情況下,顧少只能一步步的,腳踏實地的往上爬,培養自己的勢力,他這一爬,就爬了兩年的時間。”
“那會兒顧叔叔被那女人迷的頭暈腦脹,很是重用她的兒子,那小子什麼都沒做,但是極會拍馬屁,後來竟然和顧其然平起平坐,三年之後,兩個人一起當上了副總。”
“宣佈職位的時候,顧少這才明白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也明白了父親的態度,顧叔叔那時候是想要扶植那女人的兒子當繼承人的,他和顧其然一直就不怎麼對付,再加上那小子又特別會哄顧叔叔開心,時間一長了,自然顧叔叔就對顧少心生嫌隙了。”
“可是當時顧其然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和顧叔叔抗衡,他和顧叔叔吵了很多次架,也和他談了很多次,但是顧叔叔都不曾回心轉意。顧少也是心力交瘁,卻又覺得不甘。”
衛哲說道這裡,嘆了口氣,說道:“要是當時顧叔叔能後退一步,顧少能夠再隱忍一段時間,或許一切都不會變成之後那麼嚴重的情況吧?可惜當時顧少也太年輕,所以後來,事情才變成了那個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