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盛淮安是誰
之後的幾天,黎皎皎一直生活在擔心中,怕沒有盛祁南的訊息,又怕得到的訊息是盛祁南真的遇難了。
以前她對盛祁南的厭惡在這一刻完全消失,心裡唯一的念想就是讓盛祁南早點回來。
“媽媽,爸爸去哪了?”不忘我在黎皎皎懷裡低聲問道。
嗚嗚和辰兒雖然都沒開口,但是視線卻是放在黎皎皎身上的。
黎皎皎怔了下,撫摸著不忘的腦袋低低開口,“爸爸出差去了,去賺錢,賺了錢給你們買好吃的好玩的。”不忘年紀還小,黎皎皎這麼說他也不會再追問。
但是嗚嗚和辰兒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辰兒,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經歷過沈佳音和秦高揚的事情,心智早已經不是孩子的心智,看的黎皎皎忍不住轉開頭不再看他。
將不忘哄睡覺,讓嗚嗚照顧不忘,剛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辰兒站在門外。
“怎麼還不去睡覺?”黎皎皎蹲下身想伸手摸一摸他的頭,卻忽然想到辰兒不是六歲的孩子而是十六歲的。
“阿媽,他是不是出事了?”辰兒問道。
“沒有,你聽誰瞎說的?”黎皎皎笑的勉強,“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房睡覺吧。”
說著起身從他身邊繞過去,黎皎皎沒發現,自己的腳步竟然有些慌亂,心也跟著跳亂了節奏。
這麼多天了,一點訊息都沒傳來,公司裡雖然她已經勒令不能說這件事,但是在背地裡還是有人在偷偷議論,黎皎皎能管的住一個人的嘴兩個人的嘴,卻管不住那麼多張嘴。
警方那邊以久一點線索都沒有,好像那架飛機就真的憑空消失了一樣。
“阿媽,你是不是愛上他了。”辰兒在她身後開口。
黎皎皎的腳步頓住,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什麼滋味。
扯了扯嘴角,沒有轉身,“不早了,回房間睡覺吧。”
說完開啟房門自己先走進去。
早上到公司,公司裡的氣氛有些詭異,這幾天黎皎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詭異,有些人會暗暗打量黎皎皎,然後討論,自己丈夫現在生死未卜,她竟然還有心思來公司上班。
也有人說,黎皎皎看上的其實就是這家公司,對盛祁南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她直接忽視這些風言風語,這家公司對盛祁南來說意味著什麼她知道,所以就算盛祁南不在,她也要把公經營好。
黎皎皎在工位上的時候忽然前臺打來內線說有人找,黎皎皎心裡疑惑,會是誰來找她。
下樓的時候看見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黎皎皎的心就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了上來,手心莫名冒汗,嘴角僵硬上揚,走過去,“你好,我是黎皎皎,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黎小姐你好,您是盛祁南盛先生的妻子吧?”民警問道。
黎皎皎點了點頭,“小張,去給兩位倒杯水。”
“黎小姐,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是來請你跟我們去警局一趟。”民警說道。
黎皎皎愣了一下,“請問是有什麼事。”
“最近發生空難的飛機我們已經找到,很抱歉,飛機失事,飛機上包括乘務員和機長在內的所有人都已經確認遇難,所以,我們來時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辨認一下屍體。”
民警的話說完,黎皎皎頓時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之前一直壓抑的害怕和恐懼瞬間將黎皎皎吞滅,她已經聽不見其他聲音,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緻變得模糊。
“黎小姐?黎小姐!黎小姐……”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聲音,黎皎皎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她想清醒,一時卻變得越發模糊。
很久之後,她的意識才慢慢回籠,兩位民警站在面前,臉上是擔心的表情,見黎皎皎終於恢復正常,他們才鬆了口氣,“黎小姐,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不,沒有!我丈夫沒有死!他沒坐那班飛機!沒有!”黎皎皎猛地起身一把將兩個民警一起推開,模樣狼狽,眼中是遮掩不去的驚慌失措。
雙腳踉蹌兩步才站穩,臉色蒼白,“不好意思兩位,我丈夫真的沒有在那班飛機上,所以你們找錯了。”
黎皎皎語氣堅定。
“小張,送客!”見她態度強硬,那兩人也沒有絲毫辦法,面面相覷了一會只能先行離開。
黎皎皎雙腳虛軟的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一片,心裡一個聲音一直在安慰自己,不會是盛祁南,不會是他。
不都說禍害遺千年嗎?像盛祁南這樣的禍害怎麼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呢?
絕對不會的!
她一隻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另一隻手則掩在眼前,眼底差點流出灼熱的眼淚,將眼睛灼傷。
深呼一口氣,半晌之後才緩過來一點。
扶著沙發坐起,小張從外面進來。
“黎總助,你沒事吧?”她關心問道。
黎皎皎擺了擺手,“下午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有什麼事你直接打我電話。”
“好。”小張點了點頭。
黎皎皎會到自己位置上收拾了東西就準備離開,這時候,唐安的電話又再次打進來。
她猶豫了一會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接這個電話,但是最後手指還是鬼使神差的摁了接聽鍵。
“黎小姐。”唐安聲音壓抑著,她甚至都能聽見他壓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黎皎皎不安的心越發煩躁起來,說話的語氣也嚴肅不已,“什麼事,好好說!”
“警方那邊已經確認,大少他……”
“閉嘴!根本沒有這件事,別再胡說,他,會回來的!”黎皎皎厲聲喝止,掛了電話直接將手機關機,逃也似得離開公司。
回到家的時候家裡安靜的詭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黎皎皎將自己包裹在**,腦子裡紛亂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記得夢裡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自己,明明腦子裡有很多記憶不是自己的,但是她卻好像是被什麼人控制著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一邊冷眼旁觀,一邊又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