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愷在哪裡,你知道嗎?”若希忽然問著。霍東愷也消失了將近兩個月了,一直都沒有有家人聯絡過,寧佳都來霍家問她好幾回了。
她看得出來寧佳和霍東愷的關係挺不錯的,哪怕兩個人現在還不是情侶關係,至少寧佳能走進霍東愷的生活裡,這是相當難得的。她認識霍東愷也二十七年了,除了她和姐姐之外,霍東愷極少會和其他女性相處。
以前她以為霍東愷冷傲,沒有女人可以入得了他的眼,現在她才知道是因為她的存在。看到寧佳每次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分明一顆心悄然落在了霍東愷的身上,她很希望能透過寧佳,讓霍東愷放下他心裡的痴戀。
因為她永遠都不可能和他有半點的發展,他們這一輩子,甚至下下輩子都只能停留在叔嫂的關係上。
“知道。”
霍東銘老實回答,在他對付江雪的時候,霍東愷來找過他,是想替江雪求情的,可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那一走就消失了將近兩個月。霍東愷去了哪裡,他一通電話出去,就能查得到了,但霍東愷擺明了只想清靜一下,他也知道東愷心裡難受,一邊是他的親生母親,哪怕母親再狠再壞,都是他的母親,一邊又是他敬愛,曾經如愛人一般痴戀著的大哥,他一直在心裡說著,這輩子都不會和大哥為敵,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大哥。
當母親和大哥對上的時候,他左右為難,幫誰他的心都會痛。
乾脆,他就當一回逃兵吧,消失,兩邊他都不幫。
“他消失在這個家裡之前給我發了一條資訊。”若希再說著。
“他請求你保住江雪的性命吧?”霍東銘豈有不知道弟弟的心理,能讓他給江雪留下性命的,只有若希出面。大家都知道若希是他霍東銘的軟肋,以為一切都可以求得若希幫忙,卻不知道若希是個獨立的主,她有思想,有分寸,什麼該幫什麼不該幫,是不會受任何人影響的。
若希點頭。
“你會替江雪求情嗎?”
霍東銘溫柔地執拉著她的玉手,她的手無論什麼時候給他的感覺都是柔軟如同無骨一般。
“你覺得我會嗎?”若希不答反問,玉手一反,反拉起他有力的大手。他出身名門,自小就是天之驕子,可他的大手厚實裡也有些許的繭。
把玩著他的大手,若希覺得挺好玩的。
霍東銘淺笑著,任由她把玩著自己的手,兩個人的手都同樣修長,只不過他的有力,她的柔軟,掌心相對,如同心心相印,十指緊扣,情絲纏綿,似乎連他們的手都是天生的吻合似的。
“我現在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說,很輕,不過足夠我達到另外一個目的。”霍東銘斂起了渚笑,低沉地說著,打擊報復江雪豈是封鎖經濟那麼便宜。
他沒有在若希會不會替江雪求情這件事上再說下去,他知道若希不會替江雪求情,不過他倒是可以肯定一點,若希一定不贊成他取了江雪的性命。
“不管你還有什麼目的,東銘,別讓你的手粘上她的鮮血就行,她不值得。”若希認真地說著。
重重地摟她一下,霍東銘輕吻一下她的髮絲,說著:“我知道,以她那樣的性格及現在瀕臨瘋狂崩潰的情況來看,不用過多長時間,她自己會撞上我的槍口。我要的不僅僅是她失去我爸的愛,東愷的愛,還要她下半生再也見不到天日,得不到自由!”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就坐等著江雪撞上來了。
“明天我帶你回公司裡逛逛,好嗎?媽的美容院也開張了,你要忙的事情不多了吧,在家裡待著也是無聊的,你不開心,我會心疼的。”霍東銘轉移了話題,不想再在父親和江雪上再扯下去。
“我呆在家裡過著無聊的日子還不是拜你所賜,也不知道是誰吩咐下來的,不準讓我到處亂跑了。”若希呶呶了嘴,嗔怪著。從她的肚子高高地隆起開始,霍東銘便越發的緊張,吩咐英叔好好地看著她,不準讓她隨便出門,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
現在她養胎的日子是越來越無聊了。
雖然說姐姐也在家裡,可姐姐還要照顧霍東禹,幫助霍東禹重新站起來,霍東禹現在能站起來走上幾分鐘的路了,離真正站起來的日子很近了,雷醫生說他恢復的速度很驚人,簡直就是奇蹟,感嘆愛的力量真大。
“帶著保鏢出門,還是可以的。”霍東銘低低地笑著,間接地承認了自己對她的保護是有點過了。
“雷醫生都說胎兒很健康,我身體很好,不用過於緊張及擔心的,都不知道你在緊張害怕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好幾個晚上我都發現你半夜坐在床邊怔怔地盯著我的肚子看,臉上充滿了惶恐不安。東銘,你沒有看到,外面很多孕婦懷孕的時候還要做很多事情呢,特別是農村裡的,都是做事做到差不多要生呢。小娟現在懷孕三個月了,她依舊天天早早起來和工人一起送貨呢,人家慕容俊就不像你這般緊張害怕。”
若希忍不住安撫著自家男人過份的緊經情緒。
好像她懷孕了就是在肚裡裝了一個炸彈似的,他隨時都在擔心那個炸彈會爆炸。
“慕容俊緊張你又看不到。”
霍東銘忍不住為自己說一句話。
若希啞口無言,的確,慕容俊緊張的時候,她看不到。
“我會盡量天天陪著你的。”
“嗯,不過公事也不能不管。”
“放心吧,你老公厲害得很,一個月不上班,公司照樣在我的手裡操縱著。”
“知道了,你厲害,我知道你最厲害了。”
“我是實話實說嘛,又不是自誇的。”
“不是自誇,只是黃婆賣瓜。”
“老婆,你很傷我自尊呢……罰你一個法式的深吻……”
接下來沒聲了,只有一男一女在黑色的夜空下相擁而吻。
雖然若希一再強調自己很健康,不會有什麼事的,霍東銘還是堅持著他高度緊張狀態,隨時候著孩子的出生。
他吩咐英叔每天都要把若希在家裡的情況告訴他,每天他一回到家裡,英叔就會趕緊把若希在家裡的一天情況說出來,若希一天吃了多少東西,午休睡了多長,甚至一天說了多少句話,又說了什麼內容的話,英叔都細細地記錄下來。
東銘曾經吩咐慕容俊替他請婦產科醫生及護士,慕容俊也辦妥了,只不過若希拒絕,她覺得自己僅是懷孕,又不是什麼重症病人,不必那般的麻煩,還說誰生孩子都是到醫院裡,醫院裡就有經驗豐富的醫生。
若希拒絕,霍東銘只能罷休。
打擊報復江雪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失去了生活來源的江雪,就如同熱窩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讓她去找事情做,她做不來,因為過慣了優渥的日子,讓她也像章惠蘭那樣開店什麼的,她也沒有那麼多本錢,她現在最急切的一件事就是趕緊找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所以她暫時性地沒有什麼動靜,只忙著找霍東愷。
霍啟明經濟被封,在家是隱形人,章惠蘭幾乎連話都不會和他說,除非是談離婚的事情。他現在也無心再管江雪,而是開始反思自己的一生,為什麼臨老了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霍家便慢慢地歸於平靜,恢復了以前的生活。
日子在平靜中慢慢地走過一天又一天。
這天清晨,若希像往常一樣,起床的時候就替霍東銘準備衣服,霍東銘卻圈住了她的腰,不讓她下床去替自己準備衣服,低沉地說著:“今天我不回公司。”
“哦。”若希應了一聲,還是扳開他的大手下床替自己及他拿來了衣服。
東銘就爬坐在**,看著她做著她不上班後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萬千個男人之中,都會覺得妻子在起床的時候替自己準備好要穿的衣服,甚至替自己穿上西裝外套,繫上領帶是妻子的義務,可有幾個真正能品出這就是幸福?
“我今天倒是想回公司一趟。”若希換好了衣服,坐到梳妝檯前,梳理著自己的過肩了的長髮。留著長髮的她看上去更顯女人味,更加嫵媚動人。“每天要花費數分鐘甚至十幾分鍾弄這頭髮。”若希一邊梳著頭髮,一邊隨口說著。
她喜歡輕簡的,才會喜歡留短髮。如今會留長髮,都是因為霍東銘喜歡。
她喜歡的,他都會盡量滿足他,而他喜歡的,她也會盡量去滿足他。
以前,她穿衣打扮很大眾化,想到的就是隱藏自己藍家小姐的身份。現在,她穿衣打扮,都是為了他的眼球著想,沒有辦法了,誰叫女悅為己者容。女人打扮,都是打扮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看的。如果女人不愛那個男人,她是不會介意在那個男人面前是什麼形象的。
“來,我幫你梳,你的頭髮黑而亮,柔如絲,我愛不釋手。”東銘笑著滑下了床,走到了愛妻的身後,伸手就從她的手裡拿過了那把梳子,替她梳順發絲,他想幫她挽個高貴典的髮髻時,卻怎麼都挽不起來,顯得笨手笨腳的。
若希失笑,從他手裡拿回了梳子,她身為女子都不太會挽那種高貴典的髮髻呢,更別說他一個男人老粗了。
“你想回公司?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忙你的事情吧。”
看著她把頭髮梳好了,就在後腦上挽起了一個高的髮髻,但又有幾縷柔順的小發絲免於髮髻之外,飄垂於她的耳垂前,讓她看上去更加的美麗動人。
伸手,他就替她拿起了一副耳環,非要替她戴上,又幫她在脖子上戴上她曾經看中,卻是他送給她的那條層疊式項鍊,頓時,她便顯得珠光寶氣,高貴又不失大方。
“肚子都這麼大了,再怎麼打扮都不好看。”
若希摘下了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鍊,淺笑著站起來,七個多月的肚子,看上去好像就要生了似的。
婆婆章惠蘭現在每天也是盯著她的肚子,像是擔心她會早產似的。她是第一胎,身子骨又好,雷醫生說了,她是絕對不會出現早產現象的,讓霍家人安心。
老太太看上去比所有人都要安心一些,其實也很緊張。
嬰兒的衣服全都準備好了,她的母親替她準備了不少嬰兒的衣服,婆婆和老太太又替她準備有,孩子還沒有生下來,衣服就先塞滿了兩個小衣櫃。
因為她的肚子大了,母親往霍家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在我的眼裡,什麼時候的你都是美麗動人的。我陪你回公司。”霍東銘再一次強調著。
扭頭,接收到他深情的凝視,她笑,應著:“好吧。”
她想做的事情,他總會抽空相陪的。
有他這樣寵著,她天天都沉浸在蜜缸裡。
若希回了一趟公司之後,又想去海邊兜兜風,寵著她的東銘二話不說,立即掉轉車頭,載著她向海邊走去。
因為初夏的天氣開始熱了,人們開始喜歡吃冰淇淋。
若希也想吃,她本來嘴巴就是有點饞的,再加上懷孕,很多孕婦都有這樣的經驗,在懷孕期間特別嘴饞,很喜歡吃東西。
“那東西沒有營養,又是冰凍的,你別吃,孕婦吃那東西,容易造成胎動不安。”霍東銘柔聲勸阻,那表情,那溫柔的樣子,都讓保鏢以為自己看走眼了,那個頂天立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太子爺,在愛妻面前,竟然溫柔如水。
愛,能讓百鍊金鋼繞指柔。
“可我真想吃呢,哪怕是一口。”若希也知道孕婦是不能多吃那些冰凍的東西,可她此刻真的很想吃。
海邊的太陽似乎比起其他地方的來得更烈,哪怕海風很大,也減輕不了太陽的熱度。
在海邊遊玩的人,因為覺得熱,自然更喜歡去買夏天最受人們歡迎的冰淇淋,當然以孩子居多。
若希在吃的方面有一點像極了孩子,想吃某種食物的時候,就一定要吃到,如果吃不到的話,就覺得心裡如同被螞蟻啃著,怎麼都不舒服,腦裡,心裡,所有念頭都會融為一體,只為想吃某種食物。
霍東銘深諳她個性,此刻看到她那憨俏的模樣,終是心軟,吩咐一名保鏢買來了粒粒果凍冰淇淋,但他並沒有給藍若希,而是他自己拿著,僅讓藍若希吃了兩口,然後說著:“只能吃兩口,算是吃過了。”餘下的,他吃了。
他可以滿足她,不過現在這東西對她不利,他也不會過份寵溺她,讓她多吃的。
“你從來都不吃這東西的。”
若希看著他繃著俊顏,死死地盯著冰淇淋,像是把冰淇淋當成了仇人一般,一口一口地啃著。對,他是用啃的,好像冰淇淋一點也不冰似的。
他,活到現在三十三歲了,的確不曾吃過冰淇淋,因為他不喜歡。
看著他啃著冰淇淋,若希滿心都是感動。
不用問這個男人愛她有多深,那是無法測量的。
“我去沙灘上走走。”
若希說完便往沙灘上走去,她脫下了鞋子,赤足在柔軟的沙灘上走著,海浪衝來,溼了她的腳,她不在意,她就喜歡這種感覺。
每一次海浪衝來又退下之後,都會留下很多貝殼,若希玩心一起,便想撿貝殼,可她挺著七個多月的肚子,彎腰不太方便。