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慶幸在自己二十一歲到來之前,就結束了處女的尷尬身份。
這樣不是很好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做過一件瘋狂的事情。
安迪˙安德魯斯說過:人的一生中至少要有兩次衝動,一次為奮不顧身的愛情,一次為說走就走的旅行。
到現在,她只幹過第二件。
這一次的瘋狂,就當是填補了奮不顧身的愛情吧。
她以前在網上看過一句話,女人,用處女膜結束什麼什麼,用避孕套揮霍青春。
完整的話,她記不清楚了,反正當時她就覺得,其實一層膜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麼。
這樣想著,她心裡不再那麼憋的難受,只是,為什麼自己還是有想哭的衝動!
眼淚,就那樣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
凌烈醒時,身邊早已沒有那個小女人的身影,昨晚的一切,更像是黃粱美夢一場。
而池冰羽,如雁過無痕,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上了我就這麼跑了?”凌烈邪邪的笑著,眼中,帶著絕對的佔有:“池冰羽,咱們來日方長。”
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直到夜幕降臨,她都沒有找到歸宿。
在藥店門口,她一直等到人潮散盡,才鼓起勇氣進去。
一個大媽年紀的女人在那,看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忙問:“姑娘,你有什麼需要的嗎?”
“那個,我要買……避孕藥。”她說著。
大媽一聽,臉上帶著明顯的鄙夷,嘴裡說著:“你們這些姑娘現在都是怎麼了,年紀輕輕,一點常識都沒有,做的時候措施不做好,現在來買事後藥,以後生不出孩子,你們就一邊哭去去吧。”
“二十四小時的還是七十二小時。”大媽沒好氣的問。
“二十四。”池冰羽小聲的說著。
大媽見她這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我說姑娘,看你也就知道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那男人呢?為什麼不陪你一起來買藥?我給你說啊,這種男人你還是早點和他算了吧,一點都不知道體貼女人,做那事的時候嫌帶套不舒服,叫你吃藥,傷的可是你的身體,可不要貪戀一時的快樂,害了自己一輩子。”說著,拿了一盒藥出來。
池冰羽苦笑,可還是她自己貪吃,才有了這麼一檔子事。
怪不得別人。
要是被凌烈知道,她上了他,不知道那面癱的臉會青成什麼樣子。
“吶,這是熱水。不管在怎樣年輕,還是要為自己的未來想想。”大媽叮囑道,現在的這些小姑娘怎麼一個個就那麼傻啊,被男人三言兩語就騙了。
付了錢,池冰羽說了句“謝謝”便走了。
坐在長椅上,池冰羽還在想,這大媽賣藥就賣藥,話怎麼那麼多。
多少年了,都沒有一個人在她耳邊這麼不賴煩的嘮叨著,感覺……其實也不錯。
至少,她是出於關心。
喝了口水,水溫正好,池冰羽撕開袋子,從裡面取了一個藥片,丟進嘴裡。
“池冰羽……”一
個女聲傳來,池冰羽轉頭一看,一晃神,藥片便落在了地上。
她一早便覺得這個女人和池冰羽有幾分相似,走進一看,還真是她。
“你在這裡幹什麼?”她質問道。
“我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池冰羽承認,她今晚見到了這輩子最討厭的一張臉孔。
“生病了?”狄君芝順手搶過池冰羽手裡的藥盒,那上面,赫然寫著“毓婷。”
是個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避孕藥的牌子。
“原來是被拋棄了啊?”她嘲諷道。“爸爸,你快來看啊,池冰羽竟然買避孕藥。”狄君芝拿著盒子,便遞給了坐在賓士車上的池距。
池距在看見藥的時候,眸子一眯,眸光瞬間轉冷。
“站住。”池距一喝,池冰羽向前跑的步子一怔,在這片刻,她以被衝上前來的池距拉住了右手。
“池冰羽,幾年不見,你怎麼越來越下賤了。”狄君芝罵道,瞧著她這狐媚的樣子,就知道她是什麼樣一個貨色,上次,竟然還接近她的男人。
“怎麼回事?”池距瞪了狄君芝一眼,問她。
池冰羽臉別向一邊,話語淡漠:“就這麼一回事。”
“我說池冰羽,你該不會是窮瘋了,把自己都賣了吧。”這下賤的女人,也真做的出來,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
上次她好心給她錢,她還裝清高的丟了,真是的,現在這些窮女人都在想什麼,不過,也只有她這個福利院出來的人能做的,也不知道當年在福利院,被多少野孩子玩過。
“就算是,那又關你屁事。”她做什麼,何時需要這個女人指點。
“你……”
池距開口:“你是怎麼對妹妹說話的呢。”
“妹妹?”池冰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妖媚的女人,“我連爸媽都沒有,哪來的妹妹。”
“啪……”一個響亮利落的大掌,直直的落在池冰羽的臉頰上。
池距憤怒的看著池冰羽。
“爸爸,我剛才只是看見姐姐在買避孕藥,看見她那麼不自重,才多說了幾句重話的,她不認我沒關係,可她怎麼能說自己沒有爸媽。”狄君芝拉著池距的手,又搖又擺的說著。
池冰羽當場就噁心的想吐。
做作。
狄君芝四處張望了一番,發現這裡只有池冰羽一人,忙道:“哎呀,怎麼就你一個人,上了你的那男人沒陪你來買藥。也是,向你這樣的女人,男人都是玩玩。”頓了頓,也不顧池距和池冰羽的難看臉色,繼續道:“要是你缺錢,可以給爸爸說啊,難道爸爸還會不給你嗎?”
他們家可有錢了。
“我就是賣身,也不要你們的錢。”當初他們拋棄她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自己是他們的女兒。
現在才來質問,他不覺得晚了嗎?
她從進福利院的那一刻起,便發誓,以後再不會和他們有瓜葛了。
“池冰羽。”池距怒喝。
“還記得我叫池冰羽,記性不錯啊。”池冰羽捂著臉頰,諷刺的說著。
“你不這麼下賤你會死啊。”開口
的是池距,他目中含怒的看著池冰羽。
“我不下賤就是會死,怎麼樣。”她奪過狄君芝手上的藥盒,快速的拿出一顆,連水都沒喝一口,就那樣直直的將藥吃了。
“怎麼,跟我這麼下賤的人在一起,難道你不汙了你的眼?”
池距的右手已經揚了起來,卻被池冰羽握住:“打我一次就夠了,還想要第二次,你以為你是誰啊。”她的力氣雖小,到底還是讓池距停手了。
“池冰羽,你反了不成,竟然敢這樣對待爸爸。”說著,狄君芝便要撲過去,卻被池距拉住了。
她不甘心,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著池冰羽。
池冰羽置若罔聞,轉身便走。
池距從包裡拿出一大沓毛爺爺,遞給池冰羽:“以後別給我出去丟人了,你丟的起這臉,我可丟不起。”
狄君芝撐大了眼珠看著自己的父親,竟然還給這女人拿錢,回去非得告訴母親不可。
“爸爸……”她抗議,那是他們狄家的錢,為什麼給池冰羽這賤女人。
池冰羽看著眼前的紅色,她這一輩子,第一次開始痛恨毛爺爺了,嘴角牽起一抹勉強的笑意:“我不要。”說完,將手中的鈔票撒向天空。
紅色的鈔票,宛如秋日的樹葉,在風中起舞翩遷,分外刺眼。
狄君芝看見這一幕,氣的都跳了起來:“池冰羽你別給臉不要臉。”
“讓她滾,我們家沒有這麼下賤的女兒。”池距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池冰羽早就跑的老遠了。
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就是她的父親!
她的生生父親。
當年拋棄他們母女,跟著一個女人跑了的父親,她在福利院那麼多年,從來都沒來看她一次的父親。
現在,還說沒有這麼下賤的女兒。
呵。
“嘀……”前面一輛汽車一直按著刺耳的喇叭。
“你沒事吧。”失魂落魄的池冰羽感覺腰上一緊,人向後退了一大步,便撞入一個一個溫暖的胸膛。
“沒事,謝謝你。”她淡淡的說著,看都沒看眼前之人一眼。
男子見她眼中還有淚痕,給她遞了紙巾,她接過,再次說了句“謝謝”,便直接朝前面跑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面前這個如今她連長相都沒記住的男子,在後來的時光,會和她糾纏的那麼緊。
他叫出這聲“小辣椒”的時候,池冰羽早已走遠。
相浚泉無奈的搖搖頭。
“豆豆,你去哪了,我找你一天了。”一開門,司念便將池冰羽摟緊懷裡。
池冰羽搖搖頭,只是抱著司念,悲傷的說著:“毛毛,我難受。”
“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告訴你那不是糖的。”她愧疚的說道。
池冰羽搖搖頭,哪裡是因為這個,雖然當時她難過過,可後來一想,這都什麼時代,誰還會在乎那些。
“我今天看見我爸爸了。”說完,她便撲進司念那不是很大的床。
司念眉頭一蹙:“你們說什麼呢?”看池冰羽這樣子,肯定說的不是好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