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豪雖然不知道葉千山為什麼要救走姜建濤,但他有一句話說到了姜豪的心裡,那就是即便他不出手,姜豪也根本不忍心殺了姜建濤,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多年的養育之恩,又豈是說忘就能忘的。
看著黑袍人葉千山消失的方向,姜豪隱隱覺得,這個葉千山似乎對他的個性,以及他和小王姜建濤之間的關係都很瞭解,而葉千山離去之時那般出神入化的輕功,更讓姜豪覺得好生熟悉。
其實,這個黑袍人還曾以其他的身份與姜豪有過交集。曾幾何時,姜豪和葉冰爆發感情矛盾,正是黑袍人葉千山喬裝易容成一個環衛老爺爺,對姜豪進行了一番開導,讓他和葉冰得以言歸於好。而此時的姜豪卻對此,毫不知情。
江城西郊。
“今日師兄的搭救之恩我記下了,你我就此別過。”姜建濤衝著葉千山抱拳拱手,算是謝了他出手相救的恩情。
“哎,如今你得知我是葉千山,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問我麼?”
小王姜建濤看了看葉千山,淡然一笑道:“你我師出一門,從一開始我們的共同目標便是培養和訓練姜豪,讓他早日煉成神功,對抗姜浩然那個老東西。對我而言,你這個黑袍人是大王,還是葉千山,並無任何區別,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哈哈哈哈,你呀,還是老樣子。你此番身份暴露,想必姜豪和姜文成不日就會知道你就是姜武德,你假死的事實勢必敗露,以後恐怕也不能繼續以姜建濤的身份掩人耳目了,你以後有何打算?”
姜建濤長嘆一聲,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本想殺了江國昌滅口,這樣的話,就沒有人知道他就是姜武德,但是如今,不但身份加速敗露,還讓姜豪對他這個養父徹底絕望,日後想要利用姜豪這顆棋子,恐怕要另作一番籌謀了。
“唉!既然天意難違,我也只好暫且遠走天涯。不過你放心,你我之間的約定,我絕不會忘記。姜豪神功大成之日,便是你我剷除姜浩然之時!”
葉千山見姜建濤仍未忘記
當年之約,心中頗為慨然。現在的姜建濤對他來講,其實已無多大利用價值,他的身份已經暴露,與姜豪的父子之情也在多次不義之舉中消磨大半,姜豪雖然還未神功大成,但今日一見,這小子的武功修為卻已經超過了小王。
作為姜豪的大王師父,葉千山深知姜豪重情重義的個性,他絕不會對姜建濤狠下殺手,與其讓姜建濤發覺姜豪還對他心存不忍,還不如及時出手相救,兩邊都落下個人情來的划算。
“你孤身漂泊,不如與我一同回島,繼續培養五十四煞王的子弟如何?他們聽說你被姜豪殺了,都嚷著要替你報仇,我都不知如何勸阻了……”
聽到葉千山如此煞費心機的一番話,姜建濤心中不免冷笑,他這個小王在五十四煞王之中悉心培養的弟子就只有姜豪一個,而大王卻羽翼甚廣。雖然所有的弟子都對他這個小王師父尊敬有加,但組織中卻有一多半的人都唯大王之命是從。
他當年發現了大王在不斷培植自己的勢力,於是果斷的讓姜豪退出了組織。後來,他之所以趁大王閉關之時假死,並放出訊息說是姜豪殺了他,也是為了借用姜豪之手,削弱大王的羽翼勢力。雖然小王姜建濤和大王葉千山的目標有一致之處,但與大王相比,他顯得勢單力薄。都是千年的狐狸,姜建濤深知大王的為人,一旦他沒有了利用價值,或者二人的目標開始有所分歧,那麼大王勢必會卸磨殺驢,到時候再想反擊,就太晚了。
這也正是姜建濤一口氣殺了十二位五十四煞王弟子的真正原因,姜建濤料想大王葉千山已經獲悉此事,這才忍不住出島干預。但他剛才的話既然沒有點破,自己也不必多說,當即絕然與葉千山辭行道:“你我都是他們的師父,如何教導弟子想必你自有妙計高論,我如今已無回去的必要,若有緣,你我自有再見之時,告辭。”姜建濤說罷,便縱身而起,離開了西郊。
健康小區。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下來,客廳裡的沙發上,李雪芬獨自一人坐在黑暗裡。
姜文成熬不過王佳慧的哀求,已經陪同她們母女去了惠民小區。本來姜文成不放心李雪芬一個人在家,要帶她一起離開,但李雪芬得知了姜建濤的惡行之後,實在無顏再面對王佳慧母女,更加沒有勇氣去見不知是生是死的江國昌。
李雪芬與姜建濤夫妻多年,今天是她最絕望的一天,她甚至想到了死。
但死了之後呢?
李雪芬猶豫了,她實際上並不知道今晚姜建濤到底有沒有真的殺死了江國昌,如果自己死了,那兒子姜豪怎麼辦?他該多麼傷心無助,一旦他得知自己是因為養父姜建濤而死,他又該如何排解心中的愁苦怨恨呢?
儘管李雪芬心中已有了最壞的預感,但姜建濤就算是做盡了天下的惡事,只要不傷害姜豪,她都可以容忍,恭順賢良的個性和多年的夫妻之情無限放大了她容忍的底線,李雪芬知道,只要她在,他們父子就不會變成真正的仇人。
“回來啦?”
李雪芬純然平靜的聲音讓姜建濤心中更為愧疚不忍,他沒有開燈,而是走到她身後停了下來,緩緩說道:“雪芬,我們二十幾年的夫妻,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出乎了我的預料。但是,我大仇還未得報,還得再委屈你一回。”
姜建濤將李雪芬迷暈之後,便抱著她趁著夜色離開了。
星河皓月冰語心苑旁的小樹林中。
葉千山負手而立,遠遠望著房間裡的葉冰,雖然不能進去與孫女相見,但他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葉冰。
如今,黑袍人的偽裝已經被姜豪揭下,他的真實身份過早的暴露了,只希望姜豪能夠遵守他臨走時的囑託,不要將他還在世的訊息告訴葉冰,免得擾亂了她平靜快樂的生活。
所幸的是,姜豪還並不知道他就是大王,在沒有弄清楚事實真相之前,想必姜豪不會輕舉妄動的,看來最近一段時間,不宜再有所行動,還是休養生息,繼續培植勢力,為將來統領保龍一族對抗鴻蒙,早作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