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夢蘭開啟顧其然辦公室的門,整個人衝了進去,身體由於重力歪歪斜斜的,直接撞到了顧其然的辦公桌前面。
她兩手努力撐住辦公桌的邊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顧其然。
顧其然此時正在看資料,被開啟門的聲音一怔,這才抬起了頭。
接著他就看到一個女人的身體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裡衝了進來,顧其然皺著眉頭朝著來人的臉上看去,才發現是丁夢蘭。
他臉上的不耐煩一瞬間變成了鐵青,臉上和眼睛裡都是一片徹骨的冷意。
丁夢蘭看到顧其然的表情,楞了一下,渾身顫抖著,朝著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其然哥哥……”
顧其然聽到她的聲音,眉頭皺的更加緊了,他微微偏著頭,就這樣看著丁夢蘭,用冰冷徹骨的眼神盯著她,沒有說話。
“其然哥哥,不是我……不是我去砸的林諾的店!我媽也沒做過,是別人陷害我們的,其然哥哥!”
丁夢蘭撕心裂肺的朝著顧其然叫道,眼神裡一片絕望,整個人泣不成聲。
顧其然聞言,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饒有興趣的看著丁夢蘭,看了好幾秒,這才開口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你沒有,那你怎麼知道林諾家店被砸了的事情?這事沒上新聞沒被報道,不過就是當事人和公安局知道罷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丁夢蘭聽到這話,臉上一片愕然,呆呆的看著顧其然。
她看了好幾秒,臉上突然出現一種無比恐懼的神色,不停地搖著頭看著顧其然說道:“其然哥哥,真的不是我,我們沒有做過,真的……”
顧其然聞言,嘴角勾起的冷笑變成殘忍的弧度,他看著丁夢蘭,薄脣輕啟,無情的說道:“現在你來給我解釋的這些,首先我不相信,其次,並不重要。”
丁夢蘭聽到這話,眼神裡更加的驚恐,她嘴脣哆嗦著,兩手撐著辦公桌蹣跚著身體撲到顧其然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兩條腿朝著地板上跪了下去。
只聽到‘撲通’一聲,丁夢蘭雙膝跪在了顧其然的腳邊,兩隻手拉著他的衣服,仰起頭看著顧其然。
她眼神裡全是絕望和驚恐,丁夢蘭的嘴脣哆嗦,渾身顫抖,朝著顧其然嘶聲說道:“其然哥哥,我們真的沒有做,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真的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顧其然聽到這話,勾起脣角森然一笑,冰冷的說道:“這話我還想要問你,你們丁家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上次的事情我已經放你一馬了,為什麼你還要死不悔改,叫人去砸林家的店?丁夢蘭,這一切都是自找的,怪不得我!”
顧其然的腿朝前一伸,踢開了丁夢蘭的身體,接著一隻腳在地上蹬了一下,把椅子往後滑了一些,和丁夢蘭拉開了距離。
丁夢蘭被他一腳踢的癱在地攤上,整個人面如死灰。
她恍惚
的看著顧其然的臉,喃喃說道:“真的要這樣嗎……要做到這種程度嗎……我們沒有做啊……那店不是我們砸的……真的不是……”
顧其然聽著她的話,眼前再次浮現出林爸在店門前被人打的躺在血泊裡的場面,還有在醫院裡面昏睡著的場面,只感覺一陣怒火又從心裡升了起來。
他轉過臉,看著丁夢蘭的眼神裡露出了殘忍的光芒,整個人像是一隻嗜血的野獸般,朝著她冷聲說道:“再溫順的動物也有逆鱗,既然知道它的逆鱗在哪裡,想活命就不要去碰,你們丁家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說完之後,他轉頭從辦公桌上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叫保安到我辦公室裡來一趟,把丁小姐送出去!”
顧其然剛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兩個穿著西裝的保安就進來了,他們亮看著地上的丁夢蘭,走過去兩個人各自駕著她的一隻手,把她往辦公室外面拖去。
丁夢蘭本來處於半崩潰狀態,這樣被一拉,整個人更是激動起來,不停地掙扎著:“放開我!你們給我放開!放開!啊……”
那保安哪裡能聽她的話,把她駕的更加緊了,沒一會兒就拖出了辦公室的門口。
“顧其然!既然你這麼絕情!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大不了魚死網破!你給我等著瞧!”
丁夢蘭不停掙扎著,整個人崩潰般大聲朝著顧其然喊道。
站在門口的另一個保安見丁夢蘭已經被拉了出來,便對著顧其然鞠了一躬,接著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丁夢蘭的嚎叫聲被隔絕在了門外,顧其然被她這一鬧,只覺得頭疼的很,疲憊的用手揉著太陽穴,接著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給他的祕書,說道:“加快程序,最好能一次性把丁家弄死,不要讓她們有機會反撲。”
剛才丁夢蘭的話倒是提醒了顧其然,丁家在本市的關係也不少,有些人顧忌著他顧其然的面子不會動手對付他,但是有些人就未必了,只有動手夠快,才能把損失降到最小。
接下來的幾天裡,顧其然更加的忙碌,他把手裡的事情全都空了出來,專門抽了時間每天和商界的大人物應酬,隱晦的給他們打招呼,自己要對付丁家的事情。
同時,丁家也沒有閒著,兔子被惹急了也會咬人,何況丁麗蓉這種老謀深算的人,自從那天丁夢蘭哭著從博燁地產回來之後,她就知道,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既然如此,自己討不了好,乾脆玉石俱焚。
所以丁麗蓉這段時間也各種跑關係應酬,為自己爭取時間。
她手下的公司和顧其然的公司還有好幾個合作,投入的資金都不是小數目。
俗話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所以哪怕顧其然再小心,但是畢竟是合作伙伴,丁麗蓉很輕易便在這幾個專案裡面找到了漏洞。
她和丁夢蘭都是非常會利用機會的人,便把這些漏洞放大,用和顧其然同樣的辦法放到了新聞和媒體那裡,一時之間,顧
其然名下的公司,除了博燁地產,還有別的公司,也都出現了無數的負面訊息。
丁麗蓉和顧其然這一戰就戰了一個月,除了他們兩之外,還有一個人也一直在關注著事情的發展,這個人就是林諾。
那天顧其然給她打過電話之後,便再沒有和她聯絡過,甚至沒有再回到林諾現在住著的公寓對面。
一開始的時候,林諾還以為他是早出晚歸,自己一直沒有碰到。
她看著最近鋪天蓋地出來的新聞,心裡擔心,也怕博燁地產真的受到巨大的損失,這公司是顧長天的心血,一磚一瓦砌起來的,林諾本身對顧長天就有一種有別於常人的感情,一直把他當自己爺爺一樣看待的,自然不想要他的心血毀於一旦。
那天博燁地產又出了一個巨大的新聞之後,林諾坐不住了,便半夜開啟門,走到顧其然的門口敲他的門,想要問問他到底什麼情況。
但是無論她怎麼敲門,顧其然還是沒有開門。
林諾還以為他是最近太累,睡得早,便只能回去了,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她再去敲門,顧其然依舊沒有應答。
難道他現在已經沒有住在這裡了?
林諾思索了,心裡冒出了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情緒。
像是擔心,卻又像是別的一些什麼,林諾只感覺心裡有些酸酸的。
她不傻,光是看新聞就知道丁麗蓉和顧其然斗的有多麼厲害了,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論實力自然是顧其然比丁麗蓉厲害,但是問題就出在於,顧其然是不要錢,丁麗蓉卻是不要命了,她完全的孤注一擲,已經不管結果如何,就是要把顧其然搞垮和他同歸於盡,相對於丁麗蓉,顧其然反而變得縛手縛腳了,他要保住自己的公司,儘可能的損失降到最低,所以心裡總是有所顧忌。
顧家和丁家的各種負面訊息和利好訊息,迴圈著在網站和媒體的頭條來回滾動播出,每天都有不同的內容,林諾看著那些內容,不用多思考都能想到現在的局面是多麼觸目驚心。
她站在顧其然的門口,心裡更加的擔心起來。
現在也不知道顧其然在幹什麼,還好不好,對付丁麗蓉還順不順利。
林諾捏著手機拿起來,滑開螢幕,想要給他打個電話,可是她想了想之後,卻又把手機放了下來。
現在這時候,或許不打擾他才是最正確的做法,本身他現在就夠累了,自己不能讓他分心。
林諾想到這裡,心裡嘆了口氣,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
她朝著顧其然家的門口看了一眼,轉身朝著自己家裡走去,走了兩步之後,林諾突然停住了腳步。
之前顧其然喝醉了自己幫他開門的時候,有一次他忘記拿鑰匙了,便直接蹲在地上從門口的地毯下面把備用鑰匙找了出來。
那鑰匙該不會現在還在地毯下面吧?
林諾想到這裡,轉身重新走到門前,蹲下身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