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熟悉的陌生人
“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盛祁南開口詢問黎皎皎。
黎皎皎愣住,她……
這麼忽然問她她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處置沈佳音。
“黎皎皎,我現在栽在你手上我認了,但是你這輩子也別想再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我告訴你,你就是盛祁南的妻子,以前那個傳言中已經死去的黎皎皎,是盛祁南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是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你接受不料盛祁南的觸碰,在你潛意識裡,對盛祁南始終都是厭惡的!”沈佳音笑的張狂。
可以,她死沒關係,反正都已經死了那麼多回了,也不多這一回。
但是黎皎皎和盛祁南就不一樣了,明明知道對方是自己深愛的人,卻碰不得,只能看著,一段時間這樣沒問題,但是時間久了呢?
相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這是怎麼樣的痛苦?
黎皎皎聽沈佳音說完這番話以後心裡沒多大感覺,但是盛祁南卻不一樣了。
心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割了一下。
忘記的那個人總是最輕鬆地,苦的是一直記得的那個人。
黎皎皎無暇理會沈佳音,倒是朝著不遠處的辰兒走過去。
在他面前蹲下,臉上沒什麼表情,她知道辰兒出賣了自己的時候,心裡是震驚的,也是傷痛的,她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要保的人,到最後卻是傷害自己最深的人。
“阿媽。”辰兒看見黎皎皎在直接面前蹲下,糯糯的喊了一聲,小心翼翼的。
“為什麼。”黎皎皎開口問道。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秦高揚落敗,沈佳音也已經落在他們手上,辰兒知道自己沒什麼好怕的,深深吸了口氣,才開口說道,“阿媽,我……”他眼中含淚,看的黎皎皎心裡一陣不忍。
這一年多的時間以來,黎皎皎是真的把辰兒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來看待的,她也沒想到,最後事情竟然會發生到這一步。
“一年前,沈佳音和秦高揚找到我,那時候我的親生父母剛死,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們就答應我,只要我按照他們說的做,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流落街頭。”辰兒開口說道。
黎皎皎安靜的聽著,盛祁南站在不遠處也不打斷他們倆的對話。
“之後,他們將我安排在阿媽身邊,讓我觀察阿媽的情況隨時跟他們彙報,那時候我才被帶到阿媽身邊,所以對他們的話言聽計從,可是後來……”
可是後來他感覺到了黎皎皎對自己的好,是真的把自己當做親生兒子來看待的,所以有些時候,他也不會真的一五一十的上報給沈佳音和秦高揚。
黎皎皎蹲在辰兒面前,安靜的見他所有的話都聽進去,隨後,在辰兒的驚詫下一把將辰兒抱在懷裡。
作為母親,她怎麼會責怪自己的孩子?
就算孩子真的翻了很大的錯,只要承認錯誤了,那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黎皎皎最後和盛祁南一起回的家,將辰兒也帶在身邊。
路上的時候,辰兒神祕兮兮的趴在黎皎皎耳邊說話,告訴他其實自己不止六歲,而是十六歲了,但是因為患的是天生的侏儒症,臉又生的嫩,所以看起來才和六歲的孩子沒什麼不同。
黎皎皎雖然震驚,但是這震驚的感覺去的很也快。
回到家,看見不忘和嗚嗚,黎皎皎心裡又有了異樣的感覺。
之前她只覺得這兩個孩子沒有母親,心生憐憫,但是現在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親生兒女,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之後發生的事情黎皎皎沒再過問,她不知道盛祁南最後是怎麼處置的沈佳音,但是她知道,沈佳音最後的結果一定不會很好。
不過這都不是她該關心的問題。
辰兒最後還是和黎皎皎一起住下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不忘和嗚嗚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以前想好的等事情結束了找個安靜偏僻的小村莊居住到現在她也不想了。
畢竟自己和盛祁南是真的夫妻關係,並且已經孕育了兩個孩子,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是現在知道了。
或許真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她和不忘和嗚嗚之間從來就沒有隔閡,哪怕是以前的記憶消失再也回不來,對兩個孩子的喜愛和疼愛是一點都不會少一點都不會變的。
只是,和盛祁南之間的關係,就不好說了。
這晚,黎皎皎燒好飯等兩個孩子回來,最後等到的卻是他們被黎婉婉接過去玩晚上不會回來了,而辰兒也跟著一起過去,所以晚上,家裡就只剩下黎皎皎和盛祁南兩個人。
放在之前,她並不會多想什麼,明白自己替身的身份,也知道盛祁南不會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可是現在情況卻不同。
她的身份是盛祁南的妻子,做妻子就有做妻子的義務。
門被開啟,盛祁南進來,看到黎皎皎坐在餐桌邊,臉色有些怪異,在看到盛祁南的時候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低頭,整個身體緊繃在一起。
耳邊是盛祁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沒一次踩在地面上發出來的聲音都讓黎皎皎的身體再度緊繃在一起。
終於,他在桌邊坐下,看著黎皎皎埋頭的樣子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今天孩子都不在,吃了飯後就早點休息吧。”他知道黎皎皎在害怕什麼。
雖然他也想早點讓她適應自己,但是也知道這種是急不來。
雖然在同一屋簷下住了這麼久,也漸漸在磨合,但是之前秦高揚給她催眠深度太深,導致現在她雖然知道以前灌輸給自己的那些記憶都是假的,卻遮掩不去那種打心底裡對盛祁南厭惡的感覺。
理智告訴她她也不想這樣,但是那種厭惡卻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擋也擋不住。
聽盛祁南這麼說,黎皎皎點了點頭,只扒了幾口飯就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微微嘆了口氣,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心裡難言的酸澀。
她好像人格分裂了一般,一邊有人告訴自己,和盛祁南的親近是難免的,他們是夫妻,怎麼可能一直維持這種尷尬的狀態?
但是另一個聲音又和她說,她現在接受不了盛祁南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