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一路,虞正希和顧成玲都沉默著。顧成玲只是抹著淚,沒有想到,他竟然都有女兒了!難怪這些年她生不出孩子想去醫院檢查,他卻總是說不用去,有沒有孩子都是命,有就要,沒有就算了。
那時,她還以為他是愛她,所以才寬她的心。卻沒想到,原來他在外面有女兒了,所以,他才不在乎她能不能為他生孩子,不是嗎?
他竟然在外面有孩子了,而她竟然什麼也不知道!她太傻了,太傻了!被人當成跳板獲得了功名利祿,她一直在為他做嫁衣,而他竟然瞞了她二十三年,在外面有女人還有孩子!
太可恨了,這種男人太可恨了!
顧成玲一邊哭著,一邊搖頭。虞正希嘆了口氣:“你不要胡亂想像,好嗎?事實一定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
“是嗎?你知道我想像了什麼?”顧成玲冷笑。
“我當然知道。咱們做夫妻二十三年了,你是什麼性格我還不瞭解嗎?這麼年多了,我真的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你放心。回去我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好不好?”
顧成玲沉默下來,繼續抹著眼淚。是的,他是一個副市長,在出租車上談論這種事情合適嗎?不管她有多怪他,她也不想毀了他。畢竟,他也老了!如果他真的做得那麼過份,大不了她離開他就是,她不是那種狠心到非要毀掉別人的人。
回到家,上樓的時候顧成玲有些腳步不穩,虞正希伸手來扶,顧成玲卻避開了。
回到家裡,沒有一個外人了,虞正希這才說:“老婆,你要相信我。結婚這麼多年我除了出差開會和應酬,真的沒有去過任何不該去的地方。我也沒有別的女人,虞雪的媽媽,是在我們結婚之前談過的,而虞雪這個孩子,這二十三年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真的,我不騙你。”
“你說什麼?”顧成玲立即止住眼淚。
“你仔細回想一下,我是不是從這幾天開始才表現不對勁的?就是那天到銀絲紡織集團公司回來以後才開始的,對不對?”
顧成玲回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像是!”
“是的,那一天,那個準備跟虞雪結婚的男孩子來找我,說他們準備結婚了,希望我能認虞雪,因為他們的婚禮希望得到我的祝福。我非常震驚,其實我都不相信我會有一個女兒,所以,這幾天來我的心情才非常的亂,非常的無法控制。”
“你也不知道有這個的存在?為什麼?”
“因為我和虞雪她媽媽分手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懷孕了。這些年我從來沒有跟她聯絡過,我真的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顧成玲疑惑地望著虞正希,“如果這孩子真是你的,她媽媽為什麼不來找你?”
“因為……”虞正希心情沉重地嘆了口氣,“生下孩子一個月,她就已經不在了。”
“啊……”顧成玲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我不騙你。孩子是外婆養大的,所以,這兩天我調查清楚以後,心裡有些內疚。正好這兩天孩子失蹤,所以……”虞正希傷感地仰起頭,緊閉雙眼,“你說我能不內疚嗎,老婆。我感覺自己造了很大的孽,我的心裡,很不好受……”
顧成玲默
默地望著自己的丈夫,默默地,許久許久,兩人也沒有再說話。
廢棄的倉庫裡,此時,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大倉庫,即使有昏黃的燈光照耀著,虞雪的心裡仍緊張得直髮顫。
這個廢棄的倉庫裡,也許有不下兩個的老鼠窩。不時的,有大老鼠帶著小老鼠竄出來散心,不時地嚇得虞雪一陣陣尖叫。她眼淚汪汪,抱著自己的膝瑟瑟發抖,一直抖個不停。
從小到大,雖然生活條件很艱苦,可也不至於艱苦到要跟老鼠為伴的地步呀!對於大多數女孩子來說,老鼠和蛇一樣,都是最可怕的動物,甚至比老虎和獅子都更可怕,不是嗎?
虞雪“嗚嗚”地低聲哭泣著,縮成一團的身影顯得那樣孤獨而無助。
突然,尖利的剎車聲從倉庫門外響起。似乎有好幾輛車停了下來,隨即,一陣匆忙紛亂的腳步聲朝倉庫逼近。
虞雪驚訝地抬起頭,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多的人,為什麼那麼亂?難道……那個陸思雨要把她轉移到別的地方去嗎?
隨後,一陣鐵錘狂砸鐵鎖的聲音從鐵門上傳來,“乒、乒”地,每一下,都像砸在虞雪的心上。虞雪驚恐地抱緊自己,身子越發地顫抖起來,就像狂風暴雨之下不勝打擊的柔弱小樹。
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清楚接下來究竟是什麼樣的場面在等著她,這種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鐵門被砸開了!
虞雪嚇得眼淚急速飛落,緊緊地摟住自己的膝蓋,渾身瑟瑟發抖!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是,進來的人卻讓虞雪愣住了。身穿黑西裝的保鏢飛快把門推開,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竟然是風阡陌!
虞雪吃驚地抬頭望著風阡陌,風阡陌一眼望見了坐在鐵板上抱著膝縮成一團、滿臉淚水的虞雪。他心疼地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把將虞雪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乖,不怕,不怕!”他輕輕地拍著虞雪的背,同時迅速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包裹在虞雪的身上。
緊緊地偎依在風阡陌的懷裡,虞雪“嗚嗚”地哭了起來!
就像經歷了千種磨難之後見到了家人一樣,那種感覺是歡喜中夾雜著各種心酸和委屈。她恨不得鑽到風阡陌的身體裡,向他訴說這兩天來她所承受的非人的折磨與傷害。
“乖,不怕,我來了,不怕。”風阡陌溫柔地重複著這句話,輕輕地拍著虞雪的背,對身旁的方唐說,“去,把車開過來。”
“是,總裁!”方唐立刻去了。
很快,方唐將車開了進來,風阡陌立刻將虞雪抱上車,車隊駛出倉庫,風阡陌一刻也不曾鬆開他緊抱虞雪的手。他低下頭輕輕地親吻著虞雪的額頭,喃喃地低聲說:“對不起,小雪,讓你受苦了!”
更加委屈的眼淚從虞雪眼中奪眶而出!她第一次緊緊地抱住風阡陌的腰,緊緊地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尋找著他才能給她帶來的安全感,淚如雨下。
他把她帶回了秀水花園。
回到熟悉的屋裡,虞雪這才慢慢地安定下來。方唐弄了各種吃的擺在面前,但是虞雪只是一個勁地流淚,一個勁地搖頭。
風阡陌擺了擺手,方唐立刻帶著手下兄弟退了出去。屋裡就只剩下風阡陌和虞雪兩個人。
“乖,不怕了。回到自己的家裡了,現在,會整天有人保護著你,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風阡陌輕聲安慰。
許久,虞雪才終於從那種驚懼的、委屈的的心境中平復下來。她靜靜地偎在風阡陌的懷裡,低聲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陸思雨呢?”
“我們是跟著蘇靖威找到陸思雨的。又抓住了陸思雨的手下才問出倉庫的地址,現在,蘇靖威和陸思雨應該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蘇靖威?”
“就是城建局裡配合程浩明他們進行違規操作的人。”
“配合程浩明進行違規操作的人?”虞雪驚訝地抬起頭,望著風阡陌。
“對。城建局長的兒子,八面玲瓏,很狡猾。”
“那……雪龍房產倒閉之前發生的那兩起安全事故,是程浩明造成的嗎?”
“不然的話,我怎麼會想方設法把他剔出來呢?”
“原來,雪龍就是被自己內部的蛀蟲搞垮的……”虞雪喃喃地說。原來,她猜得沒有錯,只可惜,陸思雨不相信她的話!“可是,陸思雨怎麼會和陸思雨走到了一起呢?”
“可能是因為上一次程浩明和林妮事發,但是蘇靖威逃過了一劫。所以他記恨我,想整垮我吧,和陸思雨聯手會比較方便。”風阡陌說。
風阡陌沒有告訴虞雪,為了對付風阡陌,蘇靖威還利用了風耶香,他向風耶香承諾,說他會幫風耶香想辦法拆散風阡陌和虞雪,所以風耶香開始聽從他的計劃和安排。
蘇靖威還向風耶香支招,說風耶香如果想要引起風阡陌的重視,乾脆以風阡陌失職為由,向風爸爸提出接替風阡陌總裁的位置,這樣風阡陌就會回來求她,她就能佔據主動地位。
他甚至還教唆風耶香,將龍姿剩餘的所有樓盤囤起來,將公司的重心改為進軍化妝品行業,同時,還提示風耶香說,雪龍房產是一個大負擔,不如暗中出售雪龍房產的股份,既能甩掉一個大包袱,又能賺一大筆錢。
風耶香一步一步,都在聽從蘇靖威的安排,導致雪龍房產的大部分股權都已經落到了陸思雨的手上,龍姿對雪龍的控制已經名存實亡。
風阡陌的手機突然響了。方唐撥來的電話。風阡陌立即接通電話,壓低聲音:“說吧。”
“總裁,可是陸思雨跑了!”方唐輕聲說。
虞雪依稀聽見,不由一愣。
“好,知道了。”風阡陌微蹙著眉,放下手機。
“陸思雨跑了?”虞雪望著風阡陌,輕聲問。
風阡陌點點頭。
“那蘇靖威呢?你們向警方報警了嗎?”虞雪又問。
“如果指控陸思雨綁架,你會作證嗎?”風阡陌輕聲反問。
虞雪愣了愣,不知道說什麼好。
“算了。我不想讓你再重新經歷一次這樣的創傷。”風阡陌抱緊虞雪,“我不希望警方為了取證不停地打擾你,忘了這件事情吧!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好嗎?”
虞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蘇靖威也放了嗎?”
“暫時還沒有明顯的證據可以送他進監獄的。”風阡陌微蹙著眉,“不過,我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放心吧!我會想別的辦法蒐集證據,把他送到他該去的地方去,好好地面壁思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